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着,可是客厅缺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靠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在彼此之间蔓延,直到最后顾言临再也忍不住的请叹了口气,"言之,你们走吧。"
"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美国。英国,法国,或者是马尔代夫,加拿大,无论哪里,只要小耳开心就好。"
"我试过,小耳不走,只要一离开榕城地界,她就很不安,我带不走她,除非是绑。"
"那就绑!"
陆言之瞳孔剧烈震动,"你说什么?绑?小耳是个人。不是物件,随即绑着人上车就行。"
"离开这里,离傅承君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
表情凄淡。陆言之深吸一口气,"也许是小耳的心里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什么?"
"沈阿姨跟小风。"
沈阿姨……小风?
顾言临记得,自从五年前出事以后,小风就失踪了,"沈阿姨不是一直躺在疗养院吗?"
"五年前就失踪了。"陆言之说完,表情也跟着冷清了几分,"我在医院,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但是就连我都找不到,你觉得这件事情简单吗?"
"你什么意思?"听了陆言之的话,顾言临要意识到了异常,"你是说是傅承君用来威胁小耳的?"
点头。陆言之说道,"五年前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是傅承君做的,商业斗争可以理解,但是他竟然对沈阿姨还有小风动手,这一点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小耳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所以一直不愿意离开。"
"是。"
"那我们就找到沈阿姨还有小风。"
冷笑一声,陆言之无奈的叹了口气,"真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两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死了呢?"
猛然从地上坐起身,顾言临眼露惊恐的看着陆言之。
陆言之的眼中没有玩笑的意思,顾言临的心里也慢慢的升起了一层惧意。
只是看着沈倾耳恬静的睡颜,顾言临低呵一声,"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沈阿姨跟小风,为了小耳。"
"好。"
……
榕城,傅氏集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泽明走了进来。
"傅总,魏天扬出事了。"
"谁?"
傅承君猛然回头,"魏天扬?"
陈泽明点了点头,然后将照片摆在桌上,"这是魏天扬出事现场的照片。"陈泽明眼眸一紧,"有古怪。"
眉角轻扬。傅承君低头看着桌上的照片,只一眼便看到了上面的异常之处。
"警方那边怎么说?"
"因为魏天扬身份比较特殊,所以上面直接接手了,但是并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来报道。而且所有的消息都被压了下来。"
"你去过现场吗?"
陈泽明点头,"当时出事的死后,我立马就赶了过去,我看到了顾家的人。"
"顾家?顾北城还是顾言临?"
怎么会有顾家的人?按理说魏家几乎是整个榕城圈子的敌对,顾家更是与魏家一直不合,出现在魏天扬出事的犯罪现场?这本身就不对劲。
"顾言临。"
眉头猛然一颤,傅承君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骘。
"查查顾言临最近的行踪。"
"傅总,您是怀疑顾言临跟魏家有动静?"
顾言临,魏天扬还有……
"陆言之呢?"
陈泽明挠了挠头,随即忽闪几下眼眸,"自从沈家……"语气猛然一顿,陈泽明的眼眸一直盯着傅承君。确定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澜之后,陈泽明接着开口,"自从沈小姐去世后,陆言之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好。一直酗酒闹事,到最后连陆家老爷子也不管了,听说是被送回他母亲,陆二夫人的家乡了。"
"二夫人的家乡?"
"是。"陈泽明点着头,然后翻开资料看了眼,"星星谷,榕城跟荔城的交接处。"
"星星谷……"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傅承君仔细的搜刮了一下记忆,忽然眼前一亮。
"宁舒曼是星星谷的吧。"
陈泽明点头,"是的,资料上显示她是星星谷的天使孤儿院出来的。"
"嗯。"
看来是时候要去看看陆言之最近到底在干什么了。
"查一下宁舒曼的踪迹。"
"是!"
……
整整一个月,宁舒曼没有再联系过宁舒曼,每一天的着急等待,宁舒曼陷入了自我的斗争中。
一方面是情感,一方面是理智,互相的纠缠矛盾中,宁舒曼只能凭借工作的忙碌来麻醉自己。
最近刚结束了一个暗访有毒工厂的新闻,宁舒曼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可以来放松自己。
刚发了条朋友圈,然后接到了好朋友陈希的电话。
"曼曼。最近休息?"因为音乐声太大,连带着陈希的说话声也被放大,声嘶力竭般的吼着,生怕宁舒曼听不清一般。
"嗯。"
"我在艾莉丝。你过来找我吧。"
"啊?哪里?"
"算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让司机过去接你。"说完也不等宁舒曼说话,电话传来一阵忙音。
听话那头的音乐声就知道,陈希一定又在哪个酒吧放情歌舞呢。
司机很快到了,宁舒曼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纠结要不要去。
她是个传统的女孩,从小因为孤儿的身份,宁舒曼拼了命的好好学习。放弃了很多玩乐的时间,甚至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都错过了白马王子,就是为了给自己,给死去的家人争口气。
如愿考到了最好的传媒大学。毕业后成功留在了榕城,可是转而想想,似乎她的人生一直都是这样,平静如流水。
二十多岁的年纪硬是过成了中年大妈。为何不放纵一把,人生得意须尽欢。
化了个淡妆,拿起外套,宁舒曼背上包走出了房间。
……
艾莉丝酒吧。
舞池中。所有人都在放飞自我。
酒吧嘈杂的音乐一下子让宁舒曼整个人的神经都躁动了起来。
从来没有过的热血感,宁舒曼很快就融进了热闹的音乐声中,在五光十色的的灯光中纵情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狂躁的一颗心让膝盖处的伤痛都忘却。
不知道跳了多久。宁舒曼意犹未尽的被陈希拉着走到卡座,陈希大口的喘着粗气,跟坐成一圈的朋友介绍道:"这是我的好姐妹,宁舒曼。我这姐妹可是个记者哦。"陈希自豪的揽着宁舒曼的肩膀介绍着。
宁舒曼冲着大家笑笑,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大帮人。
陈希的朋友非富即贵,一个个都是夜店老手,你一杯我一杯,不一会儿宁舒曼就觉得头脑晕乎乎的,胃里一阵翻滚,宁舒曼赶紧在陈希耳侧小声说了句:"我出去透透气。"
抱歉的冲众人合合手侧着身子跑出了酒吧。
深夜的夜晚,暴雨袭过,微风吹过,宁舒曼不自觉的收紧了衣服,靠在酒吧门外的墙角缓缓的蹲在了身子。
周围不少相互依偎或者火热亲吻的男男女女,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宁舒曼晃了晃自己凌乱的脑子,再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原来都是自己的遐想。
宁舒曼自嘲的笑笑,她到底是怎么了,就连醉酒想的还是他。
在她的生命中,总是被人跟在身后追,从奖学金拿到手软的学霸,到一掷千金的公子哥,谁不是追着她,只求一亲芳泽,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沦为了其中一员。
从第一次看到傅承君,宁舒曼的心里就埋上傅承君三个字。
一开始只是觉得喜欢,可是后来秦诺依找了她之后,那种被勾起的胜负欲却令她欲罢不能。
秦诺依说什么?
她这种廉价的女人?
呵!
这个世界上,谁比谁更高贵!
她宁舒曼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所以,她决定迎接挑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