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光貓
    顏昊渾身不得勁地回到家裏，身上像是有一百只小八哥爬上爬下一樣坐立不安。
    施超是想到了緬因貓被剃下來的沾滿了屎蛋蛋的毛，恨不得立刻把家裏上下都大掃除一遍，去找在廚房給第二天早餐做準備的老婆：“下次大掃除什麽時候？”
    他們做家政，負責的內容是日常清潔維護。
    深度全屋清潔，那麽大的房子，他們就兩個人是做不到的，得找專門的保潔公司。
    高慧娟想了想：“得下個月。怎麽了？”
    顏昊不太管這些。
    這些生活細節，都是江念波定的。
    當然，這也不是什麽死規定，萬一發生什麽意外，或者在家進行比較鄭重的招待前後，都是有必要找保潔公司的。
    施超多少是有點潔癖在身上，一邊洗手，一邊把緬因貓那一身慘不忍睹的貓毛說了：“幸虧小八哥愛幹淨，從來不亂拉亂尿。”
    “小八哥和甄英俊都會用廁所。”高慧娟看慣了家政群裏各種由于寵物造成的額外工作量，就對自家的0.5+0.5個寵物表示滿意。
    顏昊走進來，打開冰箱看了看。
    高慧娟看他半天沒動，問：“找什麽呢？”
    “找個借口。”
    “啊？”冰箱裏有借口？
    顏昊關上冰箱門：“你們忙，我去一趟小烏那兒。”
    憑什麽小貓咪能留下，小顏就不能留下？
    小顏不服氣。
    如果他能夠變成小八哥，就可以悄咪咪換個形态跟在烏雲身邊。
    就烏雲喜歡小動物的那個勁兒，肯定不會趕他跑。
    說不定他還能讓小烏給他洗澡吹毛，還能睡在小烏的床上，甚至摟着小烏一起睡！
    咦？
    他怎麽會這麽想？
    冰箱裏找不到借口，他就回到房間裏去找了個“借口”。
    高慧娟和施超看他拿着個紙袋子要出去。
    施超作為專職司機，趕緊問道：“我送你？”
    “不用。”他去談戀愛，幹嘛帶個大燈泡？
    顏昊開着車，很快就到了農家樂的獸醫辦公室。
    燈果然還亮着。
    烏雲聽到聲音，探了個頭，看到顏昊有點意外，又不是很意外：“怎麽又來了？”
    顏昊就把紙袋子遞給他：“上次做了一些居家服還挺舒服的，拿來給你。”
    “啊？”烏雲接過紙袋，轉身和顏昊一起進辦公室，“我和你的尺碼不一樣啊。”
    “是你的尺碼。”
    “你有我尺碼的衣服？那我上次在你家，你給我穿的你的……”雖說居家服就那麽一回事，無非是穿着寬松一點，不是不能穿，但這個人的小心思……“噫~你想什麽呢？”
    他把紙袋裏的衣服拿出來一看，果然和他上次穿的衣服的圖案是一樣的，都是卡通鴉鴉。
    “反正給你穿的都是新的。”顏昊找的本來就只是一個借口。
    他的心思是明牌，看烏雲說了兩句還是收下了，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問：“得等多久？”
    “化驗結果快了。”看了看顏昊，他還是覺得上班時間以外，可以不用太把他當老板，“本來是打算一會兒直接在這裏當客服，順便陪陪貓。”
    “哦，對，你還給阿姨的直播間當客服。我能看看嗎？”顏昊見烏雲對他招招手，就拉了一張椅子到他身邊坐下。
    烏雲才剛開電腦沒多久。
    顏昊看了一眼那個直播平臺，發現自己連APP都沒下載：“我先下載，再關注一下阿姨。”雖然他不能無理由給烏雲加工資，但他可以給阿姨的直播間刷禮物啊！
    烏雲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關注來幹嘛？你又不用買我媽推薦的衣服。”
