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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過分了。
    秦煙染睜開眼，眼眸水光潋滟，眼尾泛起薄紅。
    她推開了她，心跳不已。
    領口都有些亂了，唇上傳來微微的刺痛感，提醒着她剛才有多激烈。
    葉清許白皙的臉泛着淡淡的薄粉，唇泛着水光，幽深的眸子凝視着她，眼底有着濃烈的情意。
    秦煙染紅着臉，并未看她：“葉清許，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葉清許意識到了：“抱歉，沒控制住自己。”
    秦煙染心跳還未平複下來，臉燙得不正常。
    “還...還給你了，繼續...繼續工作吧。”
    葉清許：“好。”
    秦煙染坐了回去，心思被葉清許擾亂，還哪裏有心情工作。
    剛才吻得那般激烈，她快窒息，負距離的接觸中，她感受到了葉清許的心情，和她一樣，渴望着對方，想要融進血骨的沖動。
    也正因如此。
    她心動不已。
    秦煙染咬着下唇，微微的刺痛感傳來，她不覺得痛苦，反而很愉悅。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才是她和葉清許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吻，清醒着比醉時感受更美好。
    秦煙染按耐不住內心的悸動，側目看了眼葉清許。
    葉清許垂眸，正在畫稿，冷眸透着認真，臉色一如既往地冷漠，仿佛剛才熱情似火的人并不是她。
    秦煙染收回目光。
    難道就真的只是讨回來這麽簡單。
    可她分明感受到了葉清許和她一模一樣的心情。
    淩晨一點，活才徹底幹完。
    秦煙染很困，可看見葉清許，就不困了。
    葉清許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煙染難掩失落，當初葉清許說可能要睡她家的時候，她還設想了一下，現在即使忙到再晚，她也會送她回家。
    秦煙染跟在葉清許身後出了門。
    到了樓下，能明顯感覺到夏夜的涼爽，晚風喧嚣着，夜色濃如墨，樹葉沙沙作響。
    葉清許給她披上了薄款的駝色風衣：“走快些。”
    秦煙染扯了一下風衣，輕輕點了頭，心暖暖的。
    上了車，秦煙染脫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它疊得整整齊齊，還給葉清許。
    葉清許：“待會下車還要用到，明天再給我也一樣。”
    秦煙染把風衣抱在胸口，感覺葉清許對她越來越溫柔了。
    回到家，是淩晨兩點，家裏漆黑一片，秦煙染摸瞎開了燈，玄關和客廳一下變得明亮起來。
    拖着疲憊的身體洗了個澡，眼睛已經很困倦了，她卻不太想睡覺。
    秦煙染坐在沙發上，濕發被毛巾包裹着，臉蛋白潤清透，她食指輕輕按壓着柔軟的下唇，眼眸迷離。
    怎麽辦，和葉清許負距離接觸後，她更加難以忍耐這不清不楚的關系了。
    淩晨三點，畫室的燈還亮着。
    葉清許眼下青紫，黑眼圈愈發濃重，她卻毫無睡意。
    很想睡，又睡不着。
    畫稿時，腦海裏都是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編輯雲秀發來了消息。
    這個點居然也沒睡。
    雲秀：準備新連載的同時，現在連載的也不能掉鏈子，保持住人氣。
    雲秀：稿子我看了，原本以為你會搞砸，現在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葉清許：謝謝。
    雲秀：是談戀愛了嗎？
    葉清許微怔，敲字回複：還沒在一起。
    雲秀：作為你的編輯，也和你相處好些年了，我還以為你是個沒有感情的漫畫家，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
    雲秀：是個什麽樣的人，讓你這塊冰化了。
    葉清許想，是個可愛又別扭的人。
    畫室的燈亮了一晚，葉清許也想了一宿的秦煙染。
    早上八點，秦煙染醒來，一看時間，得趕緊起床出門上班了。
    她快速洗漱，換衣服，化妝，急匆匆地出了門。
    到了樓下，看見葉清許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葉清許紮着高馬尾，臉蛋幹淨漂亮，黑色的無袖吊帶，搭配直筒的工裝褲，又酷又美，腰間顯露一節瑩白的肌膚，隐約還能看見馬甲線。
    秦煙染強迫自己的視線從她腰間挪開，悄悄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刺痛感傳來，确實不是在做夢。
    她這才走過去：“早，你怎麽會來這邊？”
    葉清許：“來看你。”
    秦煙染不知所措，臉微紅：“看我幹什麽，在公司不也是看。”
    葉清許淡然地說：“不一樣，你這麽早出門是下來吃早餐嗎？”
    這麽早？按照她的通勤時間，上班都快遲到了。
    她茫然地說：“去上班，你不上班嗎。來這幹什麽？”
