第114章 失落雪山17
聞人黎明覺得彌羊有病, 而且病得不輕。
他給了彌羊一個古怪到難以描述的眼神,捂着額頭,腳步飛快地走了。
都是些什麽人啊!!
彌羊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
他怕不是又被小秦耍了?
秦非在爐子旁邊坐着煮湯, 身旁圍了一堆人,彌羊始終沒找到機會和他說話,只好憋憋屈屈地把疑惑吞回了肚子裏。
玩家們吃過午飯,留下輪流值崗的人,其餘人回到帳篷中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的時間很長,也很舒服, 之前連續兩個晚上不是在趕路就是做任務, 大家的身體和情緒都高度緊繃,現在終于找到機會休憩。
副本總算做了一次人,整個下午, 過得安然無恙。
除了頭頂的暴雪又大了些外, 沒有怪物過來侵擾。
秦非被彌羊叫醒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傍晚五點。
帳篷外面的天色變得昏暗, 再過不久就要天黑了。
按照之前的排班,秦非本該在四點半被叫醒出去值崗。
但排在他前面的聞人黎明沒有來喊他,而是和烏蒙一起,直接守完了最後半小時。
這讓彌羊覺得很奇異, 聞人黎明怎麽突然對他的寶貝兒砸這麽好了?
悶聲不響幫他辦完了事,連話都沒有多說一句, 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在讨好。
彌羊搞不明白秦非和黎明小隊之間究竟是怎樣的關系, 他們之間好像藏着秘密。
彌羊好奇得抓心撓肝。
“準備出發了。”秦非無視了彌羊求知若渴的神情, 輕飄飄拍了拍他的肩。
他站在帳篷邊, 遠遠望向幾百米開外,那片靜默伫立的密林。
昨天晚上他們還對它避之唯恐不及。
今天卻要主動向它進發了。
等待着玩家們的, 究竟會是什麽呢?
……
雪地中,玩家們沉默地收起睡袋和帳篷。
風雪呼嘯猶如猛獸的嘶吼,陣陣翻飛的雪片擊打在臉上,帶來十分明顯的痛感。
“雪在越變越大。”岑叁鴉擡起手背碰了碰臉,他的耳朵藏在雪帽裏,但還是凍得發疼,鼻翼旁的皮膚也隐隐有開裂的趨勢,“而且,衣物的保暖效果下降了。”
玩家們都心知肚明,這是副本在逼迫他們加快進度。
“照這個速度下去,最晚後天晚上。”丁立的數據化和計算能力很強,有天賦技能的加持在,他很少在這個方面出錯,“如果還不能離開副本,我們可能會直接凍死。”
他的臉上不見分毫血色。
嚴寒給身體機能造成的損傷是持續性、全方位的,某種程度上來說和被火燒差不多,不是那種能夠靠生命補充劑治愈的傷。
因為要進密林,玩家們又把登山繩拿出來了,密林的高度污染他們已經體會過一次,不敢掉以輕心。
丁立計算着他們在副本中的進度,怎麽算都覺得希望渺茫。
昨晚的第一個打卡任務就花掉了一整夜時間,還剩四個打卡地點,後天之內怎麽可能完成得了?
更別提還有周莉的秘密,他們至今對此全無頭緒。
丁立腦子裏亂哄哄的,險些将手中的繩扣系成一個死結。
“放輕松。”
一只白皙的手橫插到他面前,制止了他毫無章法的動作。
修長纖細的手指十分快速系好一個标準的繩結。
丁立愣怔地擡起頭,與秦非對視。
“沒什麽大不了的,密林而已,又不是沒進去過。”
秦非笑了一下,唇角映出一汪極清淺的梨渦,轉瞬即逝。
青年站在漫天狂暴席卷的飛雪中,風聲将他清澈的嗓音撕碎,但他的神态平靜,那雙清透的眼眸中,帶着一股能夠安撫人心的奇異能量。
就好像有一片羽毛拂過心髒,丁立胸腔中躁動翻湧的血液忽然平息了下來。
還好有小秦在,丁立想。
雖然小秦并不像黎明小隊的人那樣,一看就實力強橫到能在副本中橫着走,但,不可否認的是,從副本開始到現在,小秦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假如不是小秦。
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玩家中缺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
但不可以缺少秦非。
丁立深呼吸,抓住秦非的手,就像在和心目中的精神領袖表達敬意般,用力點了點頭:
“我一定會努力的!”
不能辜負小秦的期望!!
秦非就這樣眼睜睜看着對方頭頂的馴化進度條呲溜一下,從只有一丁點的12%竄到了70%。
秦非:“?”
什麽東西????
