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境界”牟平笑了笑,有些苦涩:“我的境界早就停了。”
“停了”苏苏有些摸不着头脑,四千年前就已经筑基成功了,修炼了四千年总会有些进步吧
“四千年前筑基成功。”牟平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我和师兄从洞府里面出来后,走遍了大陆的每个角落,在发现所有修道之人全部死亡的同时也发现这片天地的元气再也不是以往那种游离态。”
“游离态”苏苏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游离态就是无拘无束,没有任何羁绊的游离在这片空间里。”
“哦,原来是这样,那现在不是游离态了”
“不是了。”牟平看着更加沧桑:“每个元气粒子似乎都被人打上了印记,我和师兄一旦要打坐吸收,便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正在被什么人盯住了一样。”
“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吸收”苏苏想起刚刚牟平说自己的境界四千年没有增长,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对,我们一直没有吸收。”牟平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恐惧:“我们怕他找到我们,然后落到他们一样的下场,甚至我们开始寻找各种方式扮演各种普通人,四千年来一次都没有动用过身体里的力量,一次都没有。”
“你好可怜。”苏苏看着牟平满头的白发,突然感觉有些心酸,四千多年来躲躲藏藏,却没有任何希望,因为有一双眼睛一直在天空中盯着他们,或许还没有寻找到,或许认为他们已经死了,可是他们依旧不敢去赌,只能平凡而窝囊的活着,仅仅只是活着。苏苏想到了行尸走肉这个词,他们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呢
“还好吧。”牟平看了看外面已经升起来的太阳,微微张嘴打了个哈欠:“困了,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呀,天亮了啊”苏苏有些意外,今天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一不小心便让太阳升了起来。
“睡吧,你睡客房,那边有床,只是被褥没有铺,你自己将就着睡吧。”苏苏打着哈欠转身走向主卧。
牟平回过头来看着苏苏: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你能懂,唉
今天黑驴有些精神恹恹,昨天晚上对着白马叫了半天,那匹马竟然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想到这里,黑驴不仅有些恼火,背上的苏青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任凭自己走快走慢竟然没有一丝表示,依旧闭着眼睛,想到这里,黑驴不禁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马匹白马,于是火气更大,于是想要发泄一下。
“啊呃啊呃”
“叫屁啊”苏青挪了挪屁股。
于是驴子感受到了苏青屁股下面那把朴刀,虽然隔着马鞍,可依旧感受到了它上面附带的锋利。这时它才豁然记起自己还在大丘小城马户家当小驴子的时候,老驴子就告诉过自己,大丘城的主人是一个极懒,脾气又极臭的人,但是在马匪猖狂的边境地区,竟然能够保得一城百姓平安,自然那把屁股下的刀也是极为锋利的。
黑驴子眼珠子转了两圈,才意识到自己跟着的其实在那些围着湖水抢盗之徒的眼睛里是不折不扣的煞星,不由汗水开始流了下来,然而转念一想,自己跟着他那以后岂不是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眼珠子又转了两圈,黑驴子就这样轻易的说服了自己,然后迈开步子一蹦一跳的向前奔去。
苏青自然不晓得黑驴这个天才心里面刚才竟然冒出了这么多想法,只是觉得今天黑驴有些怪,怪有意思的。刚刚还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就这样突然变成了积极向上的好孩子,不由微微一笑,也不去管它,然后继续闭上眼睛。
远离长安的这个地方的天地元气数量较之长安更加浓稠一些,现在周身所在竟然以十字地居多,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百字地,而十字地以下的已然少之又少。
不过随着吸收,苏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这些地方的元气数量虽多,但是吸收起来难度却比长安更加困难,同样的时间内,甚至这里的百字地都没有长安的十字地来的快,那些元气似乎以一种方式被固定在那个地方,很难被自己简单的吸引走,苏青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
