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的人正在和那些受惊的人群解释着，在帮助他们把障碍物清开后，马路上已经见不到人影，或许正在家中和诉说着刚刚亲身经历的场景。

何玉之走到那摊肉沫旁，就算习惯血腥味的他也不禁皱了眉。戴上手套后，把绿光上的血沫扒开，埋藏在里面的绿色晶体扎堆聚在一块，散发出暗绿色的荧芒。他迟疑一秒，把灾石全部收纳进物灵后，消失在街头。

A市p5实验室

“病毒进展如何？”

“比灾兽的活组织更有吞噬力，但是并不受我们控制，正在计时……五分钟开始暴走……进行病毒消除。”

“组长，这边的病毒吞噬了灾兽组织，二十分钟仍处于安全状态。”

“你们那边的如何？”

“都失败了……”

短短一天时间，能做到如此程度已经让人为之惊叹，但他似乎并不满意现在的成果。外面还有无数人遭受着灾兽的困扰，如果不加把劲，说不定下一个受伤的就是他的家人。

“这个概率不太理想，多增加万分之一的娑娜病毒，加强掌控力！”

“组长，实验皿好像泄露了！”

“去他妈的！这是空气病毒！”

“快出去！”

“来不及了，开启自净模式，封锁实验室。”组长按下警报器，抬头看着摄影头，直到视线模糊，眼珠被鲜血充盈……

滴答……滴答……

在监控的另一头，几个人悲愤地留下眼泪，手无力地搭在桌子上。

A市p5实验室，三十名实验人员全部感染，空气病毒在数秒内扩散，自净无效且浓度百分之九十。

实验泄露是谁也想不到，谁也不想得到的结果，它现在如同一枚定时炸弹，既不能摧毁也不能打开。一旦散播出去，世界各地都会变为死城，只有少数人才能够得以生存。

“派人守住A市p5实验室，同时B市继续开启实验，能撑多久是多久，这是我当下作为指挥官唯一能做的。”

郊外的小木屋里，蜡烛被风吹得摇摆，何玉之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那团绿色晶石，这是从那条大蛇的遗骸中捡漏取走的战利品。

棱角分明的六边形晶体，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属性灾石的一种，能够永久增加自身的抗击力。

不过灾石存在于灾兽的大脑之中，它如同人的心脏，失去了没有再生的可能。一头灾兽出现如此多的灾石，他也是第一次见。

把数枚属性灾石放在手心，捏碎后紧握拳头，直到有清凉感后缓缓松开。

“呼……”

一口浊气吐出，指尖不断流出黑血，那是之前受伤残留在体内的淤血，排净后顿时感到身体轻盈了不少，之前隐隐作痛的暗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松了松肩，何玉之在木屋的角落里浇上汽油，高温瞬间燃起，留恋地看着桌上的那张照片。

脸上带着稚嫩的小孩骑在白发老人的头上，小手调皮地拔他的胡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惜从此刻起，他们再也不可能相见。

一旦离开出生的地方，不见人，不动手。是一直以来默许的规矩，就算是他，就算是红王，也不可能打破。

“十年零八个月，容我叫你一句父亲。”何玉之跪在门口，对着那张相片磕了三个响头，拭去眼角的泪水，开着车向北而去。

“随他去吧，他该有自己的生活。”此时，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两人，少女搀扶着老人，看着被烧成灰烬的相片叹息。

各地出现灾兽的情况愈演愈烈，人们的生存空间被极大的压缩，只能维持小部分地方的水电以供平时生活。

而此刻的A市早已沦陷，成为灾兽的天堂。p5实验室门口堆积成山的尸体，接到命令死守的士兵们地拼上性命，苦苦挣扎到现在。

“通讯设备断开了，没办法呼叫支援。”

“现在能动的还有多少人？”

“重伤五人，共八人！”少年高昂的喊道。

中年大汉脱下帽子，弓着腰迟迟没有挺起，隐约可见他的身板在轻轻颤抖。

“我对不起你们。”嘴唇稍稍一动，皲裂的唇皮便溢出殷红的鲜血，等他再抬起头来时，泪水已经被强忍在眼眶中。

“希望下辈子还可以做你们的兄弟。”说罢，把炸弹挂在腰间，朝着灾兽跑去。

嘭！一声闷响过后，除了耳旁只有嗡嗡的声音外，天空还是一如既往地黑，只不过那地上，多了一片红。

少年无力地瘫倒在一旁，看着义无反顾冲上去的战友，他害怕了，真正临近死亡时他才明白，原来看淡一件事是那么困难……

吼！！一条巨蜥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被炸开的半边身躯还在地上蠕动。如此场景，更加刺激了少年的神经，哭着，喊着，把怀里的枪扔到一边，疯狂地向前奔跑。

他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他后悔了！他还不想把性命交代在于此，强大的求生欲不由地让他的速度快了几分。

另一边，何玉之在荒野里骑着自行车，嘴里哼着小曲，悠然自得。吸收大量的属性灾石后，气息早已非比寻常，路上遇到较弱的灾兽，都会识趣地避开他。

呼啦……一阵强风突然袭来，刺鼻的怪味弥漫在四周，熟悉的味道让他的记忆回到了当时病毒爆发的场景。

他亲眼看到一个人从吸入空气到变成怪物的过程。短短的数十秒，流着血泪漫无目的地行走，覆盖在瞳孔表面的白膜导致他们的视力并不好，但灵敏的听力让他们异常敏感，任何声响都会让寻声而至。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何玉之调整车头位置，卖力地踩着。

“呼，呼，呼……”

少年捂着喉咙痛苦地喘着粗气，身后的p5实验室在数百头巨犀的撞击下轰然坍塌，黄色的气体以实验室为中心瞬间扩散，还没来得及准备，刺鼻的味道就已经钻进他的口腔，强烈的灼烧感自上而下在他体内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