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厅出来之后,助理把车开到了门口。

宁解直接拉开驾驶位的门,让助理出来,他要自己开车回去。

秘书跟出来,有几分担心,“宁总,您刚喝了酒,不宜驾车。”

“滚。”宁解吐出一个字。

秘书没敢再靠近。

他不过喝了几口而已,还不至于神志不清。

秘书赶紧吩咐人,“叫几个人跟在宁总后面,别让他出事。”

“是。”

。。

宁解心烦意燥,打开车窗,让夜晚的冷风灌进来,也好让头脑清醒一点。

男人一手抵在车窗上,撑着脑袋,一手握着方向盘打转儿,开得驾轻就熟。

侧面看起来,这个男人显得冷硬成熟,十分地不好驾驭。

车的后座上忽然响起一个女声,妩媚动听,“帅哥,这么开车可不安全啊。”

突然想起的声音让宁解方向盘打滑,一个转弯的急刹车,避开了差点就撞上来的车。

男人回头,黑眸中的冷冽几乎可以用充满杀气来形容。

女人撑过去,上身轻压着驾驶位的椅背,一手勾住男人的下巴,气息香软,“看,我都说了吧,这样开车不安全。”

宁解不知道助理是什么取车的,开过来的时候居然都没发现这车上有人。

他情绪不好,又厌恶女人,此刻也没什么耐心,黑沉的脸染了一丝暴戾,“下车。”

“你把车窗关上好不好?我冷呢。”女人没理他的话,语气娇滴。

宁解看着她穿的衣服,精美紧身的星空礼服,抹胸露背款,露出来的地方一片光洁,清凉如夏,顶着巴黎的夜风,还是在多雨的秋季,不冷才怪。

宁解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似有若无,“冷?”

女人的红唇鲜艳柔软,像是吐着香气似的开口,“是啊,哥哥,巴黎好冷。”

宁解背对着她,女人也猜不透他现在在想什么。

但是他没有再让她滚下车,说不定是个好兆头。

“跟哥哥在一起,那就要受得了冷。”宁解没有关窗,反而是直接开了敞篷,让更多的风进来。

一踩油门,继续往前开。

冷冷的风刮进来,女人秀发飞扬,城市道路两旁霓虹灯璀璨迷离。

看到巴黎这繁华的夜景,她总忍不住想起包法利夫人。

还有那一句令人心碎又沉醉的话。

——恋人之间应该永远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鸿雁相传、热吻不断,滋润爱情的甘泉应该是流光溢彩的上流社会的舞会和沙龙,只有巴黎才适合谈情说爱……

在宁解面前,她渴望爱情,就像包法利夫人渴望她所触及不到的东西一样。

欲望在膨胀,她可以卑微成另外一个人,不像自己。

“你穿着漂亮的礼服,就是为了来跟哥哥吹冷风的?”

车子不知不觉已经开到了郊外停下,这是一片山头的破地,地面还算平坦。底下是缩小的夜景,灯光变得飘渺迷离。

宁解勾唇一笑,可她却分明看见,那笑意浅得薄凉。

“是啊。”她轻声说。

宁解忽然不笑了,转身捞过她的腰身,将人抱到了副驾驶位上。

她刚想起来,宁解就欺身压了上去,用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男人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狠厉,一股冷风钻进来,底下的女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可那张精致的脸蛋,却还笑颜如花。

明媚得让人像掐断,就像掐断一朵红玫瑰。

“你现在来见我,是什么意思?”宁解冷笑着开口。

女人嫣然一笑,勾住他的领带,两人姿势暧昧得有些火辣。

可他们的体温却都偏冷。

尤其是宁解,冷得像块石头。她总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无论如何都温暖不了的。

女人笑着说:“宁先生刚从宴会中抽身出来吧?听说参加的都是名流,像宁先生这样的男人,一定有不少桃花运,怎么出来的时候,一个女人都没带?”

宁解说:“车里不是还有一个吗?这朵玫瑰比桃花好看。”

话音一落,男人的吻也随之落了下来,含住那抹红唇,疯狂地采撷着美好。

女人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

在这寒冷的夜里,在这不息的风中,头顶是像被水浸过的黑,底下是喧闹的城市。

然而,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只能感受彼此的呼吸和柔软又炙热的触碰。

男人的手探进礼服中,动作并不温柔,她已经软了下来,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就在她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宁解忽然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停了下来。

女人睁着水汪汪的眼看他,红唇饱满湿润,看起来比之前诱人了。

但男人的眼里却是充满了不屑,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一字一句地开口,说:“温穗,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温家的人?”

