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舸看着她,看着那离她的嘴越来越近的杯子,他的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温和轻笑。
只要喝了这杯豆浆,许迎樟肚子里的小野种就会没有,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而已,他带她去医院做一个清宫手术就行了。
没错,他在这豆浆里加了打胎药,他绝不允许邢铮的种在她的肚子里成长。
许迎樟,我这是在为你好,为你除去后患,这样你和邢铮之间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和纠葛了。
是你说的,你以后和他再无关系,我不管你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就是当真了。
“呕!”
邢舸正得意的想着,许迎樟却是突然间一阵干呕,然后那已经到嘴边的杯子,快速的离开,她直接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人就已经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看着她的背影,邢舸的眼眸里迸射出熊熊的怒火,双手握成拳头。
而洗手间里,那干呕的声音不停的传出来,就像是在敲打着他的脑袋一样,让他越来越烦躁与恼火。
终于,许迎樟在干呕了近五分钟这后,全身虚脱的出来了。
一手扶着自己的小腹,另一手朝着邢舸摇了摇,无力的说,“不吃了,我一点味口也没有。”
“那怎么行,你多少还是吃点。”邢舸一脸关心的看着她,“一会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这一直在干呕着,是不是胃出了什么问题。”
许迎樟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一会去药店买点胃药不行了。你现在应该很忙的,我就不打扰你了。反正也不想吃,我就先走了。”
说完,朝着门走去。
“迎樟。”邢舸叫住她。
“邢舸,昨天谢谢你。”许迎樟止步转身,一脸感激的看着他,“我不能总打扰你的。”
“你去哪?”邢舸走至她身边,一脸严肃的问,“你自己也说了,你在这里没有朋友,也没有家。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住在这里,安心的住着。”
许迎樟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会心的浅笑,“真不用。我去公司的宿舍就行了。邢舸,你说过的,会尊重我的,不会强迫我的。我们就保持着和以前一样的朋友关系就行了。谢谢你,我回公司了。”
邢舸还想再说什么时,许迎樟再一次打断他的念头,“如果你还想和我继续做朋友,请你尊重我的选择。否则,我觉得,我们还是连朋友也不用当了。”
闻言,邢舸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头,“行,我尊重你的选择。但,现在,我先带你去医院,或者你先吃早餐。”
许迎樟微微的怔了一下,然后点头,扬起一抹嫣笑,“行,我吃早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说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那一杯豆浆,二话不说,一饮而尽,又吃了几个小笼,这才离开。
看着那空空的杯子,邢舸的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如此就好,只要能弄掉她肚子里邢铮的种,那就是他成功了。
呵!
邢铮,你看,我终于做到了,把你的孩子弄没有了。
上一次,因为许迎樟宫外孕,你不得不亲手将她推上手术台,不得不狠心舍弃自己的孩子。
现在,你的孩子,我亲手把他葬送了,让他再也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
呵呵!
邢舸在心里笑的很是狂妄又嚣张。
许迎樟走出门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即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鸷,眼眸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她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已经关上的门,深吸一口气,将那一抹怒意硬生生的压下去。
邢舸,你会监视我,我同样也可以监听你的。你一定没想到,我不仅在你的车里放了监听器,在你的家里,我同样也放了监听器。
没错,许迎樟趁着刚才干呕的动作,不着痕迹的将一枚小型的监听器贴在了餐桌下。
她倒是很想把监听器放到邢舸的房间里,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邢舸这个人,实在是太谨慎了,一定是在这屋子的各个地方都装了摄像头的。
但她唯一能肯定的是,洗手间一定没有。
可她没有机会进他的房间,所以自然也就没机会去他房间的洗手间。
她躺在床上想了一个晚上,知道今天的早餐,他一定会准备好,而且还会在她吃的食物里加了打胎药。
就在刚才,她很肯定,那杯豆浆里一定加了打胎药。
她本不想吃的,想要继续假装怀孕,让他露出更多的阴谋。但是,突然之间,她又改变主意了,就在刚才在洗手间“孕吐”的时候,她又重到了另一个办法。
邢舸,从现在起,我会慢慢的把这一切都还在你身上。
从昨天晚上,他与郁筠雅的那一通电话能肯定,他早就与郁筠雅狼狈为奸了,还一起设计了邢铮。
只是,许迎樟想不通,为什么邢舸会那么恨邢铮?他们之间,应该没有矛盾的才是啊,毕竟他们只是堂表兄弟而已。
而且祝君瑜对邢铮和邢姝妤兄妹也是很好……
好?
许迎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邢姝妤说,前段时间,祝君瑜给她安排了相亲,但是安排的对象却是个纨绔,而且还对姝妤言语上不敬,说姝妤是个疯子。
试问,如果祝君瑜真的心疼姝妤,又怎么会给她安排这样的相亲对象呢?
再有,那次在医院,在邢姝妤的病房外,祝君瑜把话说得那么响。
就连她和江小游这两个外人,都能感觉得出来,祝君瑜就是故意跟邢在山吵,故意抬出姝妤母亲,即是在刺激着邢在山,亦是在暗中提醒着邢姝妤,让她应该憎恨邢在山这个父亲。
人都说,劝和不劝离。
但是祝君瑜的种种行为,都像是在扇风点火,落井下石,她对姝妤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姝妤说了,她对邢在山的恨意,全都是从小祝君瑜灌输给她的。
所以,邢舸对邢铮兄弟情深,也只是假像,他想要……公司?
“许迎樟?”
许迎樟正边走边沉思着,突然有叫她的名字。
刚转身,却是被人给掳进了一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