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盘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将药给带了过来。
“这是剩下的三贴药,都是从陈大夫这里带回去的。还没来得及煎呢。”她一边将包好的药放到了矮桌上,又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包裹,展开在了陈大夫和云不忌的面前。
“这是昨个儿吃剩下的,因景霜说要多留个心眼,以备不时之需,因此,我将药渣都留了下来。”
她说完这些,便战战兢兢地站到了一旁。
云不忌冷声问道:“陈大夫,你如何看”
陈大夫立刻上前一步,仔细辨认起那些药渣来,甚至还放进了嘴里咀嚼着。
苏云看着三个人都如临大敌的样子,尬笑道:“不必如此吧难不成还真怀疑药出了问题我只是好得慢一些,也许是体质和旁人有所差别而已。”
云不忌见她还吊儿郎当,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黑眸半眯,眼底闪过了一抹危险的神色。
“闭嘴。”他毫不客气地说道,视线投向了陈大夫:“还是要请你看看。”
苏云见他似乎动怒了,立刻怂了,将自己窝进了椅子内。
陈大夫皱着眉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你可别吓我啊陈大夫,难道这药还真有问题。”
陈大夫站直了身体,将那些药渣往桌上一丢,沉声说道:“那些没有煎的药,没有任何问题,反倒是这些煎过的,里头被加了一味特殊的药材,非常不利于伤口的愈合。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你的腿好起来。”
“什么”
苏云和玉盘同时发出了尖叫声。
尤其是玉盘,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怎么会呢,这些药都是我亲自去煎的,最多会让玉萝帮我看一下火候小姐,我是我对不起小姐。”
玉盘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都是我的错”
苏云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跟你没有关系。起来吧。”
玉盘还在深深的自责着,坚持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云不忌冷着一张脸:“你确认每次熬药都是自己熬的”
玉盘拼命点头,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我发誓,一直都是我亲自熬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被人在药里动了手脚要是小姐的腿出了什么问题,我我不活了”
玉盘嚎啕大哭道。
云不忌看了一眼苏云,阴沉沉的开口:“看来你们府上的人,要好好查一查了。”
苏云有些头疼:“前阵子才换过一拨人呢。”
她长吁短叹了起来,万万没想到自己到了古代,不仅要种田也就算了,怎么连这种宅斗情节都被自己遇上了
“你放心。”云不忌冷笑了一声:“交给我,我派人过去给你查清楚。”
他不再和苏云废话,而是直接对陈大夫说道:“陈大夫,阿云的伤就拜托你了。”
陈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点头道:“你放心,好在这些药也没用上多久,我再开个方子,将药的药性消除掉就可以了。不过这以后再熬药,可得要小心点了。”
苏云点了点头,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而另一边,云良委委屈屈的回到云府之后,刚一进门,就听见了自己的嫡母云大夫人罗氏在大发雷霆。
原来云府的铺子管事儿上门和她汇报账务。
有家脂粉铺子,就开在洗颜斋的对面儿,原本罗氏的脂粉铺子客源平平,每月略有盈余,生意还算过得去。可自从这个月洗颜斋开张以来,罗氏的脂粉铺子便被挤得没了生意可以做,日日亏损,隐隐有倒闭之态。
“这苏云真真是嚣张跋扈,欺人太甚”
罗氏眸中染着怒意,猛地扬手拂落了桌上的琉璃果盘,盘中瓜果应声滚落一地。
云良偷听到这些,不由得心头一动,怯生生的走了进去。
罗氏一看到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又死到哪里去了一天到晚的,每日里不是讨好这个就是巴结那个,怎么大房留不住你了”
云良赶紧告罪,又巴结奉承了罗氏好一会儿,才让罗氏的脸色好了起来。
云良眼珠一转:“刚刚进来院子的时候,听见母亲在说那什么苏云,这是怎么了”
罗氏面上很不好看,气道:“还能因为什么这小蹄子也太不是东西,仗着自己的表哥是刑部尚书,就开始在京城的商圈里到处搅合,有她这么做生意的吗她倒好,吃到了一块大肥肉,可别人难道就不能喝口汤了”
“母亲可是在为她那个脂粉铺子头疼”
“不然呢”罗氏没好气的说道。
云良今日在林婉儿的寿宴上受了气,被苏云踩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更让她在这么多名门闺秀面前落了面子,就连五哥都这么关心她。
这让云良心里恨得牙痒痒的,总想着要将这口气给出了。
罗氏八成也在想着这个,见到云良,心头以东阿。
“你可是从林府回来”
“是。”云良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可有结识什么贵女”
云良思忖了一下,斟酌着回答:“认识了一些,不过也不算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
“认识了一些就好。”罗氏满意的点了点头,招过她到自己身边,在她耳边叮嘱了一番。
云良面上一惊,十分惊恐地道,“这可使不得,母亲胆子也太大了些,连公主你也看算计再说了,那宫里规矩森严,怕是不好插进去人手办事。再者,若是因此闹出了人命,只怕老侯爷知道了”
“废物此事若是叫老侯爷知道了,我先拿你开刀”
罗氏眉眼间满是不耐,恨铁不成钢地怒斥道,“利诱不行,便威逼我还就不信了,她家的忠仆难不成都诚心护主这铁桶般的公主府,当真连一丝缝隙也无”
至于人命
罗氏冷笑一声,清丽寡淡的面容上泛上几分阴毒。
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苏云的铺子砸了招牌,看她还怎么抢自己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