    葉清許低頭笑了：“今天不是周六嗎？”
    秦煙染發愣，她連忙看了下手機時間，果然是周六，她鬧得了大臉紅，尴尬死了。
    她開始找補：“我就是下來吃早餐的，不用上班真好，我要去吃早餐了。”
    葉清許沒戳穿她：“那一起去早餐吧。”
    秦煙染沒理由拒絕。
    現在正早，早餐店都還營業着。
    秦煙染帶她去了家口碑不錯的店。
    秦煙染：“我請你，想吃什麽？”
    葉清許沒客氣，要了一碗粉，外加兩個小菜。
    她吃早餐從來只點一碗粉的，葉清許是真的不客氣，還點了兩個菜。
    但一早上就能看見她，她高興也是真的。
    秦煙染要了一碗粉，和她一起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你還沒說怎麽會來這。”
    葉清許看着她：“我說了，來看你。”
    但是這句話也太容易引人誤會了。
    她可以理解為，葉清許是喜歡她的嗎？
    畢竟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會想無時無刻見到她。
    服務員端來了粉和兩個小菜，秦煙染埋頭吃着，泛紅的耳尖暴露了她并不平靜的心情。
    葉清許嘗了口這裏的粉，味道确實還不錯。
    吃完後，秦煙染起身掃碼去付了錢。
    葉清許看她結賬，有種奇妙的感覺：“第一次被小妹妹買單，感覺怪怪的。”
    秦煙染看着兩位數的賬單，聽着葉清許的話，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低聲說：“我很小嗎？”
    葉清許摸了一下她的頭，發絲柔軟，讓她忍不住想多摸幾下，但還是放下了手。
    “在我眼裏，你就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你和珊珊還一般大，她又是我的外甥女...”
    秦煙染不想再聽：“所以你把我當晚輩了嗎？”
    葉清許側目看她，揚唇笑了：“長輩會親吻晚輩嗎？”
    “我并不覺得小就是不成熟，我只是覺得被你請客的感覺還不賴。”
    秦煙染輕輕地打了一下她的手臂：“你怎麽這麽愛吃白食。”
    說完，她快步離開了早餐店，臉已經熟透了。
    吃完早餐後，葉清許沒走，而是去了秦煙染家。
    秦煙染連忙收拾了一下客廳的雜物，又說：“跟着我回家幹什麽，沒打招呼就過來找我，一點禮貌都沒有。”
    葉清許被她說教，沒多大反應：“我不來，你現在可能在公司了。”
    提及到糗事，秦煙染就更不自在了。
    她給葉清許倒了杯水，又把電視打開，讓客廳不那麽安靜，電視的聲音能緩解她的緊張感。
    葉清許：“下午去畫室工作，現在好好休息一下，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睡眠嚴重不足的人，根本沒資格說這樣的話，要比黑眼圈，葉清許的要比她嚴重多了。
    她還是應道：“知道了。”
    葉清許在她旁邊，她怎麽可能好好地休息。
    秦煙染心不在焉地看着電視，葉清許就坐在她旁邊，和喜歡的一起度過一個早晨是很美好的事情，她現在也就是這樣的心情。
    她側目看了她。
    葉清許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秦煙染：……
    她起身去房間裏拿了毯子過來，蓋在了葉清許身上。
    在別人家都能睡着，真的是心大。
    葉清許睡得很熟，這點動靜根本沒有吵醒她，頭偏向秦煙染所在的一側，臉蛋細膩光滑，泛着柔光。
    秦煙染又給她拉扯了一下毯子，默默把電視給關了，客廳陷入了安靜，只有旁邊的呼吸聲異常清晰。
    她看了葉清許許久，不知不覺自己也睡了過去。
    三個小時後，葉清許醒了，看見蓋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愣了一下。
    上面有香甜的花果香，是秦煙染身上的氣息。
    昨晚一夜未睡，在這卻輕易地睡着了。
    葉清許掀開毯子，餘光看見了身側的秦煙染，她也睡着了，睡得并不安穩，畢竟沙發并不是适合睡覺的好地方。
    眼看秦煙染的頭就要倒了下去，葉清許拖住了她的小腦袋，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垂眸看着秦煙染恬靜的睡顏，她的眸色愈發溫柔。
    秦煙染醒來，看見熟悉的天花板，有些茫然，視線偏移，看見了葉清許含笑的一張臉。
    她瞬間彈了起來：“抱歉，不小心睡着了。”
    葉清許：“我不是說了，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去畫室嗎 ，你昨晚是不是沒怎麽睡覺。”
    她怎麽可能睡得着。
    秦煙染搖頭：“還是睡了幾個小時的。”
    葉清許：“我可是一晚上沒睡。”
    秦煙染意外地看着她，葉清許直白得有些過分了，讓她這一天都泡在蜜糖罐罐裏。
    她扭捏地說：“誰叫你不睡的。”
    葉清許看着她透紅的臉，積壓的情緒忽然有種要呼之欲出的感覺。
    葉清許：“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