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不得不承认,这个宁解还真是毒。

这软肋一抓一个准的。

时樱真是服气了,最后还是重新走到了他面前,扬起下巴,用最牛批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那你说。”

宁解莫名地觉得,她这个小表情还蛮有意思的,旋即微微弯下了腰,像跟小朋友说话一样,戏谑道:“就你这求人的语气?”

时樱一听,差点儿没炸毛。不远处的威廉似乎一直关注这边的动静很久了,举杯朝宁解示意,“嗨,朋友,对我们威廉斯家的小公主友好一点。”

宁解没搭理他,目光还是盯着时樱看。

时樱觉得,关于顾时深和另外一个女人的秘密对她来说,简直诱~惑极了。

抓心挠肺的。

其实关于五年前的那个女人,时樱知道一星半点,顾时深也跟她坦白过,他自始至终动心过的人,只有她时樱。

也唯一只和她一个人,拥有过如此亲密的关系。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

犯了所有女人的通病。

时樱绷着一张脸,说:“难道你还要我跪下来求你,叫你爸爸不成?”

宁解被气笑了,“跳一支舞。”

时樱真是觉得无语至极,这个男人就这么喜欢跳舞吗?

但为了窥视到那个秘密,时樱还是答应了。

“你确定你能告诉我我想听的?”时樱不确定地问。

宁解倒是没再开玩笑了,脸色恢复一开始的生人勿近气息,严肃得像个老父亲。

他说:“我是个商人,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信誉。”

所以,她大可放心。

时樱说:“好。”

不过,宁解的视线又落到她的肩头,“不过我还没有见过有人跳舞还要穿男士西装外套的。这是威廉斯家的新品味吗?高定女士礼服和男士西装的混搭?”

然后极其轻蔑地一笑,“不过这品味还真是叫人惊讶。”

随后就命令道:“脱了。”

这话时樱可不爱听了,“这是我男人的衣服,只有他可以让我脱,你凭什么?”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可单拎出来,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暧昧得令人脸红。

威廉背着他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转身咳嗽了好几声,被酒水给呛到了。

威廉对窝在角落里打游戏的人说:“你哥转变口味了,喜欢我们家的小公主,有妇之夫?”

已经厌倦外交,只想沉迷于游戏的宁昱头也不抬地说:“你可别瞎说,我哥又不喜欢女人。”

威廉十分赞同地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也是。像你哥这样的男人,动一次心已经够叫人惊讶的,怎么可能会对我们家的小公主感兴趣呢?不过也就是因为她跟他的妹妹长得像而已。”

宁昱正在打游戏的手忽然顿住,抬头问:“什么?”

威廉忘记了这是个秘密,不过也没什么大事。然后温柔地笑笑,“没什么。”

“时樱跟姗姗长得像?你可别逗了吧。”宁昱说。

威廉倒是笑容不变,只说:“你又没怎么见过那个妹妹,你怎么知道不像?”

宁昱的神情都变了一下,转而看向宁解他们两个人的方向。

。。

最后宁解还是妥协了,就任她穿着男人的西装外套进舞池。

虽然很宽大,也不协调,可在她身上却出奇地和谐,而且多了几分娇俏,小鸟依人。

只是不时投来几分好奇的目光。

而更多的,是震惊的眼神。

时樱将手轻轻地搭在宁解的肩上,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带着几份俏皮,说:“看来宁先生的魅力似乎不够大啊,明明长得这么帅,可现场的女人却没有吃醋和嫉妒的样子,反而好像还有点可怜我。”

宁解说:“看来让时樱小姐失望了?”

时樱大度道:“那倒没有。只是觉得惋惜,宁先生青年才俊,家财万贯,怎么会不喜欢女人呢?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还是有什么样的隐疾?”

宁解有点儿气笑了,“你似乎对我更关心一些?”