这句话让她的脑袋“嗡”地一声,响了一下。

接着,宁解就又说:“温家的女人,还没有资格上~我宁解的床,车也不配。”

说完这句话,宁解就打开了车内,那意思十分明显。

温穗脸上的笑一点点地收住。

苍凉的夜色里,温穗独自一人站在风中,宁解的车已经开走了。

十分钟后,远处有一个男人跑着过来,手里拿了件外套,赶紧给温穗披上。

“温小姐。”徐信叫她。

温穗看着底下的灯火阑珊,眼底却流露出一种哀凉的神情。

她像是在对徐信说话,又像是在对着风说:“他回来了。”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发丝被风吹得凌乱。

她说:“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他刚刚离我那么近,他抱住我的时候,我以为我还能重新拥有他。”

但是,他还是那么绝情。

亲完她之后,就毫不犹豫地离开,那么残忍地打破她的幻想。

徐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叫了一声:“温小姐……”

“他刚刚走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温穗回过头来看他,笑靥如花。

宁解说了什么,他当然不知道。

从店里出来之后,温穗就没让他再跟着。

他能找到她,还是因为手机定位。当然,他没告诉温穗,而她也知道,只是不想说破。

温穗说:“他说:温穗,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温家的女人。温家的女人,连上~他的床都不配。”

笑容忽然有点苦。

徐信急了,“你没有不配!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温穗忽然愣住。

徐信的表情有些尴尬,纠正道:“我想温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你以后还是离宁解远点吧,毕竟让温先生知道了,并不好交代。”

温穗无所谓道:“那就让他知道好了,我还怕他不知道呢。”

。。。。。

第二天一大早,温穗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点开看的时候,笑得满面春分。

然而一开房间的门,却看见徐信在那里站着,像站岗一样。

“有事?”温穗调整了一下表情,然而那种喜悦是根本看掩盖不住的。

徐信也十分言简意赅,“温先生说你已经在h?l华娱离职了,什么时候回家。”

一提到温先生,温穗的脸就立马拉了下来。

“我不回。”她转身回了房间,换了身衣服。

自从离职之后,她的穿衣风格也变了许多。之前是因为工作,穿得干练又霸气,而现在更多的是妩媚。

徐信见她重新出来,准备到酒店的餐厅里吃早餐,于是跟在她后面。

“你知道如果十天内还不回去的话,到时候就不只是我一个人跟在你身边了。”

温穗说:“我知道。”

“说不定温先生还会亲自过来。”徐信提醒她。

温穗根本就不在乎,“随便啊。”

一顿早饭吃得非常快。

几乎没用十分钟,温穗就打车出去了,而且还不让徐信跟着。

也恰好是这个时候,徐信的电话响了。

“温先生。”徐信的语气恭敬。

对面的男人嗓音温润,“温小姐呢?”

徐信看着温穗已经上车走了,尽管她的行踪从来都是不允许他过问的,可她的态度和这几天的行为,都足以表明跟昨天那个姓宁的男人脱不了干系。

虽然多年未见,再见也物是人非。可徐信还是不想这么出卖她,于是选择了沉默。

电话里的男人又说:“她说了什么时候回家吗?”

徐信答:“还没有。不过我想温小姐既然已经离职,那么很快就会回去了。”

温先生却轻笑一声:“你以为她离职是真想回家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徐信愣了。接着就听到他继续说:“温穗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子我不知道?她离职是因为已经有了宁解的消息,几年前她那么爱他,几年后还是愿意为他牺牲所有。”

。。。

此时,宁解正在飞机场的vip候机室坐着,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过了几分钟,秘书进来通报,“宁总,温小姐来了。”

温穗一条红裙惹眼,却不俗气,腰身曼妙,柔软如风。

她走进来的时候,就连秘书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出去。”宁解头也不抬地说。

温穗站在原地,秘书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他们这些人,于是很识趣地退开了。

温穗笑道:“宁先生对身边的人原来也是这么凶的啊。”

她走过去,抽掉他手里的报纸,嫣然一笑,“昨晚还推开我的男人,今天一大早就发消息叫我跟他回国,你说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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