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舞没有回答他,而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早就准备好的帷幕,将一整面墙给遮挡住了。白修然:好吧,不看就不看了熬了一晚上,几人都是满目疲惫,特别是苏锦绣,从没熬过夜的她此时是呵欠连连,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她实在是忍不住,就伸手抹了抹眼睛,手上不小心沾上的墨擦到脸上了也不自知。凤轻舞扭头的间隙,不小心看见了她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想笑,但出于人道主义,她还是死死的忍住了,于是,苏锦绣就很奇怪的看着嘴角止不住抽搐的凤轻舞。“凤姑娘,你怎么了”苏锦绣满脸关心的开口询问,她虽没有明说,但是心中却是担心不已,害怕凤轻舞是不是因为熬了一个通宵把身子熬坏了。“没事”凤轻舞咬着牙摇头,不这样,她就要笑了。“让你陪我熬了一个通宵,实在是过意不去,你现在肯定累坏了吧,哎呀,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本来应该亲自送你回去的,可是我真的太困了,实在走不动,锦绣,真是抱歉啊”凤轻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没关系的,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苏锦绣也是极力隐忍着困意开口。“那怎么行,”凤轻舞想也没想的就开口拒绝,“我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呢,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我带出来的人自然要由我亲自送回去,奈何哎,要不麻烦白公子帮我这个忙”凤轻舞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看向白修然,询问他的意见。“没问题”白修然勾了勾嘴角点头。“啊,这”苏锦绣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好了锦绣,时间不早了快些回去休息吧,他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回去的,不用担心”凤轻舞给都没给她反驳的机会。“哦,那好吧”苏锦绣这才悄悄抬眼看了看白修然,然后应下。“我们也走吧,”凤轻舞对墨连瑾和水栩辞说道。水栩辞含笑点了点头。墨连瑾没说话,默默的起身。反正现在要在睡觉是已经来不及了,途中,水栩辞便提议要不要去吃早点。凤轻舞拒绝了。她得回将军府看看凤轻尘的情况。水栩辞没有跟着去,先离开了。墨连瑾倒是跟着,只是今天的他话极少,本来平时他的话也极少的,只是今天的他格外的沉默,一张性感的嘴唇紧紧的抿着不说话。凤轻舞或许发现了,又或许没发现,但她现在实在是腾不出手来,便先搁置在一旁了。确认了凤轻尘已无异样,凤轻舞这才放下心来,连连打着呵欠,以前的她在高强度工作的时候,曾经是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或许是来到这儿之后过得太舒心,人便也堕落了,现在这身子不中用,就这就熬不住了。凤轻舞一头扎进冷水中挣扎了许久,这才终于堪堪将瞌睡赶了回去。她身后的墨连瑾动了动嘴,到底是没说什么。就连在将军府用的早点,也是颇有些食不知味的样子。送苏锦绣回府的路上,白修然一直都在笑,他实在是忍不住,苏锦绣像个花猫似的,也幸好现在还尚早,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否则苏锦绣只怕是会闹个不小的笑话。也正是因为这样,白修然便任由她顶着一脸的墨水在大街上行走。“你究竟在笑什么”苏锦绣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之心出声问道。白修然含笑看着她没有说话。不是他不地道,主要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怎么”苏锦绣见他这样,不由得红了脸,“我脸上有东西吗”她说着便低下了头,同时如葱般的手指抚上面庞。这不摸一要紧,一摸才看见指尖沾了些黑峻峻的墨水。苏锦绣条件反射的抬头,便看见面带调侃看着她的白修然。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觉得丢人至极的她扭头就跑。真是丢死人了,怪不得,他一直在笑,还有刚才凤轻舞也在笑,她还当是怎么了呢,原来都是在笑话她。真是太过分了。凤轻舞居然不告诉她,看她怎么收拾她只顾着往前走的她没注意到前方有没有人,直到快撞上了才发现路上有个起早赶路的行人。“啊”她惊恐的捂着脸转身,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看见她这样子。捂着脸转身的她瞬间便落在了别人的怀里。过路的行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匆匆的便远去了。苏锦绣便第一时间要从他怀里挣扎着出来。“别动”白修然出声提醒她。她便楞楞的看着他没了动作了。白修然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擦拭干净了脸上了墨迹。整个过程,苏锦绣呆若木鸡,没有任何反应。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人家怀里待了多久了。她像是触电般的弹开,然后咬牙跺脚,不要命的往前跑。瞧瞧,她都做了什么好事白修然知道她现在不会愿意看见自己,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于是便暗中跟着她,直到看见她进了尚书府,才转身离开了。不例外的,凤轻舞又是当众趴在案桌上睡了一早上。甚至,她熬了两个通宵画出来的杰作,都是墨连瑾代为掀开的那是一副什么样的画呢。帷幕拉开的时候,现场除了彼此起伏的抽气声。遗世独立的一处山中,赫然伫立着一座寺庙,清晨,柔和的阳光倾洒在大地上,枝头三三两两的有几只鸟儿在歌唱。寺庙门半开着,一个小沙弥背上辈着一个竹篓准备出门,想来是要下山去去采购食材的。却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看见了众人,于是赶紧抬手朝众人行礼说了声“阿弥陀佛”。小沙弥的脚都还还不及收回去。