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在雨躺着,很快被淋成了落汤鸡,那狼狈的模样,苍白的小脸,让甄晴瞬间觉得心痛到无以复加。.
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的自私,小红才会变成这样的,全部都是她的错!
这么大的雨,她一个人受着没关系,大不了是一死,可小红是无辜的,她绝不能让她也落到那种地步。
甄晴想着,苍白的脸多了一丝坚定,她扭过头,慢慢地低下去,对着李静磕起响头来,抛弃了自己所有的尊严和倔强,想为小红谋得一线生机。
“夫人,我求你了,您让小红回去吧,这么大的雨她会受不住的,她还是个孩子啊,你要惩罚,要折磨,全部冲着我一个人来好了,求你放了小红,求你了!”
平生第一次,甄晴向一个人低头,也是第一次,这么苦苦地哀求一个人。
一个把尊严看得什么都重要,哪怕遭受磨难,经受一切也要保持自己的傲骨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人,跪在地苦苦地哀求别人。
莫天骁踏进家门,看到的是这么凄惨的一幕,女人那么跪在雨,脸色苍白无依,那脆弱的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会承受不住地昏死过去,可她眸底的倔强和决然却是让人的心弦为之一颤,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绝望和悲戚,足以牵动在场每个人的心。
莫天骁的心,突然不受抑制地疼痛起来,看着那一幕,眼眶微微发涩,平生第一次,红了眼眶,甚至有种心疼得想要落泪的冲动。
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得是经历什么样的磨难,才愿意这么低声下气地哀求一个人啊。
莫天骁揪着眉头,再也看不下去了了,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伸出手,准备地接住女人又要往地砸去的额头,那面带着雨水,渗着血,因不断的磕碰而变得破皮凹凸,再也不复平日里的光滑柔嫩,莫天骁顿时觉得自己现在托着的不是女人的额头,而是一个千斤重的东西,那股子沉痛的压迫和窒息感由心而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的小女人,真的是受了太多苦了。
幸亏他除了小红外,还暗自派了另外的人监督着家里的一举一动,若不然,真的等到他回家,是不是他现在见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莫天骁一联想到那一幕,呼吸猛地一滞,忽然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别磕了,抱歉,我来晚了。”
莫天骁伸出手,将女人搂进怀里,女人因为在雨淋了好几个小时,身体的皮肤早冰凉入骨,那么把她抱在怀里,莫天骁都有一种错觉,他现在抱着的不过是一个冰块。
那刺骨的寒意让莫天骁胸前的皮肤猛地瑟缩一下,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一股冷意透过肌肤直直地渗进心里,直达五脏六腑。
可莫天骁像感受不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一般,更紧地将女人搂在怀里,深邃的眸底写满了心疼。
“抱歉,我来晚了。”
莫天骁又重复了一遍,他拥着女人,话音微颤,那沉闷的声调透出一股子愧疚和难受。
甄晴本来被大雨淋得七荤八素,剧烈的头痛让她无法思考,脑子都快成了一团浆糊,她只是朦朦胧胧地感觉到有人托住了自己的额头,把自己紧紧地抱入怀里,而下一刻,便听到了那熟悉而清冷,带着几许轻颤的声音。
“莫天骁?”甄晴使劲地眯起眸子,想要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可任由她怎么努力,那混沌的思绪和模糊的视线都让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虽然看不见,可这个怀抱却让她觉得无安心,她知道,这是莫天骁,是莫天骁来了。
普天之下,能够瞬间消弭她所有的恐慌和不安的,大抵也只有莫天骁一个人了。
“是我,是我来了!”
因为淋了雨,女人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沉闷而古老晦涩的古钟,任谁听见,都会难受地皱起眉头,可那声音落在莫天骁耳里,是最动听的乐曲。
找不到她消息的这段时间里,天知道他内心的恐慌究竟有多大,他多害怕会这样彻底地失去她。
他恨不得快点找到她,却又害怕真的找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现在看到她没穿没烂,除了身体有些冰冷,脸色有些苍白,安然无恙地躺在自己怀里,这叫他怎么可能不激动,不开心?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她安然无恙地回来,已然是天对他最好的恩赐了。
“莫天骁,见到你,真好。”
甄晴艰难地牵了下嘴角,伸出手想要回抱莫天骁,想要触摸他的脸,想要感受真实的他,让自己知道这并不是梦,可奈何她全身疲软,挤不出一丝力气,手举到半路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眼看着要砸在地,莫天骁伸手,稳稳地接住她的手,牢牢地攥在手里。
“你受苦了。”
莫天骁紧紧地握住女人的手,眸底写满了心疼,话说出口,都带着几分哽咽和难受。
若不是他在a市遍寻无果,趁夜跑到了隔壁几个市去翻了个底朝天,不会错过她回家的时机,也不至于让她遭受这种磨难,现在看她那么虚弱地躺在自己怀里,他恨不得狠狠地揍自己一顿,为什么他那么没用,这么轻易地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为什么他没能早点赶回来,让她遭受这种罪?
李静见莫天骁出现,呼吸猛地一滞,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之前儿子警告过她,绝对不能偷偷对付那个贱女人,现在看到这个贱女人被自己折磨成这样,指不定怎么发火呢。
不过,那个贱女人顶着那个狼狈样,怎么好意思若无其事地躺在她儿子怀里?
现在儿子只是被这个女人装可怜的样子暂时迷惑了,等到他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看清了那个女人身的痕迹后,他会狠狠地抛弃她的。
这么一想,李静又快速地将所有的慌乱尽数掩下,勾起唇角,一脸淡定地看着莫天骁。
“儿子,你来得正好,你好好看清楚那女人身的痕迹,这么肮脏的女人,你确定你还要继续留她在莫家丢人现眼吗?”
甄晴闻言,整个身子猛地一震,她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诧异地盯着李静,她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她老实地跪着,她绝对不会把她被绑架的事告诉莫天骁的,她现在这么说,不是公然违反约定吗?!
身的痕迹?莫天骁半眯起眸子,轻轻地皱了下眉头,视线一转,不自觉地落到女人身,虽然衣服已经被雨水尽数打湿,可他仍可以看得出来,这衣服是被人为撕烂的,而透着湿透的衣服显现出来的,是一点点斑驳而刺眼的痕迹。
那些痕迹落在莫天骁眼底,犹如一把最锋利的刀直直地往他心捅去,震得他浑身一颤,他沉着眸,几分诧异,几分冰冷地凝视着那些痕迹。
次已经误会过她一次了,所以他这次格外小心翼翼,左右打量了很久,才终于确定,这些痕迹,根本是吻痕无疑。
若不是激烈的欢爱是不会留下这么清晰的痕迹的,难道说,那些绑匪真的对她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莫天骁看着那些痕迹,一个个的,扎进他的眼里,揪着他的心,他很想说服自己去相信这不过是跟次一样的荆棘刺痕而已,而是理性不断地提醒他,这些是吻痕,提醒着他,他的小女人真的被人玷污了,被那些杀千刀的绑匪!
莫天骁眸子沉了沉,搂着女人的力道突然减轻了不少,稍稍地别过脸,语气有几分晦涩和痛苦。
“没事的,都过去了,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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