秦非愕然眨眼。
他可以指天發誓,他過來安慰丁立絕對不是抱着這樣的目的,純粹只是順路經過時突發善心,僅此而已。
怎麽憑借個人魅力收獲粉絲也能算是馴化嗎?
雪山,還真是有夠不挑的。
秦非摸着鼻尖,恍恍惚惚地走了。
天色越來越暗,已經接近全黑。
雪山的夜晚從來無星無月,暗沉厚重的烏雲帶着一股山雨欲來兵臨城下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秦非再次将全部玩家的命脈掌握在了手心中,一隊人被繩索連結成一道線,悄無聲息地在雪地中前行。
在暗沉的天光下,不遠處樹林的輪廓反而更加清晰。
一株株筆直的黑色樹幹像是一杆杆已經上膛的槍,随時都會抵在玩家們的眉心。
聞人黎明走在距離秦非最近的位置,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道:
“你說,密林神廟會不會就是指引之地?”
玩家們沒有深入探索過密林,不知道神廟具體是什麽樣子。
但他們看過孔思明手機裏的照片。
那個勘測員拍下照片的神廟,就在密林裏,顯然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神廟就是指引之地,秦非此前也曾有過同樣的猜想,但現在他已經基本否決了這個可能。
“不會。”
玩家們從雪山小屋中找到正确的地圖,得到新的任務後沿地圖指引出發。
從方向上看,密林這一站必定是第二站。
不可能有人舍近求遠,先繞到後面的幾個打卡點,然後再回來。
副本既然設計了這些打卡地點,就一定不會将他們設置成是可有可無。
指引之地只能在所有地圖區域全被探索完成後再出現。
“要麽是第五處打卡點,要麽,指引之地根本就不在五處打卡點之內。”
秦非十分冷靜地給了聞人黎明一個令人難過的答案。
“哦,也不一定,指引之地也不是沒可能藏在中間的打卡點裏,但我們現在肯定開啓不了,一樣要在打通全圖以後才能進入。”
邏輯就跟玩網游一樣,肯定要把所有的主線關卡都打穿,才能進入最終關卡。
不可能玩家随便用鼠标點了幾下哪裏,就幸運值爆滿原地通關了,游戲設計者又不是吃幹飯的。
聞人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只是還對未來懷有一絲美好而不切實際的憧憬。
如今這份憧憬被秦非打破,他頓時垂頭喪氣,好像耷拉着腦袋的大狗,一步一步,拖着腳,在雪中留下一長串腳印。
秦非沒工夫關懷聞人黎明的心理健康狀态,他們已經走到密林邊緣了。
“感覺怎麽樣?”秦非扭頭詢問玩家們。
“還可以。”彌羊眉頭輕輕皺起,他的确從前方那一顆顆樹木終感受到了污染氣息,可好像并沒有昨天感受到的那樣強烈。
污染沒有消失,san值依舊在掉,但狀況比昨晚好得多。
昨天黎明小隊剛一進入密林範圍,就直接斷片了,今天玩家們的狀态卻都還維系在及格線以上。
靠着精神補充藥劑,勉強能夠保持住神志。
“或許是因為,我們進密林的方式不同吧。”秦非若有所思。
規則提醒過,玩家們必須要按照地圖走。
昨天他們違背了“不能在雪山中喊彼此名字”的規則,密林是作為懲罰出現的。
今天卻不一樣。
今天他們主動找上密林,而且嚴格按照地圖指示前進,密林的污染強度自然也大幅下降。
不過,饒是如此,密林依舊不是一個輕松的打卡點。
“我們要去找林子裏的神廟,該怎麽走?”段南向前方張望着,
在被登山繩限制的範圍內,玩家們各自觀察周圍的情形。
找到密林神廟,這項任務聽起來比在雪村中呆一夜要輕松些,起碼并沒有規定任務時限。
可一想到丁立說的,他們最多只剩下兩天,衆人的心情就不由得焦灼起來。
密林有多大,神廟又藏在哪裏,誰都不清楚。
秦非在進入命令後,沒有第一時間帶着玩家們向裏走。
他們沒有密林內部的地形圖,毫無頭緒地貿然走向密林深處會很危險。
“我們可以先沿着密林的邊緣走一圈,觀察地形。”
開膛手傑克突然開口。
這幾乎是他在副本開始以來,第一次主動參與劇情,之前整整兩天,他都像一個假人似的,悶不吭聲跟在所有人身後。
彌羊瞅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看開膛手傑克很不順眼,但也不得不承認他這次的提議有點道理。
聞人沉吟片刻,扭頭詢問秦非:“怎麽樣?”
這似乎是現在最保險的選擇了,沿着外緣走不容易出事,一旦出現意外,他們可以随時退回雪地裏。
秦非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他的意見:“走。”
玩家們沿着密林邊緣走了一小段路,不遠,不過一二百米,秦非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別走了。”青年神色冷然。
其餘人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彌羊懵懵地問他:“怎麽了?”
