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好东西,其实就是她栽种出来的西瓜而已,文岚只浅尝了几口便由衷夸奖:“甘甜可口,果然不愧是你栽种出来的东西。”
“那当然”苏云骄傲的说道:“这西瓜可好吃啦,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尽管多种一些。等夏天到了,将它们放在井水里泡着,取出来的时候凉凉的,冰冰的,消暑解渴。”
苏云知道文岚才刚刚经过了三天的连轴考试,八成是累惨了,贴心的没有再多叨扰下去,陪着文岚用了晚膳之后便乖乖的离开了,好让文岚好好休息。
春闱结束之后,也要有半月有余才会放榜,各地的学子大多都会在京城逗留到放榜之后才会回到原籍或是留在京城,因此这些时日,没有了考试的压力,都放开了胆子玩儿,或是论诗或是酒宴或是打马过街,曲水流觞,将京城都弄得热闹了几分。
文岚有心结交一些学子拓展人脉,因此也不免多了许多应酬,成天早出晚归,苏云在家中无聊,索性和文岚说了一声,便带着玉盘和玉萝及景霜一并搬到了郊外的庄子里头住去了。
比起热闹非凡的闹市,她显然更喜欢宁静悠远的村庄,更何况这庄子耗费了她太多的心血,什么温室啦暖气啦,自来水啦都弄得一应俱全,几天住下来,竟然比住在苏府还要舒服几分。
因着景霜要进城打理生意,苏云也干脆撇开了玉盘和其他丫鬟婆子,肆无忌惮的开着直播,几天下来,又重新积攒了一些人气值,只是比起她之前所花费的那些,还是九牛一毛。
苏云为此愁苦极了,她总不能把种出来的东西都拿去超市系统里卖掉吧更何况也不是每个人都像那个匿名用户一般这样土豪的,大部分人都只是买点便宜的东西尝个鲜而已。
一说起这个,她倒是想起,好像有好一阵子没看见那个匿名用户了,难道她上次恶作剧做出来的那碗面条导致他食物中毒了
苏云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便不由得有几分内疚了。
她正在琢磨着等下次那个匿名用户再出现的时候该怎么弥补对方,庄子里头就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云丫头云丫头”
是曹禹的声音。
他正站在院子外头,冲着田埂里的苏云用力的挥着手:“你快过来,我有事找你。”
苏云拎着裙子小心翼翼的踩过铺着青石板的田埂,还没走到院子门口,曹禹便将一个帖子塞到了她手里。
“这是什么”她展开看了一眼:“泾阳侯大寿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曹禹没好气的说道:“文恒那个死小子非要我给你送这个过来,说他看见云家二房那个老五就烦,让你代他去。”
苏云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怎么代他去这也是能代的”
再说了,这泾阳侯的寿宴一事,她本就是与云不忌有过商量的,要趁机在宴席上推出她的西瓜,若是她本人在场,那该有多尴尬。
曹禹可不知道这些,他没好气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以前就对外宣称过你是我女儿,如今你代自家堂哥去参加一下寿宴,又有何不可再说了,你一个姑娘家,也该去外头走动走动,认识些同龄的小姐,跟人家学一学如何做一个大家闺秀,你看看你自己,成天捣鼓得和个假小子似的。”
曹禹说着,便露出了一抹嫌弃的笑容,弄的苏云哭笑不得。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苏云倒是有了几分意动。如今铺子才堪堪开了一个奶茶店,下一步该做些什么,自己心里头倒是一点划算都没有,不如出去走动走动,也听听或者看看京城里那些名门世家对什么感兴趣。
毕竟,赚穷人的钱的快感可远远比不上赚有钱人的钱来得痛快。
苏云稍稍思索了一下,便将帖子收进了自己怀里,应了下来。
四月十八那天,正是云府泾阳侯的寿宴,苏云早就在玉盘的巧手装扮下打扮得端庄优雅,坐上了曹禹来接她的马车,悠悠的去了云府。
上次来云府的时候,她还没有和云不忌相认,一肚子火气,竟也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现在光天化日光明正大之下看了几眼,倒确实是富丽堂皇,雅致异常,不愧是三朝老侯爷的宅子。
因着苏云是顶着曹家人的名头来参加寿宴的,因此倒也受到了不少闺阁小姐的青睐,不过,她们对曹文恒的兴趣可远远大过对她的好奇,时不时拐弯抹角的问着自己曹文恒的喜好和婚配一事,甚至还和她亲亲热热的以姐妹相称,借以拉近关系。
苏云知道曹文恒受女人欢迎,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受欢迎。
她同情似地看了一眼这些清清秀秀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她们哪里会知道曹文恒那个家伙看上去一表人才,实际上却是恶劣的家伙呢。
不过一番交谈下来,苏云倒是结识了几个感觉还不错的闺秀,一个是林侍郎家的千金林婉儿,一个是陈将军家的千金陈巧巧,都是两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动一静却都爽快耿直,与苏云颇为投缘。
三个人逐渐脱离了其他闺秀,自成一圈,坐到了后院的凉亭上自娱自乐,自说自话了起来。
陈巧巧大概是出身武将之家,性子颇为活泼,拉着苏云的手一个劲儿的说着一些听来的趣事,苏云和相对文静许多的林婉儿只得交换了一个无奈却又包容的笑容。
三个人正说着话呢,从不远处的假山那边却走来了几个人,她们听见了一阵斥骂声。
“你在这里干什么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回自己的院子呆着。”
一道粗鲁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
陈巧巧拉了拉苏云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是云家大房的大夫人。”
苏云抬眼望了过去,果然是那天自己曾经在门口瞥到过一眼的云家大夫人,满头珠翠的她正在撕扯着一个纤细少女的衣物,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责骂着她。
而那个少女也只是默默垂泪,间或争辩两声:“是五哥哥让我过来招呼各家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