    朋友關注自己媽媽的直播間，他倒是不反對。但顏昊和顏昊周圍的人都不會成為消費人群，關注來幹嘛？
    他媽媽賣的都是幾十塊錢的中青年女裝，以及少量差不多價位的中青年男裝。
    顏昊身上一粒扣子都不止幾十塊。
    顏昊擺出一副資本家的嘴臉：“我可以幫忙看看阿姨的發展路線。将來阿姨的生意該怎麽一步步做大做強。”
    很有道理啊。
    烏雲把自己的椅子往邊上讓了讓。
    顏昊就順勢往他邊上靠了靠。
    現在距離直播開始還有一段時間，烏雲已經可以看到後臺的許多留言。
    顏昊也不覺得這些留言瑣碎無理，反而看得很認真：“這些反饋很及時啊。”
    “是的。”烏雲會認真看每一條留言。
    只是他們現在的直播間依舊屬于家庭作坊，所以回複留言和處理信息并不那麽實時，後臺能夠看到一些抱怨和投訴。
    烏雲處理好留言，就去隔壁拿緬因貓的檢測結果。
    顏昊看不懂上面具體的一項項指标，只能看到最顯眼的一項：“剛好20斤？”
    一克不多一克不少，這貓是怎麽把自己的體重控制得這麽剛剛好的？
    他家小八哥的體重還有零有整呢。
    今天小八哥掉了好多毛，說不定沒有3001，只有2999了。
    關鍵是剃完毛之後，光貓的小肚皮只有一點點，身材健壯精瘦，非常像一些練習格鬥的人的身材。
    說起來，他也練過一陣散打。
    實踐證明毛用沒有，他連一只小八哥都打不過。
    “對。”果然是白姐罩不住自己的體重。
    白姐只能算是輕量級冠軍。
    100斤的姐姐再能打，也沒法和200斤的壯漢打啊。
    難道他得教白姐使用熱武器？
    他都不會熱武器呢。
    除非他成為完全體的金烏，應該能夠自己發光發熱，成為真·熱武器。
    檢查報告光貓沒有什麽健康問題，只是有一點耳螨。
    烏雲已經給它滴了藥水，清理了耳朵。
    顏昊看他從櫃子裏拿出了一根亮閃閃絲帶做成的逗貓竿，打開籠子之後，在籠子外面晃了晃。
    光貓的眼神迅速捕捉到逗貓竿，爪子飛快摁住晃動的絲帶，順勢撲出了籠子。
    顏昊拿起另外一個綁着鈴铛的逗貓竿，在光貓的背後晃動了幾下。
    光貓毫無反應。
    兩個人又實驗了一陣，果然光貓對聲音毫無反應。
    顏昊看着光貓那張盡管只剩下前面臉上還有毛，但還是很神俊的樣子，有些感慨：“臉這麽好看，還要被遺棄嗎？”
    玩耍了一會兒，光貓顯然已經短暫陷入待機狀态，放開已經被扯爛的逗貓竿，熟練地跳到烏雲的椅子上進入待機狀态。
    “不一定是被遺棄的。流浪的原因有很多。品種好，價格昂貴，也不代表不會被遺棄。”烏雲看它自來熟的樣子，更加放心了一點，但還是堅定地把貓抱起來，放在辦公桌上，“多的是刷幾個視頻就覺得好萌好可愛，一時興起養了。真正養了之後，發現完全不是只要和它們玩耍就可以，還得長時間陪伴，清理衛生，生病了醫療費用比人還高，在家還得拆家……各種各樣的原因，就遺棄掉。
    還有比較常見的就是搬家或者別的原因，造成的寵物越獄什麽的。”
    他的辦公室裏經常有小動物造訪。
    這些活潑好動，多半好奇心還很強的小動物們，或許沒有什麽壞心眼，但放在外面的東西很容易遭殃。
    他的辦公室和他的宿舍一樣，都是家徒四壁的風格。
    貓貓待在辦公桌上，不會造成什麽意外損失。
    但是貓貓不想待在辦公桌上面。
    大個子站起來長長一條，直接踩到烏雲的腿上，盤踞下來，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顏昊看着都覺得沉，想伸手把貓抱走。
