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揉了揉涨疼的额角。
她有时候对身边这些保护欲过度的人完全没有办法,比如文岚,云不忌,还有眼前的景霜。
“我真没事儿。”她耐下性子来安慰他:“陈大夫说了,这药用的时日短,最多就是妨碍伤口的愈合,还没来得及产生更大的坏处呢”
“还有更大的坏处”
景双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随时都要晕过去了的样子。
苏云翻了个白眼,举起双手投降:“是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并没有什么坏处。”
“玉盘”景霜厉声吼道。
玉盘被吓得一哆嗦,张口就将陈大夫说的话直接复述了一遍:“陈大夫说,这个药要是继续用下来,小姐的腿伤很有可能就好不了,以后都会不良于行的。”
这分明就是想毁了苏云。
究竟是谁是谁这么狠毒
景霜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沉声说道:“等我找出这个人,我非要他试试被挫骨扬灰的滋味。”
“好啦。”苏云安抚他:“你放心吧。云不忌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等找出了那个动手脚的人,你再生气也不迟。”
景霜面色稍缓了一些:“很快就会有结果你倒是很相信他。”
“那当然。云不忌这么厉害。”苏云快人快语的说道:“你可不许小瞧他。”
景霜冷哼了一声,神色之间一脸不屑,显然没将苏云的话听进耳里。
云不忌在外头将这些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在听到苏云信任自己的话时,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一些。
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留恋的看了一眼里头纤细单薄的身影,正要转身离去,却和从屋子里头出来的玉盘撞了个正着。
玉盘正要张口叫人,云不忌却露出了一抹难得笑容:“嘘。不要声张,我这就走了。”
玉盘有些纳闷:“云五爷既来了,为何不进去坐坐再走”
“不了。”他轻描淡写道:“我只是来看看她。”
免得见了她,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将那个招人疼的小家伙紧紧搂在怀里,狠狠亲上几口。
她相信自己,觉得自己厉害,甚至在自己最青睐的管家面前维护自己。
还有什么比这更愉悦的事情呢
云不忌离开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他一回到云府,就叫来了自己的那些暗卫。
那些人都是云老侯爷交给他之后,他又自己亲自训练的,从来都是只听从自己的命令,但是这几年来,除了保护他的安全之外,那些暗卫也没有做过什么太多重要的事情。
因此,被召唤来的时候,都有点茫然,只不过是碍于云不忌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不敢发出任何疑问。
云不忌扫了他们一眼,吩咐道:“去将苏府里头每个下人的来历,都彻查一下,包括他们的身世,与什么人来往,近日来有什么异常举动。”
“是。”
“另外,特别注意一下这些人,是否和宫里头的人有什么牵扯。”云不忌冷冷说道。
有了上次那个桃源乡,他对五公主和高贵妃的忌惮更是上了一层楼,如果苏云这次的药还是他们动的手脚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到时候就算是云老侯爷亲自出面,他也绝对要替苏云出这口恶气
那些暗卫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消半天的时间,就将苏府那些下人查了个清清楚楚,甚至连祖宗八代的关系都翻了出来,整理成档,交到了云不忌手里了。
云不忌一页一页的返了过去,却没有发现太多的异常。
那些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都是出身清白,最多不过是偷偷出入酒肆赌坊或是青楼,开往的人也不过是各府的下人或是走卒小贩。
不过,有一个名字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玉萝。
他记得这是苏云到京城来以后另添的贴身丫鬟,苏云看起来很赏识她,上次苏府的下人大换血都没有将她替换掉,甚至令她掌管着自己的衣物首饰。
在她的档案后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苏云坠落山洞的前一天,她曾与云府大房的丫鬟有过交谈。
而在前几日,又见了一次。
这一次,云府的人给了玉萝足足五百两银子。
这笔银子被她用来给在府外依靠码头搬货养家糊口的哥哥偿还赌债。
这一笔笔一件件,记载得清清楚楚,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个玉萝有问题,而另一个幕后主使人,却是来自云府
不是宫里,不是高贵妃,也不是五公主,更不是苏云那些生意上的对手,而是真真切切,来自自己的身边,自己的亲人
云不忌双目发红,厉声低吼:“查给我查清楚”
那些暗卫还从来没有见过云不忌这番模样,吓得僵直了身体,立刻低头称是,飞快的消失在了房间。
他定定的盯着那张薄薄的纸上记载的一切,牙齿咯咯作响。
云府大房
是谁是罗氏还是他那个伯父又或者两人都有份
这又是为什么他们明明与苏云无冤无仇才是
清晨,天色还没亮,人们才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安静的云阳侯云府,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投井了”
受到惊吓的丫鬟纷纷奔走相告,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云良被人吵醒,撩开床帘问道:“怎么了这是”
贴身的丫鬟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低声回道:“小姐,再躺一会儿吧,现在起来也不好,外头出事了呢。”
“出什么事了”云良问道。
“听人说,夫人院子里那个叫金锁的丫头,今早被人发现投了井。”
云良一屁股跌坐在了床上,脸色苍白:“投井你是说,她死了”
“可不是”
丫鬟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心疼地替她披上了外衣,叹息道:“听说昨晚上还好好的,说是和后厨的人赌钱赢了不少了,还说今天要请大伙儿喝酒的,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