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在么”她问道。

王洁觉得她是在故意绕话题,心中更是得意,凡是不想谈的都是丑事。看来她过的并不好,不好就放心了。

嗤笑了一声,“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

那个老太婆话都说不动了,现在只能躺在轮椅上,连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死是早晚的事。现在有什么可看

的。

当初不是专宠郑蕊一人么,现在不还是依靠他们才能活。人呐,还是不要把所有的事情计划的太完美,不然

一个计划外的情况都能让你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当初她嫁过来的时候郑蕊还在,那时她就觉得二老对郑蕊太好,什么好的都要给她,连自己丈夫都看不下去

虽然郑林不说,但她可都看在眼里。郑林对郑蕊可是厌恶到了极点。

逼郑蕊嫁人的主意不就是他出的么,他才是最大的推手,现在装什么叔侄情深,到时候苏瑾晚知道真相还不

知道怎么看他呢。

她一个书香门第的人跟这种人计较实在是有损身份。

调整了一下心态,就把苏瑾晚领上楼。还是那间屋子。

“她不知道你回来了,还是个惊喜呢”王洁调侃道。

今天郑林跟她打电话说苏瑾晚要来,她就想给这个白眼狼一个下马威,故意不告诉佣人,让苏瑾晚吃个闭门

羹。

但大门口的保安是郑林专门打电话说的,所以她能做的也只有别墅的门。

她故意洗脸刷牙慢了点才去给苏瑾晚开门。

把人领到后王洁就离开了。

苏瑾晚走到轮椅旁,看着老人。

老人脸上的沟壑更深了,像是西北地区因为长期风吹形成的又黑又干的皮肤。半年不见,感觉老了不少。

听力也下降了,人都走到旁边还没有听出来,粗重的呼吸声盖住了她的脚步声。

她蹲下来,跟老人视线平齐,握住了老人的手,“姥姥。”

老人疲惫的睁开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睁了好大一晌才露出一条缝。

看着熟悉的身影,她记得还有东西没给她,再不给怕是来不及了。

指了指旁边的衣柜。

苏瑾晚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那是一个不到一米长的老式衣柜,实木的,左边脚因该是被蹭了一下露出上

好的黄花梨木。

衣柜是往上打开的,连接之处有一把琐,也是老式的锁,锈迹斑斑,连锁眼都很难找到。

她不知道老人是什么意思,就把衣柜搬到老人的脚下。

因为装的都是衣服,所以除了柜本身的重量,一个人抱起来都绰绰有余。

老人指着锁示意她打开。

还以为老人会给她个钥匙,但老人完全没那个意思。所以就抱着锁研究起来。

铁质的锁上面有一个铜制的凤凰图,因为生锈,暗红色和绿色交叠。她准备找到锁眼,拿个铁丝看能不能捅

开。

但显然她多虑了,在她尝试硬掰的时候锁就开了,断裂的地方好像有一层胶。还没等她细看,老人就啊啊的

叫起来。

“啊,啊......”她示意苏瑾晚打开。

她掀开盖子,入目的是一个小盒子,不存在什么衣服。

拿出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奶白色的玉扳指,上面有一道黑色和橘色的花纹,线条流畅,像是两条锦鲤。

“你...的...”老人废了好大劲才说出了两个字。

她对着阳光看,发现除了成色好,没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老人到底什么意思,不过既然给了她就要好好保

管。

老人给自己的东西多半是母亲的遗物。

当年一场车祸突如起来就带走了她母亲,除了粉色的冰晶石手串,连个念想都没有。

现下这个玉扳指无疑是寄托相思最好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她陪老人坐了一会儿,因为老人不能说话,所以她就自言自语。

“姥姥,我现在在黎家过的挺好,你不用担心。如果妈妈知道,应该也会放心。”

“我嫁的人叫黎慕勋,您没见过,不过他长得很好看,对我也挺好。”一提到他,脸上就止不住笑意。

“姥姥,你也要长命百岁。”

她握住老人的手,害怕下次来就握不到了。

人们都说人老如灯枯,人死如灯灭。她现在才真切的感受到。

没有任何疾病,就是因为老了,生命像灯里的油一样燃着耗着,人也只能等着,明明知道最后那个结果,但

无力加速,也无力改变。

她想起来母亲,满脸是血的把她抱在怀里,听着心跳渐渐没了声息,温度也慢慢变凉。

直到有人救他们出来,母亲的手还死死的护住她,几个救护人员愣是掰了十几分钟才把手掰开。

周围都是警笛的叫声,大雨哗啦哗啦砸着地面,她分不清是谁的声音,跟她说了句别怕。

这两个字让她坚持到母亲葬礼走完才大声哭出来。

现在情况没有那么惨烈,但却像流水的小溪一般,不声不响,转头来却汇成了汪洋大海。

“姥姥......姥姥...”她低下头,想多叫几声姥姥。那是她缺了二十多年的称呼。

老人拍了拍她的手,一脸淡然。

跟她一辈的人要么死,要么病,认识的没几个。她早就想离开了。

每天困到轮椅上暗无天日的一天天熬不是她想要的。

现在小蕊的女儿有所托,她的任务也完成了。过去的时候见到小蕊也有所交待,这就够了。

苏瑾晚陪老人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郑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客厅,看到苏瑾晚就一脸冷漠。

她听自己母亲说了,表姐就是为了这个位置才回家的。

而且黎慕勋她也见过了,根本不是老男人,反而英俊的很。但是她相亲回来之后却没说,明显是想占着这门

亲事,现在好了,她如愿了。

她气鼓鼓的把葡萄往嘴里塞。

郑韵是个心眼大的,因为王洁从小宠着她,家里又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所以完全不知道勾心斗角是什么。

黎家一个蛇窝,把她丢进去无异于断了她的生路,所以郑林才不愿让她嫁给黎慕勋。

但郑韵从小就听母亲的话,王洁说什么就是什么。刚开始王洁不让她嫁,她就不嫁。现在王洁后悔了成天挤

兑苏瑾晚,她对苏瑾晚的印象也开始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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