    大貓擡手就要給顏昊一爪子。
    烏雲看得眉頭就是一跳，反手就把貓爪子給抓住了，問顏昊：“被抓到了沒？”
    “沒有。”顏昊感覺自己的反應速度還是在線的，“我就打不過小八哥。區區一只貓，我還是可以的。”
    烏雲讓他把手攤開來，檢查了一下，發現是真的沒碰到，才支使人：“幫我把那個櫃子底下第二格裏的毛巾拿一條過來。對，放在密封箱子裏的。”
    顏昊拿了一條過來，看烏雲給光貓蓋上：“你對它倒是好。”
    “作為尊貴的人類，沒必要和貓貓計較。”他擡手撸了撸貓的下巴，看它舒服得眯起眼睛，“多可愛啊。”
    顏昊看着他的臉，贊同：“嗯，很可愛。”
    烏雲眼皮一擡就和他的視線對上，老臉一紅，轉頭對準電腦屏幕：“直播開始了。”
    “嗯。”顏昊小心更靠近一點烏雲，一直注意着光貓，發現只要自己不對貓動手動腳，貓就不會搭理自己，才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直播上面。
    小動物不是自己的專業領域。他不應該在自己不熟悉的賽道上發力，明顯舍近求遠。
    他應該幫助丈母娘把生意做大做強。
    烏雲本來還以為顏昊只不過是好奇，還暗自掐着時間，準備開播後半個小時，就把人勸走，沒想到顏昊看直播比他還認真，時不時還做個筆記。
    直播結束已經11點，顏昊還看着烏雲回複剛才在直播間客人們的留言。
    忙完，已經十一點半。
    烏雲關掉電腦，把貓抱起來：“腿都麻了。”
    顏昊避開大貓的攻擊範圍，扶着烏雲的後背：“你就慣着這些個小東西吧。”
    烏雲把“小東西”放進籠子裏，它也沒有什麽特殊反應，就是用腦袋蹭了蹭烏雲的手心：“放心好了，你睡一覺，我就過來看你了。”
    光貓除了偷襲他，被他反擊時候的那一下之外，就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現在也是一樣。
    檢查完門窗，顏昊和他一起關窗離開：“來，上車，我送你回宿舍。”
    “謝謝。”烏雲上車坐好，“明天帶大白和紅英來認識一下。得讓紅英小心一點，隔着籠子應該問題不大。”
    并不是每一只貓都對鳥類友好的。
    事實上大部分貓，對于這種動來動去的東西，都會下意識撲擊，成功率還不低。
    “別想了，都這麽晚了，回去趕緊睡覺。”
    “……嗯。”
    開車的速度比小電驢快多了，烏雲很快被送到宿舍樓下。
    門衛看到烏雲從小老板的車上下來，已經能夠做到見怪不怪。
    顏昊開車回家，看到施超還在等着他：“以後這種時候，你先睡，不用等我。”
    施超笑着說道：“我就是烤個蛋糕。我看最近網上流行芋泥卷就做了一些，明天你帶去給小烏？”
    “好。”
    施超其實做好了有一會兒了，問：“過幾天七夕，我找了幾個蛋糕的樣子，你看看要不要準備起來？”
    七夕？！
    顏昊一聽瞬間精神了，拿手機查日期：“只有5天了！我還沒準備禮物！”完了完了完了。
    這幾天人在國外村裏都待傻了，完全忘記過了情人節，還有七夕！
    施超看他一副團團轉的樣子，提醒：“你還沒告白，禮物不用準備得太隆重。”
    顏昊一聽，瞬間像是個被戳破了的氣球，蔫兒了，沉默了三秒鐘，才去看施超準備的蛋糕照片，劃過一個又一個心形蛋糕心形餅幹：“那就只有這個紅絲絨蛋糕卷了。”
    他走開兩步，突然回頭，語氣有點惡狠狠的，“做成那種心碎的樣子！”
    告白被拒的亮晶晶很不開心！
    施超：“……”心碎怎麽做？他還得去定做模具？
