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姑娘疑惑不已,目光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林岚那儿。
看的出来,她估计是误会我和林岚的关系了,于是我让林岚自己去买东西,并且解释我们并没有其他关系,只是新认识的同学而已。
胖姑娘并不以为意,单独跟我站一起,更加局促。
我便找了个长凳子,带她一起坐下,然后介绍说,“实际上不瞒你,我跟你一样,也是大一新生,所以你用不着太客气了。”
“啊?不会吧?你才大一啊?”胖姑娘惊讶地打量着我。
“对啊,我真的是大一,看起来年纪大了是吧!”我知道她的心思,但也不错,我的确看着远远不止二十岁左右的,便解释说,“是这样,之前我身体不太好,所以就休学了几年,这不,刚康复,就来报道上学,今天来这儿买些衣服。”
“哈哈,原来如此,没关系,身体好了就行。”胖姑娘终于放下心来,不再那么拘束。
看来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平等关系的建立,之前她当我是抓小偷的英雄、又是学长,所以很生分,也很客气。可当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也是大一、和她完全一样厚,她的警惕和不安立马就放了下来。
同学嘛,自然是很随意的,这也便于互相之间的交流。
我试着锻炼了下胳膊,展示我如今的健壮,继而等附件没人的空隙,开口问道,“前段时间我没来上学,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事,没有哎!”她想都没想,立即否认。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前几天的时候,有警察来过。”我引导道。
“你说的是这个事啊,没错,三天前是有警车到学校里来过,不过我们都没接触到。后来学校跟我们讲了,是例行的检查和演习,所以都没当回事,你刚才问我都疏忽了。”胖姑娘如是解释说。
瞧她的神情,确实不像隐瞒和欺骗的样子,看来她确实不清楚详情。
“不过我们私下里有传言,讲就是有人出事了,好像是受伤还是怎么的,不过谁也没亲眼看见。”胖姑娘主动提了起来,“后来嘛,这几天一过,都不记得了。”
“好咧,谢谢你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掩饰了过去,并且跟她道别。
和胖姑娘在商场的这次不期而遇,虽然什么也没问出来,但却提醒了我两点。
其一,我们的身手确实和医学院的学生不符,日后如果想不轻易暴露,就不该随意出手;其二,医学院骷髅的消息,确实在校园内部被严格封锁了住,内中缘由,有明面上的安定人心,也不能排除暗地里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晚我回家补了个好觉,以备将来在学校里的明察暗访养精蓄锐,已经好多天没回过家,家给我都快有些陌生的感觉了。
家里的一切林设不变,只是多了些灰尘,以前都是父亲打理的。现在他不在家,我更是忙的不回来,这就成了空屋子,愈发的萧条。
所谓有人的地方,才是个家,现在这个地方,于我而言,仅仅是个睡觉的房子而言。里面没有人声,没有感情,也就失去了那么多的牵挂。
所以,我本想回来安心睡觉,却只能望着天花板发愣。到了半夜,还是辗转难眠,干脆起身,将屋子简单打扫了一番。心里甚至期望,某天父亲回来,看见干净的屋子,能够心情畅快不少。
忙完这些,我靠在沙发上,打着瞌睡挨到了天亮。
闹钟适时的响起,既然是学生了,就不能第一天上课迟到。
我揉着依然困倦的眼睛,简单熟悉一番,见时间来不及,连早饭都没吃,便打了个车到了医学院。
昨晚我已经收到了刘慕的通知,马东明院长给我和林岚均安排妥当,被分在了不同班级里。这并不重要,重点是能以学生身份介入,或许能在不惊扰的前提下,有所收获。
我快速地找寻到了教室,走了进去,上课铃声刚好响起。与此同时,下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我投来目光。
我挠了挠头,尽管脸皮已经算厚的了,可作为一个警察,冒出学生还被当着大熊猫来欣赏,依然是有些丢份子的。
“你是阎旭?”站在讲台的年轻女教师,打破了沉寂。
“对,是我。”我尴尬地朝她看了看,略微有些不知所措,这老师也真是够年轻,恐怕不见得比我年纪大。
或许她也没想到,会有我这么一个不像学生的学生插班,但作为老师,她还是立刻应变,转而替我做起了介绍,说我是因病休学的,现在康复了,插班到这儿。
这是我和林岚为了入学又不引起怀疑,请马校长给自己设定的说辞,昨天在商场和那个胖姑娘,我便是如此解释的。
学生们总是友善了,经过老师的介绍,都鼓掌表示欢迎。
“阎旭,你就先坐到后面去好了。”女老师友好地吩咐道。
“嗯!”
我立刻照办,微笑着朝后面走去,可走到一半,就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脸。
居然是昨天的胖姑娘,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望着我,我的步子缓了下来,又发现大家依然在看着我,便不好意思停留,径直找到最后一排的空座坐下。
本来就是想借个身份,结果这出场整的太突兀,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而且还遇到了熟人。
但不管怎么说,大学生的身份总算有了,我也可以感受一下数年前大学生活的点滴。坐下后,我便用短信跟林岚交流了一番,得知她也顺利进了教室,不过过程就简单了许多。
可我马上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作为学生,我得上课,而且一上就是半天,这可要了命。
工作以后,我在派出所,外勤居多,很少做办公室。后来到了刑警队,更是整天在外面跑案子,回局里也多是审讯犯人或者研究案情,已经非常罕见能长时间对着书本。
这下可好了,望着医学的天书,听着完全不理解的课程,又不能乱动,这可憋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