这幅画真的太逼真,逼真到什么地步呢,众人甚至怀疑,这就是一个真人站在他们面前,而不是画出来的。小沙弥就像是实实在在的站在他面前似的。有一种错觉,他们似乎可以听见书上鸟儿的歌声,可以闻到林中清晨空气的清新。可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堵墙啊,怎么可能站着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小鸟在歌唱但饶是如此,仍然有人觉得不可置信,踱步上前去伸手摸了摸,这才发现真的是画,没有作假见状,众人皆是倒吸冷气。这样奇异的作画之法,他们是闻所闻问见所未见而且,从来都只有在宣纸上作画的,哪有在墙上作画的。这样的本领,究竟是哪儿学来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到了凤轻舞身上。这凤轻舞,真的是又一次的刷新了他们的认知。而后者,爬在桌子上睡得忘乎所以在凤轻舞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被传得神乎其乎,她这样奇特的作画手法,哪怕是作为她的对手的其他几个国家,也不得不心服口服。这场比试的胜负,已经不用再提了,没人敢有自信站出来说他有超越凤轻舞所作之画的能力。至于其他几个国家接下来的要怎么比,说实话已经不怎么重要的了。因为再怎么着,都不可能再比凤轻舞的画足够震撼人心了。凤轻舞醒来的那一瞬间,脑子有点懵,完全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样子,放空的大脑回过神来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在九王府。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从校场睡到九王府来了还没有醒,自己什么时候睡得这么死了推开房门,墨连瑾倚在亭中看书,但若是有心看去,很容易看得出来,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书本上。听见开门声,墨连瑾抬了抬眼,但终究没有什么动作,佯装看书去了。凤轻舞背着手走了过去,墨连瑾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的动作,她还诧异,这人看书什么时候这么认真了。“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凤轻舞走上前,凑了过去。“随意看看罢了”墨连瑾放下手中的书本,漫不经心的开口“哦”凤轻舞往后一靠,随意的开口。墨连瑾抬眼看了她一样,然后从鼻孔里发出“嗯”这么一个音节。“这是怎么了”凤轻舞随手抓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没怎么”墨连瑾比较冷淡的回了一句,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瞟了她这边一眼。“真的”凤轻舞将脑袋凑了过去,以手撑着脑袋,眨巴着眼睛问。墨连瑾无奈的看着她。今天他要是说他没事,这个丫头是不是就这么着了墨连瑾突然觉得有点心塞,有个没心没肺的小妻子是种什么体验“是不是因为昨晚上的事心里还不开心呢”凤轻舞想破了脑袋,也只想得到这么一件事得罪了他的。墨连瑾:他要不要承认呢,要是就这么承认的话,会不会显得他很小气呢那要否认吗可若是否认的话,小丫头是不是就这么算了那样的话,他会更心塞的。于是他决定不说话,并且努力做出一副他很生气但是拼命不想让她发现的的模样凤轻舞:要不要这么傲娇,要不要这么闷s。“别生气了,嗯”凤轻舞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她是真没有哄人开心的经验,所以憋了半天也只是这么干巴巴的一句别生气了。墨连瑾的面目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可是为了让凤轻舞意识到他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哄好的,他还是努力绷着一张脸。“哎呀我错了行不行”凤轻舞再度开口,“我承认,昨天我是有过那么一瞬间犹豫要把你给换出去,可更多的我是在想,她话里的可信度有多高,倘若我不答应她的条件,我大哥是不是真的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若真是哪样,我有多大的把握能救醒他,我凤轻舞,还不至于到要利用自己感情的地步”凤轻舞没有隐瞒他,昨晚她的确是这样想的。她并没有打算答应陆纤的条件,不管是因为她从不会这样受人胁迫,还是因为她不会亵渎自己这份感情。倘若昨天,凤轻尘因为她没有答应陆纤的条件有个三长两短,那她一定会灭了整个祈顺来给他陪葬可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打算用九王妃这个称呼去换她就只是犹豫了那么一瞬间,墨连瑾就这么生气,那要是她真的动了这个心思,他岂不是得肺都气炸想到这里,凤轻舞有些忍俊不禁的同时又有些欣慰以及心疼她只是这么犹豫一下,他都这么在乎,那要是有一天,她找到了回去的法子,要是她决定要走呢“你还笑”墨连瑾以为她已经知道错了,却没想到她非但没有,反而还在笑,他更加心塞了,他真的好想起身扭头就走不理她了。可是好像,他又有点舍不得闻言,凤轻舞立马收敛的脸上的笑意。“错了,错了”凤轻舞一副好学生认错的乖乖样。看她这样,墨连瑾就是有再大的气也消了。“小五”墨连瑾的声音里有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他是真的怕,怕她就那么答应陆纤了。他怕,她真的就那么不在乎他,怕她心里一点也没有他,随意就可以不要他了。”我在,”凤轻舞看见了他眼里的害怕和不安,因此语气极认真的回答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离开本王,好不好”他紧紧的抓住凤轻舞的手,因为用力过猛,他抓得凤轻舞的手有些疼。“好,”凤轻舞点点头,“我答应你”墨连瑾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来一点。如果凤轻舞真的动了不要他的心思,他到底该怎么办。他可以将她强制留在身边,可那并非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所以,他一定要努力做得更好,让她再也不会有任何举棋不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