    回到宿舍的烏雲，看到睡着的紅英，沒有看到大白，估計是自己出去玩了。
    大白畢竟野慣了，農家樂這裏也算安全，烏雲沒有限制它的行動。
    他到衛生間去洗了把臉，留了張字條在桌上，就變成烏鴉飛了出去。
    20斤的巨型純白緬因貓是非常顯眼的個體，周圍肯定有許多目擊證人。
    越早去找，信息越多。
    寵物互助群裏沒有遺失的信息，一些相關的求助信息平臺，也沒有看到有關消息，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
    光貓應該是流浪了一段時間。
    對于明顯擁有強烈狩獵本能的且體型巨大的緬因貓來說，找到充足的食物顯然不難。
    捕獵還只是一種額外補充。
    絕大部分的小區都有人投喂流浪貓。
    雖說流浪貓進食也需要争搶，但對光貓不是問題。
    但是一只有聽力障礙的貓，滿大街的車輛就是一個随時會讓它喪命的危險源。
    本來烏雲是想找黃大仙的。
    作為小鎮上的大佬，黃大仙的消息網絡是最靈通的，什麽徐玉玉和小游都比不上。
    畢竟貓頭鷹和游隼從不在意食物的想法，它們捕捉獵物，就像是吃飯的時候去地裏面掐兩根蔥一樣。
    黃大仙不僅有傑瑞網，還有家族網絡，消息非常靈通。
    對于光貓這樣對于它們可能構成生存威脅的存在，黃大仙肯定知道一些消息。
    但是烏雲在天上飛了半天也沒找到黃鼠狼，也不知道是黃鼠狼的行動太隐秘，還是真的沒在這個時間段活動。
    倒是徐玉玉飛了過來，叼着一只老鼠，落在鴉鴉身邊的屋頂上。
    原本和他體型差不多的草鸮，現在站在他身邊已經只有他一半大，但草鸮還是用爪子踩住新鮮的老鼠，撕扯了一條肉絲遞給鴉鴉：“吃。”
    “謝謝，我不吃。”
    徐玉玉打量了一下他的體型，像是明白了什麽，直接扯了半只老鼠給他：“吃吧，別客氣。”
    烏雲讓開兩步：“我吃飽了，真的不用。你自己吃吧。”
    “小毛崽子不可以挑食。你看我家三個崽，從來不挑食，長得都特別好，馬上就能飛了。”徐玉玉炫耀。
    衆所周知，亞成年的猛禽猛獸都是廢物點心，哪怕長得比爸爸媽媽還要大只了，也都只能躲在爸爸媽媽身後等投喂。飯量大到像是無底洞。
    烏雲看看明顯瘦了一圈，連羽毛都不太光亮的成年徐玉玉，體會生活的重擔：“要是餓了，就來找我，我可以給你準備一些肉。”
    徐玉玉沒有明确拒絕，把撕下來的肉絲自己吃了，剩下的99%老鼠打包，準備帶走喂孩子去。
    烏雲趕緊叫住他，問：“等等，你最近有沒有見到一只白色的大貓？”
    徐玉玉壓根不關心自己不能捕獵的動物：“咕嗚~”沒有。
    烏雲又問他：“那你這會兒見到黃鼠狼了嗎？”
    “有。”徐玉玉曾經試圖捕獵過這種小動物，結果被熏得不輕，印象深刻，“你找那些臭屁精幹什麽？”
    烏雲跟上徐玉玉：“找它們打聽點事情。”
    它的體型大，哪怕這會兒飛行能力很弱，跟上徐玉玉倒是不難。
    徐玉玉飛起來也不是一直線，而是順着氣流會做各種弧線盤旋。
    沒一會兒，徐玉玉指着一個小區的垃圾桶說道：“剛才在這兒見到一只臭屁精。”它沒有降落下來，而是直接盤旋了兩圈，拉伸了一下高度就飛走了，臨走還奇怪地看了一眼烏雲，“你飛起來真奇怪。”
    烏雲一開始還覺得是他學貓頭鷹飛，學得不倫不類，現在舞到老師面前，被批評了。
    等他落在一旁的樹上，看着飛行軌跡彎彎曲曲的徐玉玉，才覺得怎麽飛都是走直線的自己，可能是有億點奇怪。
    好像……鳥類，尤其是大鳥飛行是要等上升氣流的，不是想飛就能飛起來。
    他從來沒有這方面的考慮。