时樱只想翻个白眼,也不知道他哪儿那么自恋。微微一笑,说:“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惊奇,你为什么非要挑我跟你跳舞。”

毕竟他看起来,对女人并不是那么友好。

宁解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钢琴声悠扬悦耳,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踩着节拍,摇曳步舞,女孩的裙摆弧度翩飞。

时樱莞尔,“如果是喜欢有妇之夫,那我勉强可以将它当成一种癖好。”

她故意没有主动提起顾时深,也不知道是在躲避,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想来顾时深是非常宝贝眼前这个女人的,但是很可惜,如果让她知道真相之后,她还会不会留在顾时深的身边。

宁解觉得有趣。

“你不是好奇顾时深和另外一个女人的故事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宁解说。

时樱装出毫不在意的表情,点点头,“那你说呗。”

“你刚刚不是很好奇吗?为什么我那么讨厌女人,却还接近你。”

宁解在璀璨的灯光下,五官柔和了不少,眼底都荡漾开淡淡的笑意。

他说:“因为你跟我妹妹长得很像。确切地来说,也跟顾时深曾经的女人很像。”

时樱笑了,“宁先生,你不会以为我跟顾时深在一起,当的是他孩子的后妈吧?”

这种小伎俩,就像挑拨他们的关系,简直低级。

时樱说:“我跟他五年前就认识了,曾经的我和现在的我,虽然已经有了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可这张脸没动过,长得像很奇怪吗?你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调查也要找个专业点的吧。”

宁解不怒反笑,要说怎么是天真呢?

“五年前和五年后的你当然是同一个人。可是,我的妹妹在五年前就消失了。”

时樱皱着眉,“什么意思?”

“这你得问问顾时深是什么意思了。顺便帮我问一句,他什么时候把我妹妹还给我,否则就别怪我动他的女人了。”

音乐声渐低,准备换曲子了。

舞池里的人都慢慢地停下了动作,和舞伴告别。

时樱也停了下来,宁解站在她面前,笑容不变,可那温度却降了下来。

最后那一句,怎么听都像是一声警告。

时樱缓了几秒,笑着说:“今晚宁先生让我大开眼界,只是我的舞技还过于拙劣,下一支舞就不奉陪了。”

宁解目送着她离开,然而就在她准备踏出舞池的那一秒,宁解忽然伸手,抓住了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

哗地一声,被他给抓了下来。

“啊!”时樱惊呼一声,扭头。

外套褪下,贴身的流水礼服在灯光下璀璨夺目,像是缀着星辰般耀眼。

而更耀眼的,是她那白皙紧致的后背,隐约可以看到漂亮的腰线,细腰如柳,不堪一握。

这曲线比水还柔软动人。

时樱忍不住动怒,“还给我!”

宁解面不改色,伸手将外套还给她,“不好意思,刚想提醒你,外套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伸手将宁解手上的外套给先一步地夺走了。

下一秒就披到了时樱的身上。

“宁先生公然扒我太太的衣服,耍流氓还把谎话说得这么脸不红心不跳?”顾时深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经典的洁白衬衣,还有一件西装马甲,时樱身上披的外套,显然是这个男人身上脱下来的。

时樱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顾时深轻轻一反转,握紧了她想手心。

宁解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显然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顾先生看错了吧?要不要我叫大家作个证,问一下在场的人,到底是不是我扒了你太太的衣服。”

明明是很平稳淡然的语气,可在“你太太”这三个字时,却像是咬着重音。

时樱立马说:“不用了。”

顾时深一脸不爽,紧锁着眉头,低头看来她一眼。

时樱轻轻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她还不想那么惹人耳目。

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和她站在一起,已经足以够叫人浮想联翩了。

她可不想那么快又上一次热搜。

尽管这是在国外。

。。

宁解过来的时候,威廉勾住了他的肩膀。

他心情似乎并不怎么好,伸手拿起旁边桌上放的一杯香槟,喝了几口。

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眉宇间的神情已有些不耐。

“这么快就倦了?才跳了一支舞而已。”威廉调侃道,“对社交越来越倦怠可是衰老的表现之一,carr。”

宁解没说话。

威廉在远处,也不知道他事情进行得顺不顺利。

于是问:“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对于宁姗姗,威廉只是有过几面之缘。

五年前宁姗姗失踪,唯一知道最后的消息的,是顾时深。

为了争夺产业项目,顾时深放话给宁解,说他知道宁姗姗在哪儿。

可偏偏不告诉宁解。

他找了五年,竟然还真的找不到一丝宁姗姗的痕迹。

威廉虽然不知道时樱跟宁姗姗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但是也听宁解说过。

宁姗姗的蝴蝶骨上有个胎记。

如果时樱就是宁姗姗,说不得上面会有留下什么痕迹。

宁解推开威廉,然后朝门口走出去,说:“什么都没有。”

她不是宁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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