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旭,你爸现在在里面,我又生病了,家里可就你一个男人,我知道你工作忙,但男人嘛,忙一些不要紧,不过还是要在工作中注意安全,否则我们都不好交代哪!”
这还是第一次听大伯说,让我注意安全,以前父亲都没有这样说过。
确实,我的工作有些危险,像上次的卧底就更是九死一生,估计就是这样,大伯才心有余悸,现在他生病了,人不免有些脆弱,就会更加担心。
“您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为了不让他担忧,我应承了下来,“我和云溪都长大了,以后会保护好自己,并且照顾好你们的。”
“这就好,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又在刑侦大队,肯定明白大伯的意思了。”大伯没有名言,隐晦地说了句,然后就让我走了,“去忙吧,我不能耽误你办案子,等有空再来看我就行。”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我出了门,张云溪和孙林飞木讷地站在外面,隔着点距离,像是陌生人似的杵在那儿。要不是我出去,这两个人真的就搞得不认识一样,全都在发愣。
这对小情侣之间,肯定还存在些隔阂或者矛盾,只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关心,便让他们照顾好大伯,自己先离去了。
回到单位门口,郭局长刚好要出门,坐在警车里面叫我,“阎旭啊,你怎么才回来,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局长,我也是才从肛肠医院过来,现场勘查完成,没有发现特别的疑点,而且监控设备检修,所以线索不多。”我如是回道。
“怎么什么凑巧的事情都让你碰见了。”郭局长无语地吐槽了一句,“听说你是陪亲戚去看病,就遇到了凶杀案,现在监控还坏了。”
“这个我也不想的呀。”我不知如何回应,确实是太凑巧了,也是我倒霉。
“行了,我马上要去省里开会,这案子既然被你遇见,那还是你们大队负责吧,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抓紧时间查就行。”局长吩咐道。
“嗯。”我有些疲惫,加上家里的事情烦心,不想再多话。
车子启动,郭局长要走,可是几秒后,车又刹车停住了,郭局长后排的门被打开,他的助理过来,递给了我一个新的警官证。
“这是给你新制的,别出去经常被人误会。”局长在车里又喊了一句,才随车离去。
摸着这个新的警官证,看着上面我的照片、名字和职务,我终于安心了不少。自从被撤去三大队队长的职务,已经两个月没有这个东西了,缺了它,还真是不方便也不习惯。
似乎有了证件,我的身份才被认可,又可以用刑侦队长的身份,来开展工作。
心情好了些,我快步走回队里办公室,刚好又碰上林欣悦从法医室过来,她又一次当着我的面,把另外一瓶矿泉水喝光,对准空调下面吹吹风,散去体内的热量。
少许,她才将手上的检验单扔给了我,让我自己看。
本来这些专业的报告我不大能看懂,但有句话说的对,实践是最好的老师,案子办多了,接触法医的工作也多了,报告自然也就慢慢会了一二。
从检验单上面看见,在尸检后,死者黄玲玲体内没有查出致幻剂、安眠药等成分,身体情况尤其是心脑血管一切都正常,说明其死前是属于身体正常的状态,并非林欣悦一开始怀疑的昏迷。
而她的死因则是没跑了,的确是窒息,也就是被从后面用绳子之类的东西给勒死的,凶手应该是带走了凶器,才没有在现场找到。
从现场的情况看,整个办公室没有明显打斗的痕迹,而死者又是清醒状态,那么她在被袭击勒住脖子后,肯定是会反抗的。
所以,这个反抗显然范围很小,说明双方的力量悬殊十分大,大到即便黄玲玲反抗也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的地步。
这样看来,凶手是男性的可能性较大,但也不排除个别力气巨大的女性,只要有存在的可能就要考虑,只不过还是得从常规的力气较大的男性方面入手。
通过法医的努力,总算从没有任何线索的现场,找回了一些蛛丝马迹,死因的确认,便可以作为刑事案件来侦查,我请雷刚副队长按照正规的程序,先行办理。
晚饭只能在办公室里来进行,刘慕给大家叫了外卖,别吃别整理案卷,比如将白天大量的笔录汇总好,还有调出死者的关系网、包括其家人、亲戚、同事还有朋友。
唯一例外的是秦进,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等我们回去,就先下班走了。
据说每次都是这样,他从来不主动加班,也不参与案子的侦办,除非人手不够拉他去行动凑数,否则基本不理会我们。
时间久了,一开始的抱怨就转变为习惯,也没有人再让他做事,秦进反倒领了份闲差事,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在刑侦大队,估计他是独一份。
不管那么多,我开始分析杀害黄玲玲的动机。
她的详细资料和档案都在我手里,黄玲玲是张云溪的学姐,也是江林医学院毕业的,护理专业,毕业后就应聘来到了肛肠专科医院工作,这也是她人生第一份同时是唯一的一份工作,已经干了两年多。
这和余主任反应的情况一致,在来到医院后,工作中没有突出的表现,可也没有大的过失,故而平淡无奇,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其家庭情况也是很普通,父母都是普通人,没有接到她的家庭有和人结仇、或者她本人有仇人的汇报,作为一个二十一岁的小护士,工作相对简单,也不该和人有这么大的仇。
另外还有经济方面,在现场我们没有找到黄玲玲的手机,可问题是,她也只是丢了手机,她的包和包里的钱都在,整个休息室内,也没有丢失别的东西,这就不能证明凶手是为了钱杀人。
既然为财、为仇的动机都难以明确,对于这样年轻貌美的姑娘,就不能不考虑情感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