    鴉鴉歪着腦袋想了想，想不太明白，擡起一只腳丫蹬了蹬有些癢的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毛，最近皮膚總有點癢，想撓。
    長完翅膀之後，他就把癢癢撓放起來了，一會兒回家了找找放哪兒了。這次搬宿舍，都沒見到，別不是扔了吧？
    應該沒扔，說不定放家裏了？
    他在圍牆上站了一會兒，周圍別說是黃鼠狼了，就是老鼠也沒一只。
    也對，他可以讓老鼠幫忙找黃鼠狼。
    老鼠的數量比起黃鼠狼來說，那是要多得多的多。
    而且老鼠這玩意兒聰明，不像昆蟲只能傳遞模糊的信息，它們能夠直接交流。
    半夜，小鎮非常安靜。
    鴉鴉飛到一棟居民樓的屋頂，凝神傾聽，很快就聽到了嘻嘻索索的動靜。
    他的動作幾乎和草鸮一樣，從屋頂飛下來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爪子摁住了一只剛從下水道裏爬出來的老鼠。
    老鼠發出尖銳的叫聲：“吱！”啊，我死了！
    “噫！好臭！”腳不能要了！回去得消毒。
    老鼠感覺到幾乎踩爆自己五髒六腑的壓力松動了片刻，瞬間就要逃脫，還企圖回頭給摁住自己的爪子來一口，然後壓力瞬間增大。
    鴉鴉忍着臭味，扭頭嫌棄：“想什麽呢。落我手裏還想逃命？”
    老鼠感覺自己可以放棄掙紮了，直接攤開了四肢開始裝死。
    賤命一條，愛咋咋地！
    等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的腦袋還沒脫離身體，它眯着眼睛往上看了看，一下就對上了一雙血紅血紅的眼睛。
    “吱！”媽媽呀，好可怕呀！
    鴉鴉用稍息的姿勢踩着老鼠，眼神看着這小破耗子戲還挺多，用兩根腳指頭掐住它的後脖頸，單腳跳了兩下，把裝死的老鼠晃悠醒：“帶我去找黃鼠狼。”今天街上的流浪貓怎麽也不見蹤影，奇了怪了。
    “吱吱吱！”老鼠劇烈掙紮，“我不要死！我不要找黃鼠狼！”
    鴉鴉冷酷地告訴它：“你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現在就被我鯊了，一個是等會兒被黃鼠狼鯊了。”
    老鼠選擇等會兒再死，并且帶路：“我對黃鼠狼可熟了，老熟鼠了。”
    老鼠沒有說假話，很快就把鴉鴉帶着找到了黃鼠狼。
    黃鼠狼顯然已經吃飽了，正在愉快地玩耍，看到烏雲的第一反應是：“烏大夫，是又要洗澡了，還是要打針了？”
    烏雲不是來提供人工服務的，把自己的來意說了，還送上了勞務費。
    肚皮鼓鼓的黃鼠狼對勞務費不感興趣：“天氣太熱了，食物存不住。烏大夫還是趁熱吃自己吃吧。大白貓啊，和白姐一樣大的嗎？”
    “不，兩個白姐那麽大的。”勞務費送不出去，烏雲只能繼續把耗子夾在爪子尖上。
    “兩個！”黃鼠狼驚訝地站直，“那我沒見過，我幫你去問問別人。這樣，我明天上辦公室來找你。”
    “好，麻煩你了。”烏雲本來想問問黃鼠狼鎮上流浪貓的事情，但黃鼠狼已經一下蹿沒了影，看看爪子上的老鼠。
    老鼠充滿希冀的看着烏雲：“老大，您就把我放了吧。您看，黃鼠狼不鯊我。”
    “放是不能放的。”烏雲把它送給了草鸮一家，有效減輕了些許徐玉玉父母撫養孩子的負擔。
    守窩的成年徐玉玉看着三只撕扯老鼠都費勁的崽，再看看飛走的鴉鴉，教育：“你們要多學學烏大夫。你看差不多歲數，人家已經能夠獨自捕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