秦非仰頭,望着面前的樹:“我們在原地打轉。”
他頓了頓,又否決了這個說法:“不,不對,我們的确在向前走。”
“但是,這些樹,也在跟着我們向前走。”
眼前這一顆黑色的樹,看起來與周圍無數顆黑色的樹沒有任何區別。
可秦非一路走來,時時刻刻都觀察着四周,每一個看似相同、卻在細節處有着區別的樹的形狀,全都通過眼睛,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一樣的葉子。
也沒有兩顆完全一樣的樹。
這棵樹在動,它不斷出現在玩家們前後左右,各個方向。
它在跟蹤他們。
彌羊眼皮一跳。
他驟然反應過來,密林是可以移動的。
秦非:“沿着邊緣走沒有用。”
假如樹一直變換位置,他們永遠也不可能通過邊緣估算出整片密林的面積。
“那還能怎麽辦?”彌羊有點洩氣,扭頭堵氣般詢問岑叁鴉,“你能感覺出來嗎?”
岑叁鴉又不是神仙,如果什麽都能感覺得到,他在副本裏就無敵了。
岑叁鴉冷笑了兩聲:“能感覺到。”
彌羊眼睛一亮:“在哪裏?”
岑叁鴉:“在裏面。”
彌羊:“……”
彌羊終于意識到對方在耍他,氣勢洶洶地瞪了岑叁鴉一眼。
岑叁鴉嘆了口氣:“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能感覺到,神廟就在密林最中心的位置。”
是那種用兩條直徑貫穿之後,得到交點的“中心”。
非常非常标準。
可是能感覺到又有什麽用呢,密林不是圓的,他們又找不到直徑在哪。
秦非安靜地聽着玩家們的對話,在讨論聲止歇以後突然開口:“既然這樣,我們就直接進去吧。”
上一次來密林裏時,秦非在密林中還看到過一些奇怪的紅光,剛才他一直在試圖尋找,卻什麽也沒有找到。
能想到的辦法都無法嘗試。
只能硬來了。
衆人:“???”
這麽、這麽莽的嗎?
秦非挑釁地擡眉:“怎麽,怕了?”
既然從外部無法得到神廟位置的線索,那就只能進密林內部尋找。
副本總不至于安排一個純靠運氣開盲盒的關卡,那樣也太坑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是這樣,那盡早開始嘗試也更好。
彌羊很奇異地被說服了:“……好像也有點道理?”
其他玩家:小秦說什麽你都覺得有道理!
但事以至此,玩家們別無他法。
段南愁眉苦臉地跟着隊伍向前,彎下腰,在冒出雪面的樹根旁邊摸索着,撿起一把石子,一邊走一邊扔。
丁立強顏歡笑道:
“你這是打算模仿漢塞爾和格萊特嗎”
他說的是格林童話裏很有名的一個故事,兄妹倆被惡毒的後媽騙進密林深處丢掉。
哥哥靈機一動,撿了很多小石子,丢在地上作為标記,在被後媽扔下後,沿着石子找到了回家的路。
但是這樣的方法只成功了一次,後來漢塞爾和格萊特還是被丢進了密林中。
他們在那裏遇見了一個僞裝成好心人的巫婆,巫婆帶他們走進了一座糖果屋,将兩個孩子關在裏面,準備吃掉。
“不知道我們正在尋找的神廟,會不會也像童話裏的糖果屋,藏着一個虎視眈眈的巫婆。”
段南非常憂愁。
他扔下的石子在雪地上連成了一條不太明顯的線,這種原始到極點的笨辦法,段南也知道沒用。
一旦樹木變化位置,石頭的盡頭就不再是密林邊緣了。
但他還是一直在扔,機械化的動作能夠降低壓力,讓人平靜。
手上的石頭很快用完了,他又彎腰去撿。
越往密林深處走,光線越暗,到處都黑咕隆咚,什麽也看不清。
段南和其他隊友還用繩子連在一起,沒時間讓他仔細挑石頭,他彎腰随手一摸。
好像被什麽硌了一下,形狀很奇怪。
他下意識地低頭去看。
“卧槽!!”
