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李澜和齐珏就在王府偏院住了下来,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几天下来倒觉得真心没有必要。李澜觉得从小到大,他的日子都没有这些天过得自在,他这七弟的性子完全打破了原有的印象,聪慧洒脱、不拘一格还有些狡黠,和父皇的如出一辙,但有一点没有变,和不熟或他看不上眼的人基本没话,虚以委蛇这种事绝对没门。沈凌还是一惯地活沷有趣,府中的下人也都是随性得很,他就亲眼看到迅当面挖苦李泽对林寂言听计从。“我觉得自己有点胖了”一天晨起,李澜摸着自己的肚子对齐珏说。“噗不胖很难”齐珏承认。“是啊”李澜笑,先不说心宽体胖这回事,只是那林家三天二头就鼓捣出些好吃的东西送来,他们住在王府里,自然也是有份。真是难为他七弟至今还能保持好身材。在某次饭后,李澜说了这种想法,李泽幽怨地说:“你们要是不来,我也没有好吃的呀这些东西不少是林姨送来给她家珏儿啊、迅儿的我就是借光”李澜见他说得坦然,没有一丝不快,不禁大笑起来,觉得这老七很是有趣。“王爷,林姑娘来了”李管家殷勤地带着林寂到了内院。“那我们先走了,你们聊”李澜和齐珏起身要走。“大殿下,珏哥,不用回避,我就是来送银子,然后就走”林寂笑呵呵地说。“那我们更不方便在这里了”李澜说。“没关系一起看看寂儿给我带来多少银子,来年做个参考”李泽说。“我走了,省得看着眼气”沈凌说。“呵呵”李澜轻笑,但心里很是安慰,他这七弟真没把他当外人,索性自己也潇洒些,在桌边坐下,准备旁观一下“分赃”现场。“王爷,这是林香斋的三成、这是有鱼的四成、这是王爷前些天帮我付的买地和庄子的钱”“分得这么清楚啊”齐珏笑。“生意是生意,情份是情份”林寂说。“这是帐本,王爷可以检查一下”“钱我收着,帐本就不必了,你们还能做假不成”李泽苦笑,把帐本往桌上一丢“咦”李澜瞥到了帐册内容一眼。“我帐册我能看一眼吗”他征求林寂意见。“当然”林寂说。李澜将帐册翻开,里面是一张张表格“这记帐的方法是林姑娘想出来的”“算是吧”林寂只能这么说。“收入、支出、总计不错不错,一目了然林姑娘真是天才啊”“大殿下谬赞了”林寂虽然不太好意思,但总不能和他们解释,只能苦笑着看了一眼李泽。“这记帐方式简明扼要,要是能在北唐普及”他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这方式已经在三州开始推广了,这次回京我会向父皇禀报”李泽说。李澜翻着帐本,心中感慨不已。“我的天,这么多”一旁的齐珏惊叹。李澜只是一心想着这记帐方式会带来多少便利,齐珏倒是注意到了收入的数字。“赚钱的感觉是不是很激动”林寂一脸财迷样。“恩恩恩”齐珏满眼小星星“”李澜和李泽对视一眼,十分无奈。“二位殿下,敢情你们天生有钱有地有房子,要论拼爹,谁比得上您二位,我们小老百姓的每个铜板、每一口饭都是自己辛苦赚来的”林寂说。“就是就是”齐珏帮腔。行吧你们赢了你们是勤劳的小蜜蜂,我们是北唐的蛀虫二位王爷心里想。“还有这个,是我们家和瑞祥楼、有鱼的代金券,我给你们带来一些,留着你们去吃喝时用”“这不好吧”李澜说。“别客气吧都是一家人你们也看到我家帐本了,还差你们这几顿饭钱”林寂说。“是啊,咱们林掌柜财大气粗”李泽打趣。“讨打”林寂果真没客气。“哈哈哈哈”李澜大笑,这林寂真是豪爽不输男子“寂儿一会要去做什么”李泽问。“快过年了,到处送礼”林寂说。“要不要先去杜老头那”李泽说。“我还没跟他提呢”“也行”林寂说。“大哥和齐兄也同去吧”李泽邀请。“这方便吗”“方便啊,还能帮帮腔那老头,面子给他足了,什么事都好说”李泽说。“那也行”“我就算了吧”齐珏说。“一起吧,杜老和齐老先生也算是有些交情,以前他听说你家的事,好像还亲自去找过你”李泽说。“那好”四人一起出了门,齐珏死活要抢着驾马车,弄得车上三位都是战战兢兢,一方面是怕他翻车跟着倒霉,另一外方面更怕他撞到人。马上过年了,府衙里忙得昏天黑地,但都是些民生方面的琐事。杜师爷和林风闲的要命,大过年的谁会没事找事杀人放火有李泽和林寂在,这府衙就跟开门营业的店铺似的,跟本没人拦着。“咦,大殿下、王爷、齐兄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刚在吴前那里混日子被撵出来的林风正好看到他们。“还有我呢”林寂说。“看到了看到了”林风笑。“找李大人”“不,找杜师爷”李泽说。“啊找他啊他正在发牢骚呢说整天闲着无事,也没人答理他这老人家了”“噗”李澜笑,这老头的性子还是没变。“正好你们来了,可哄哄他吧我们大人都躲他远远的”林风说。反正他也无事,便领着几人一路去了杜师爷的屋子。“偷懒别人都在忙,杜师爷却在这里喝茶发呆”林寂知道别人都不好意思和他斗嘴,便先开了口。“臭丫头,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我”听到林寂的声音,那老头子一下子来兴致,乐呵呵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咦你们二个怎么凑到了一块”他看到李澜和李泽同来,心里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