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知道回来,黎家风水不错让你流连忘返啊”说完又塞了一个葡萄。
这些话她都是跟王洁学的,王洁成天是说苏瑾晚白眼狼的,她也学的像模像样。
苏瑾晚笑了笑,这小姑娘心思单纯,却装得一脸高深莫测。跟秦诗那个戏精一比,倒是可爱很多,“黎家怎
么样,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要不是你抢了我的位置,现在黎家的少奶奶就是我。”她拿了一个葡萄指着苏瑾晚,看起来没有半分震
慑力,反而有些滑稽。
苏瑾晚叹了一声,这小姑娘被王洁洗脑洗的厉害。之前还说让自己替她嫁过去,现在又说自己抢了她的位置
。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郑韵,当初是你妈为了阻止你嫁入黎家才把我找来的,要说也是你妈的事,推到我身上是不是太冤枉了。”
虽然她单纯,但单纯并不是伤害一个人也不用负责的武器。
小姑娘嘴皮没她溜,所有的话都是听她妈说的,现在被怼也顾不得刚才端起的范儿,吼道:“我跟你说过我
不喜欢老男人,但是你相亲之后也没告诉我他的样子啊”
整半天这小姑娘是颜控啊苏瑾晚扶额。
“他的样子跟你要不要嫁人有联系么”
“怎么没有”
郑韵现在说的是自己的想法。
本来那个高腰瘦腿的精品男人是自己的,现在却被人半路拦截,搁谁都气啊。
“你们吵什么呢”王洁端出削好的苹果。
苹果只有一个,一看就知道不是招待她的,她也无意再留。
“没什么,我先走了。”她说道。
王洁这才露出真心的笑容,“那晚晚,有空常来玩儿啊。”
她扮演的一手好贤妻良母,连笑容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苏瑾晚也礼貌的笑了笑,离开。
依稀的声音传来,完全没有因为她在场而有所收敛,反而像是故意说的。
“妈,对她那么客气干嘛她抢了女儿的东西......”
“乖,没事啊,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咱不去......”
呵
做作且多面的老母鸡。
黎慕勋公司。
“老板,这是您让我查的事。”他递出一个文件袋交到黎慕勋手里。
文件袋很厚,记录着某人密密麻麻的生活记录。
“少爷,据我们调查他没有回国,现在还是在街区的别墅里。”
男人打开文件袋,看着他这几年的生活记录,条条框框清晰明白,几年的时光就这样封在几百张纸中,一览
无余。
“但是,他好像有一个月没从别墅出来了。”
“哦”
男人手很大,几百张纸握在手里跟几张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他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
他哥黎慕川自从去国外养病,就很少回来,想起上次在餐厅见到的熟悉身影,他舔了一下后槽牙。
这些年自己在他身边安排的人把他所有的出行记录都记录下来。
记录显示除了正常的购物和出行,并没有购买机票或者其他行为。而且生活很规律,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
样,没有任何横生的枝节。
如果是其他人黎慕勋肯定会认为这是故意伪造的记录。
但黎慕川是个很谨慎的人,小时候就会把所有的学习计划安排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完全不含糊。
以至于他再次看到这样的生活方式时竟然有些种难言的熟悉。
不过一个月没有出来就不太像他的风格了。
当年医生给出的报告是渐冻症,唐子卿听到这个消息时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三天三夜。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他独自踏上了异乡的土地,唐子卿听到他出国才慌忙出来。
他去了研究渐冻症教授的故乡,并且就把别墅建在他家周围。
生活异常简单,除了去找教授就是逛逛公园,完全一副与世无争的退休生活。
但黎慕勋还记得他的眼神,那个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黎慕川,你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男人勾起一边的嘴角,眼里尽是捕捉猎物的危险。
旁边的助理看着老板的眼神,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苏瑾晚没有回庄园,半路拐到了经常跟父母去的公园。
公园经过好几次翻修,原来的样子早已不复存在,走在林荫小路上,寒风向她吹来,没有一点怜惜。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吸了吸鼻子,闻到烤红薯的香味。
那个时候左边牵着妈妈,右边牵着爸爸,从不会感觉到冷,因为妈妈会把暖热的围巾手套戴在她身上。但她
性子躁,跑跑跳跳的总会出一身汗,最后围巾又会回到妈妈手里。
那时不懂事,总想把身上多余的东西抛开。现在长大了,想要也没有了。
那时卖烤红薯的是位大爷,红薯是自家种的,一口下去红心流着糖,橘红色的红薯冒着热气熏得她一脸红薯
味儿,暖暖的特别甜。
他们一家三口就一人捧着一个烤红薯说说笑笑的在公园转着。
冬天鸽子都不怎么飞,但她还是一直缠着妈妈去看,现在想起来真是太幼稚了。
顺着烤红薯的味道,她走到了海洋馆门口,海洋馆是前年建的,里面没什么特别的动物,最惹眼的就是一只
大白鲸,很多人带着孩子来就是为了看它。
苏瑾晚也看过一次,很白,很大,摸起来很q,这是她对大白鲸的印象。
冬天没有来过几次,也没注意过海洋馆门口竟然还有卖烤红薯的。
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脚不太利索,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的脚有些跛,但丝毫不影响她烤红薯。
今天不是休息日,所以公园里人难得的少。
她走到红薯摊前,要了一个烤红薯。
老太太应了一声,给她拿炉子里烤得最热的红薯。
“之前有个叔叔在这里卖红薯,好长时间都不见他了。”她感慨道。
物是人非,什么都没变化,什么也都在变化。
老奶奶徒手就把红薯从炉子里掏了出来,显然已经做过多次了。拿塑料袋的动作很熟练,还专门系了一个结
。
现在买东西很少有系这种结的人了,因为谁的时间都很赶,随便给你套两下就算完事。
不免多了亲切感。
老太太说:“早就不在了,现在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