段南的聲音不大,但是在一派寂靜的林中,已經足夠把其他人都吓一大跳。
“怎麽了?怎麽了?”丁立飛快往他旁邊沖。
段南仔細看了看自己摸到的東西,心有餘悸的地撫着胸口:“沒事。”
他剛剛摸到了一節樹根,那樹根長得和人的手簡直一模一樣,沒細看還以為那裏躺着個人。
丁立朝着段南指的方向望過去,也被唬了一跳:“嚯,還真是。”
只是他的眼神更好,在那截長得像手一樣的樹根邊,他發現了別的東西。
“……那是什麽?”丁立向那個方向靠了過去。
丁立聽烏蒙幾人說起過,他們第一次在密林邊撿到過一只複眼翅蛾。
他還記得小秦提到,蛾子的花紋和密林神廟照片上門的紋路十分相近。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蛾子,大概是雪山中某種重要的生物,這是玩家之後再也沒見到過。
但丁立現在又發現了它的蹤影。
就在前面那個黑色的樹根旁邊。
那只蛾子垂着翅膀躺在那裏,看上去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丁立壯着膽子上前,用匕首撥弄了一下,确定它不會動彈後用手套包裹着撿起。
玩家們全都湊過去看。
秦非卻轉而打量着那棵樹。
這是一顆看起來十分普通的樹,樹幹比直,樹皮粗糙。
假如不是丁立意外撿到了那只蛾子,玩家們肯定不會在這樣一棵樹上多加留意。
秦非擡手敲了敲樹幹,關節那一頭傳來空闊的響聲。
秦非又敲了敲別的樹。
聲音是悶的。
“去把這棵樹砍了。”
他忽然轉身,非常突然地對烏蒙道。
樹是空心的。
烏蒙不明就裏。
但烏蒙不明白的事情多了,他最擅長的本來就是執行,在聞人黎明點頭以後,他想也沒想,上前就是一刀。
“砰!”
鋒銳的刀刃削鐵如泥,嵌進樹木表層時卻傳來奇異的觸感,烏蒙愣怔片刻,手中力道不減,在樹幹上劃開長長的一道刀口。
密林裏這些黑色的樹實在太過于高大,所以烏蒙沒有橫向砍,他擔心樹木倒下後砸到玩家,或是砸到別的樹,引發一系列糟糕的連鎖反應。
他打算在樹上開一個窗口。
但他沒有想到這棵樹切起來的感覺,會這麽……
“好像在切肉一樣。”烏蒙嘟囔道。
粘稠的汁液順着開口流淌下來,那棵樹忽然震顫了一下,然後,震動越來越強烈。
有東西藏在裏面。
烏蒙神情一振,擡手又是一刀!
被剝離開的樹皮就像人皮一樣柔軟地塌了下來,汁液越淌越多,在玩家們的愕然凝視中,忽然間,一道影子從樹幹中猛地彈射而出!
一只。
兩只。
然後是難以計數的一大群。
振翅的灰白色蛾子像是瘋了似的朝某個方向飛去。
那棵樹晃了晃,又晃了晃。
仿佛在瞬息之間被抽幹了全部的生命力,枝幹迅速,萎縮。
而後,再沒有任何其他外力施加的情況下,開裂成了幾瓣碎落在雪地上。
有幾只死去的蛾子和樹幹一起掉了下來,是剛才被烏蒙的刀誤傷的。
“追。”秦非當機立斷,反應極其迅速地朝着飛蛾飛去的方向跑去。
後面的其他玩家還在愣神,身上卻已經傳來強烈的拉力,聞人黎明的覺得自己差點就要斷氣了,腦中什麽也沒想,身體已經下意識的跟着跑了過去。
一隊人就這樣,你拉着我,我拽着你,跌跌撞撞朝前沖。
數不清的樹木從視線兩側飛越而過,沒人有多餘的精力留意路線,前方飛舞的蛾群就像黑夜中唯一的燈塔,指引着方向,
玩家們不知道他們在密令裏跑了多遠,轉過了多少個彎,如今又身處何地。
視野中的景物漸漸模糊了,能夠看清的只有那些飛蛾。
不知過了多久,飛蛾群在前方不遠處一閃,忽然憑空消失了。
樹木的間隙中,有猩紅的光芒閃爍着傳來,将夜幕染上一層血色。
越過層層疊疊的樹影,一座高聳的建築出現在衆人視野盡頭。
“找到了?”彌羊快要跑岔氣了,那座被樹木遮蓋的神廟幾乎出現了重影,黑色的巨大門扇看不出是木質還是石質,但上面的翅紋清晰可見。
【恭喜玩家成功完成支線任務:尋找密林神廟!】
系統播報聲響起,随即,每個玩家的屬性面板中都刷新出了一條新的任務提示:
【請在雪山神廟中度過一夜!】
這條任務提示是暗紅色的,緊密排列的字體中仿佛氤氲着危險,秦非怔了一瞬,眸光暗了下去。
與此同時,手指上的黑晶戒忽地一燙,熱意轉瞬即逝。
秦非的手指微僵。
“污染源?”他在心中無聲地喊道。
他輕輕捏住戒指,旋了旋,卻沒能再得到其他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