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尾,两个面容姣好的男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周围路过的车辆都不由的闪开了一段距离。
车里的沈倾耳已经入睡,安稳的脸庞还挂着斑斑泪珠。
傅承君眼眸沉郁,有着猜不透的深邃,陆言之同样看不清心思。两个人各怀心事,却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中心。
陆言之后悔自己太大意了,不该陪着沈倾耳回来的,如果没有回榕城,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次碰到傅承君。
傅承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沈倾耳竟然是被陆言之带走了。
可是之前的调查结果,陆言之一直在医院工作,怎么会跟沈倾耳在一起?他又是怎么带走沈倾耳的?
一系列的疑团没有解开,而这一切已经无所谓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回来了。他的沈倾耳回来了。
这样就足够了,不是吗?
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两个人再次对垒。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气氛凝重,周围一群黑衣人将两个人团团围住,丝毫不给陆言之逃走的机会。
陆言之面色阴沉,用近乎自嘲的声音说道:”竟然又被你发现了。”
傅承君看着车内姣好的侧脸,薄唇因为紧张泛着紫红,但是神色却已经恢复了冷静理智,”陆言之你欠我一个解释。”
陆言之忽然笑了,双手环胸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声带着揶揄的问道:”我欠你一个解释?傅承君。你凭什么?”
上一次陆言之带走沈倾耳的手,傅承君质问他,陆言之就反问过他,”凭什么?”。
没有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他又一次带走了沈倾耳,却又一次被傅承君发现,而这一次陆言之又问他:”凭什么?”
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傅承君的回答依旧:”小耳生是我傅承君的人,死是我傅承君的鬼,你说我凭什么?”
陆言之背对着夕阳,夜幕逐渐降临,他脸上的表情几不可查,周身散发的敌对态度却异常明显。
他不言,傅承君也不语。静谧的空气越发冷凝。
原本早就麻木的心,此刻如同冬雪融化一般,叮叮铃铃的伴着清脆的声音流淌着。
”我要带小耳走。”
沉寂良久。傅承君终于开口,阴骘的双眸宛如天边的夜幕,带着不容抗拒的黑郁。
”小耳已经忘记你了,你又何必逼她,你......”
”我才是她的阿君!”再好的修养在此刻都化为乌有,哪怕是傅承君,商业帝国的王者,在这样的局面下依旧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车内发出声响,沈倾耳醒了。
车门打开。沈倾耳揉搓着惺忪的睡眼下了车,板着一张脸的黑衣人仿若淹没在了黑暗中一般,沈倾耳一眼就看到了车尾的陆言之。
撒娇一般的口气。沈倾耳小跑过来,抱着陆言之的腰,低声说道:”阿君,我饿了。”
陆言之身子一怔,不过瞬间就恢复如常,亲昵的摸摸她的头,宠溺的说道:”好,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沈倾耳开心的点点头,刚要拉着陆言之走,傅承君已经率先挡在了他们面前,一身冷冽的气息。
刚哄好的沈倾耳眼底立马积蕴起一层水雾,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傅承君,不安的超陆言之的怀里躲。
”你也看到了,沈倾耳饿了。我们要去吃饭。”陆言之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跟傅承君说着。
傅承君仿若听不到一般,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沈倾耳,想要将她看进自己心里一般。
傅承君猛然出手。想要将两个人分开,他不能动沈倾耳,手里的动作只能朝着陆言之做,陆言之也不示弱,揽着沈倾耳的手不断收紧力道,令一只手抵抗着傅承君的进攻。
”啪!”医生清脆的巴掌声。
沈倾耳仇恨的看着傅承君道:”坏人。你走开!”
明明他们之间只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傅承君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永远一般。
沈倾耳单薄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她一巴掌拍碎的何止是他的欣喜更是傅承君所有的希望。
偏过去的侧脸写满了刚毅。此刻却一点点的瓦解,碎片侵蚀掉了他所有的情愫。
空气忽然凝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傅承君下一步的动作。
不等傅承君反应,沈倾耳已经拉着陆言之的手嫌恶的绕过傅承君上了车。
陈泽明将一切看在眼里却只能朝着围成一团的保镖摆摆手,给陆言之让出了一条道。
黑郁的夜色几乎将所有的光明吞噬掉。只有天边的一抹紫红在与黑暗负隅顽抗。
傅承君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急促却没有生机,仿若濒临死亡一般的虚弱迟缓。
坐在车上。沈倾耳双手紧紧的抓着身前的安全带,心跳声轰鸣的太强烈,几乎让她忘记了呼吸。
陆言之不时的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车后的情况。傅承君紧追不舍的跟在车后,始终不远不近的距离。
来往的车辆不时的照进车内,忽明忽暗的环境让全身的感官都无限放大。
沈倾耳的脸色全部湮没在昏暗中,悲喜难分。
陆言之开着车,心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小耳?”陆言之试探的开口。
沈倾耳清淡的嗯了一声,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你想吃什么?”
几乎没有思考,沈倾耳脱口而出:”云吞面。”
陆言之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怔,只是一瞬,外泄的情绪便被收起。
云吞面,如果陆言之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傅承君最爱吃的。
沈倾耳从小不吃云吞面,她觉得面就是面,为什么还有馄饨,而且她无法接受云吞面上撒的香菜。
什么时候开始,沈倾耳开始喜欢上了吃云吞面,也习惯了香菜的味道。
安静的车内,两个人各怀心事。
陆言之心里的悔意几乎要把他浸没,他后悔带沈倾耳回来了。
明知道那可能是傅承君的计谋,可是看着她一遍遍的哭喊着要间七七的样子,他就心软了。
不该回来的!
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直接拉着她远离榕城,远离傅承君,远离这个充满恶意的城市的。
他真的没有想到一回来就碰到了傅承君。
如果没有遇到傅承君,沈倾耳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怕了,沈倾耳的表现让他心里产生了危机感。
从看到发疯的沈倾耳,陆言之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再次以这样的局面碰到。
为什么每一次他要成功的时候,傅承君都会出来捣乱,让一切逃脱了最初的设定。
沈倾耳受尽了折磨,几次从鬼门关上捡回一条命,凭什么傅承君依旧光鲜亮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如果他真的在乎小耳,今天站在他们面前的应该是同样痛苦的傅承君,而不是完好如初的傅承君。
所以,这一次不管怎么样,陆言之决定了,他也就是搭上自己这条命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沈倾耳的,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