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悦并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只是接通电话时,仅能听见张云溪的哭声,故而才马上将电话还给了我。这会她忍不住,问道,“队长,云溪怎么了?怎么一直哭?”

我不知道该不该直言相告,毕竟这是我家的私事,“欣悦,她家里出了点事,我得马上过去,你今天休假,就留在宿舍休息吧!”

“那可不行!”林欣悦立刻反对,“云溪也是我的好朋友,又是你妹妹,你现在是不是要去她家?让我一块去吧,说不能能帮上点忙。”

“用不着……”我刚出声,她已经随我出了房门,回头锁上,坚持如此。

见此情形,我便不再坚持,就带着林欣悦一道过去了。

可刚才没能够和张云溪说清楚话,这下就麻烦了,我根本就找不到他们。去了大伯家,家里门窗紧闭,敲门也没人,估计是不在家,但我们去到人民医院,查询了大伯和张云溪的名字,同样是没有消息,这让我很担心他们一家人都去哪里了。

我给张云溪回去电话问,可那头一直无人接听,林欣悦建议我让苏浩查一下定位,但被我拒绝了。这毕竟是我的私事,不能动用公共资源来调查,那可是留给办案子用的。

“先走吧,我再给堂妹联系下。”我叫上她,走出医院。

就在人民医院的门口站了会,从后面冒出个脑袋,好像特意靠近我们身后一样,职业的警觉让我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突然地扭头出手,拿住了那人。

结果一看,居然是孙林飞,他正面目扭曲地喊疼。

我连忙松手,略有歉意地责怪道,“怎么是你啊?鬼鬼祟祟的,没事吧?”

他不停将被我拽痛的手腕甩甩,“不好意思啊天一哥,我就是看着像你,才过来的。”

“孙林飞,是你啊!”林欣悦认出来了他。

“嗯,欣悦姐好。”孙林飞很客气地叫了声姐,把林欣悦美得乐开了花,“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找你女朋友啊,你不知道吗?”林欣悦笑道。

孙林飞点点头,“原来你们也是为了她爸爸的事情来的呀,看来跟我一样,都以为是来人民医院看病的,其实不是。”

林欣悦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哦?你咋知道的?”

他耸耸肩,回复说,“我本来也不清楚,来了这里没找到,给云溪打电话也不接,后来直接联系了她爸爸,才告诉我是在城郊的肛肠专科医院。”

“不是吧,怎么跑那去了?”林欣悦疑惑不已。

“我不知道呀!云溪也没提过,叔叔告诉我,他们家一直都在那看病的。”孙林飞如是说道。

那家医院我是知道了,是家私立医院,规模不算大,不过有些年份了,也算是家老医院。好像张云溪他们学校的部分实习生,就会去那医院来进行实习,估计是因为云溪和那里比较熟悉,才会习惯在那里看病。

只不过,像大伯这样严重的疾病,应该去更大的医院看才好吧。

不管这么多了,既然知道在哪,我们便一同前去。路上,林欣悦因为知道这小两口闹了矛盾,询问是怎么回事,不过孙林飞没有明说,只讲是个小事,已经过去了。

这本也是我想问的问题,既然孙林飞讳莫如深,我作为哥哥,也不好逼问。

很快,我们到达了肛肠专科医院,也见到了堂妹和大伯。张云溪眼睛明显红红的,但当着家人的面子,还在忍着情绪,平静地接待了我们的到来。

大伯倒是没有太在意,还要大伯母给我们倒茶喝,人的状况和之前相比,似乎是差了些,但依然是看不出像得绝症的人。

找了个机会,张云溪把我拉出了病房,才好开口,“哥,我一得到确诊消息就跟你说了,现在爸爸妈妈都还不知道,我不敢告诉他们。”

林欣悦没等我回话,就挽住了张云溪的胳膊,安慰她说,“我们都知道了,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咱们一块努力呀!”

“嗯,谢谢你。”张云溪哽咽着感谢道。

“云溪,这事还得先跟你妈妈说下,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我提出了建议,“还有,这里毕竟是小医院,要不还是换家大的综合性医院去看看吧?”

“这个嘛,我得和妈妈商量下,她就喜欢来这里看病,过去家里老人都是在这里看的。”张云溪回道,忽然她的目光转到了我的身后,快步走去,叫住了一个经过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听她喊名字,那人姓徐,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做了简单的介绍,我们知晓,这位看起来很是瘦的徐医生,就是我大伯的主治大夫,他告诉我们说,现在大伯的病情比较严重,已经到了肠癌的中晚期,无法立即手术。可行的治疗方案,就是先进行放疗配合化疗,待肿瘤稳定和减小后,再找机会手术切除。

张云溪听他这么说,又难以控制情绪,潸然泪下,林欣悦扶住了她。

作为医学生,这样常规的疾病和治疗,她应该很清楚,这是一个复杂又艰辛的治疗过程,谁也不能保证大伯能够挨过去。

“喂,快过来呀!”此时林欣悦突然小声地朝旁边叫唤,是叫孙林飞过去。

接着,她让开了位置,将堂妹交给孙林飞看护,然后神秘兮兮地示意我一起,拉过了徐医生,到了病房旁边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徐医生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只是礼貌性地跟从,到了这里,林欣悦解开外套的纽扣,露出了里面衣服上夹着的法医牌子给医生看。

徐医生仔细瞧了两眼,说道,“原来姑娘是市公安局的法医,失敬了,不过你叫我来有事吗?”

林欣悦瞄了眼旁边的张云溪和孙林飞,然后小声地开口道,“医生,你也别瞒我们,就实话说,像大伯目前的病情,通过放疗手段治愈的机会大概有多少?”

“大伯?你是?”徐医生反问道。

“对啊,病人是我们的大伯。”林欣悦面不改色地回道,还特意用手指在我身后特意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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