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李澜很恭敬地行了礼,齐珏见状也在李澜身后随了一礼。“不敢当不敢当老夫现在可当不起你们的老师”杜师爷自嘲。“这位小公子是”“晚辈齐珏见过杜先生”“你姓齐你可就是那齐老头的孙儿”杜师爷的表情略为激动。“正是”齐珏说。“你和你爹长得可真像”杜师爷看着齐珏说,“没事就好当年你家出事,我多方打听寻找也没有你的音信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哎不说了不说了快坐”杜师拉着齐珏的手去桌边坐下,二位王爷就被晾在那好在李泽和林寂脸皮都厚,像个主人似的给李澜倒茶让坐,然后自己找椅子坐下。“这些看,你过得怎么样啊”杜师爷问。“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说”李泽打断了杜师爷的话,惹来杜师爷一顿白眼。“我们这巴巴地奔着杜师爷来,连李大人那都没去,结果连口茶都没有真是白瞎了我带来那么多东西”林寂配合李泽。李澜简直太佩服这二位了能敢这么和杜老说话的人,除了皇上再没别人了“臭丫头,这么长时间都不过来看我,还好意思挑我的理”杜师爷说。“人没来,东西来没”林寂说。“那那是你的孝心”杜师爷说。“白瞎了我的孝心,以后再没了”林寂说。“你个臭丫头”杜师爷词穷“哈哈哈”李澜实在忍不住了“你还笑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一起跑来看老夫,就不怕别人说你们二个结党”“无所谓,我和大哥都没那心思”李泽淡然地说。“是啊”李澜附合。“你们怎么凑到一块的”杜师爷问齐珏“这说来话长”齐珏也只能这么说,然后有点局促地看了李澜一眼。正所谓人老精树老灵,就李澜和齐珏这眉来眼去的几眼,他就看出点不寻常的意思,再看看齐珏这孩子的打扮作派多少也明白了几分。“你们今天来肯定没好事”他年纪一大把,实在没必要打听人家的私事,便岔开了话题。“谁说的,这不快过年了,来送礼的”“直接往衙门口里送礼,你是嫌老夫命长是不是没看到李大人发的公文吗”“那能一样吗有事相求然后送礼那叫行贿我这是晚辈的孝心一会我还给李大人送去呢,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他要是收了,你就算是拿住李大人的把柄了怎么样”林寂说。“这是什么歪理”杜师爷脑壳疼李澜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李泽非要让林寂来当说客这老头好像对付不了她。昨天,李泽和他谈起想让杜师爷重新出仕的打算,他觉得很难,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挺简单,怪不得李泽说林寂是“诡辩之王”说诡辩呢,其实也过了,只是她什么都敢说,而且说出来又不会让人生气或者下不来台。“那你给老夫带了什么来”果真,杜师爷开始惦记他的东西了“样子可多了,我们店里新出的礼盒,每种都有,不过我想您也不吃盒子,都给您拿的简装的,我还能省点些盒子钱反正咱们也不是外人”林寂说。“然后我怕拿太多了您吃不完,还给你带了不少代金券,您想吃什么,拿着去店里随便换还有您以前不是说最喜欢南瓜子的酥糖吗本来我店里没卖这个,我特意给您做了一大盒”“恩你这丫头有心了”杜师爷听着特别满意。“您总算不管我叫臭丫头了”林寂表示很安慰。“臭丫头”“杜师爷,您就别怪了不来看您了,您不知道,我这不是想在淮州开铺子吗就往那边去了二趟,这一去才知道,那地方可真够落后的完全不像咱们洵州府在您和李大人的治理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林寂一边彩虹屁,一边去门口找林风要了那盒南瓜子酥糖放到杜师爷面前。“而且,那淮州年景也不好,前阵子不是下了好些天冻雨吗那房子塌的是一片一片的”林寂说的绘声绘色,然后给李泽使了个眼色。李澜低着头挠了挠鼻子,心想,这是把话头引到正题上了,这二个活宝配合的还挺默契。李泽接着话茬,把淮州受灾,以及他们赈灾的细节,还有打算建立商会等等都讲了一遍虽然杜师爷的性格有点古怪,但说到正经的民生之事上,也是一丝不苟。“那淮州一直也没个知府管事”杜师爷说。“是啊可是我觉得如果再给派来个秦现那样的人还不如没有”李泽说。“你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薜泰”“对,薜泰,听着倒是不错,只是他比不得李晏清,一来年轻,二来只是个举子,恐怕还不能直接出任知府”“是啊”李泽说。“要是有哪位德高望重,又人品高尚、治世有方的大人能出任淮州知府就真是百姓之福了”齐珏突然插了一句。他是淮州府人,说这样的话再正常不过了“是啊淮州百姓这些年深受秦现的迫害,是我北唐朝廷对不起百姓”李澜面色惭愧地说。尼玛,都是戏精啊林寂看着这二个人,咬着后槽牙才没笑出来“那薜泰就算明年中了进士,怎么也要三年才能出任知府吧”李澜问。“是”李泽说。“他是办案出身,为人也很是耿直,我对他很是欣赏,只是这三年外一父皇派了其它人来,以薜泰的性情,若想出头也是很难想想李大人在平阳一呆就是近二十年,真是我北唐的损失啊”“你们就演吧”杜师爷是什么人啊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没什么事没经历过,这几个小东西的心思他还能看不出来他坐在椅子里,嘴里吃着林寂送来的南瓜酥糖,就跟看猴戏似的瞧着他们自做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