黑驴子看到苏青皱眉不由一惊,难道自己又做错了于是缓缓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继续观察苏青的表情。
连亘当日说过:“这个世界是由道组成的。”
能够供人们吸收的是二代道,转化为具体实物的便是三代道。
苏青感受着那些已经固定在空间之中,难以吸收的天地元气,才觉察到这些天地元气原来正从二代向着三代过渡,看来外面的元气虽多,分化却更加严重。
苏青自己到目前还仅仅只是练筋境界,虽然对于连亘来谈论对手依旧太早,可自己毕竟在生命层次上已然和连亘处于同一状态,甚至更高,连亘依旧无法亲自杀死自己。但是目前的问题是可供吸收的元气还是太少,如果自己在百年之前依旧无法突破练骨,那光是时间便可杀死自己,道理消散于天下,连亘依旧是那个天上地下唯一的仙。
可是自己呢苏青有些悲观,还是要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获得与时间抗衡的能力才行。
苏青闭上眼睛,丹田里那团元气海蓦然沸腾,一条条元气化作的锁链从苏青身体数千个毛孔伸出,伸向那些无法被吸引的元气粒子:“我吸引不了你们,抠也要把你们抠下来”
王居正走在大街上。今天去上课没有用府里的马车:“你说这老头怪不怪,以往他都是蹭羽王爷的马车,今天竟然非要用府里的车,搞得我都要走着去上学。”
张三乞摇了摇头,这些富家子弟怎么想的自己都搞不清楚,更何况要讨论他家老大人的事
“哎那个孙茜儿箭学的怎么样”王居正依旧认为自己是个纯情的男子,总会有一个女孩子让他从一而终,当然在遇到这个女孩子之前可能要多经历几个过客。孙茜儿应该不是过客,可是现在自己机会似乎有些小,倒是这小子现在竟然能够手把手教孙茜儿射箭。王居正瞥了瞥张三乞:小孩子。
“太笨了。”张三乞想了想老实回答道:“怎么教都学不会,我让她自己练几天再找我,再不行我就不教了。”
王居正一听,不由开心的要飞起来了,这张三乞果然是个小孩子,走上前去,拍了拍张三乞的肩膀,露出了一副自以为是的惋惜表情:“唉”
“怎么了”张三乞有些不明所以。
“没事。”王居正莫名高兴:“你说这几天她自己在练箭”
“嗯,不过应该没来上学吧,昨天没见到她,应该是家里有靶场。”
“没来上学”王居正眉头不由皱在了一起,孙茜儿大伯可是都察院左御史孙大川,前天看到老爹拉着伍云桥在后院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这几天孙茜儿又不来上学,难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今天早晨老爹还一脸凝重的坐上了府上唯一的那辆马车,生生把自己赶出来步行上学。
自从上次左财和自己秉烛夜谈之后,王居正便养成了阴谋家的心理,这对于自己以后发展来说是好事,可整天过着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算了,先上课吧,这种朝堂之事还不是自己能够参与的。”王居正一阵心里斗争之后还是决定先上课,于是快走几步跟上张三乞的步子:“呀,老张,看你最近年轻不少啊,以后要叫你小张啦”
“真的吗”
御书房。
杨鼎勋躺在躺椅上微微闭着眼睛,左财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伍云桥跪在旁边,一阵沉默。
“折子你们都看了”杨鼎勋的声音有些冷,伍云桥听后一阵哆嗦,头埋地更低了。
“看了,陛下。”左财拱手回复。
“你怎么看”杨鼎勋看着左财说道。
折子是昨天夜里中书省转过来的,因为是都察院左御史亲自撰写,弹劾的又是近期正在大抓河工的工部尚书伍云桥,所以中书省没敢轻易绿批,而是直接转呈皇帝御批。然而让左财奇怪的是这种事情直接找丞相来或者是大理寺过来便好,找自己过来干什么户部这块可是被自己打理的十分清楚。
“回陛下,都察院御史素有风闻奏事的权利,这份折子里面说工部尚书伍云桥大人纵容下属克扣治河银款应也多为风闻,未有实据。”左财想了想,又说道:“陛下可差大理寺全权查察,切莫冤枉好人,也莫放纵坏人。”
杨鼎勋看了一眼左财,不由嘴角微微上扬。河工一事若要查实,牵连必将甚广,时间也将拉的极长,眼下修堤一事迫在眉睫,若是当下便处置了伍云桥,又去哪儿找这样的人才来主持修堤左财这些话说的不偏不倚,却也着实为了帝国着想。
“本来想看看你在这件事中有没有什么猫腻,但看你说话还算公道,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办。”
“臣惶恐。”左财赶紧跪拜。
杨鼎勋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伍云桥:“你务必要将此次修堤之事办好,若有差池,必有重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