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建立了两人的独立语音频道,她打招呼道:【小家伙,昨天情况怎么样。手机端m..】

【讲真,你用这样的形象来讲这种话,只会让我想发笑,小兔子。】

【哼,好了小子,昨天在潜意识里游荡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弱,来说说你新发现的切入点吧。】

【我先来问问你的感想,关于小千千的父母,哪一个让你在意一点?父亲?还是母亲?】

【我很想说都在意,不过……我较在意她的父亲。】算是平时,千千都极少提及自己的父亲,但是在记忆,她父亲的形象没有他之前设想的那么糟糕,这导致瓦尔基里更加在意了。

【你的视角非常具有人关怀倾向,我和你相反,我更在意的是母亲,或者说她母亲发现的、掌握的东西。】兔子飞起来,在这圆形的内部空间来回飞动,【不过迟早我们要通过小千千的记忆挖出这两个人究竟通过自己的女儿得到了什么,或者对她做了什么。】

【听起来,你的想法颇有点阴谋论的意思。】

【不是我想将那对夫妇想得太差劲,但是……我又不认识他们,小千千是我的朋友,但不代表他们也会是我的朋友。】

嗯,理智且有点冷血的想法。【所以想要发现其藏着什么,是你真正的目的?】想到这个,瓦尔基里的戒心反而减轻了,有目的好过没有,即使重感情似他,也不太相信这种快速建立的易碎友谊,能驱使兔子为千千拼命。

【帮助小千千,同时挖掘真相,一举两得。】兔子没有继续掩饰,千千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或许是她愿意敞开来说的原因之一。

【真相,不止吧?】

【如果事件的核心是什么危险科技,我也能提前想出应对方法。】

【如果能据为己有更好?】瓦尔基里试探道。

【我拥有最好的封存手段,假设那个东西真的很危险,在我这里封存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你不是圣人,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他们都知道所谓“自信”说的不是关于实力的自信,而是关于别的东西……类似道德的东西的自信。

【所以我不能感情用事。】

沉默了片刻,兔子说:【变得和机器人一样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现在我们还是来关注小千千的命运吧。既然你较在意父亲的事,那我们从关于父亲的记忆来入手,看看小千在刺激下能想起点什么。】

这次下潜很顺利,没有内部入侵者,也没有外部入侵者,他们找到的记忆碎片都是一些日常记忆,缝合也一气呵成。

【唔……】千千扶着头坐起来,瓦尔基里见状收回自己的手。

【感觉怎么样?】

千千拍拍自己的身体说:【感觉……没有次反应大。】说罢她晃动自己的脑袋:【那些……记忆,正在……】

【这次的记忆体很小,她很快能同步成功了,我们歇一会再进行第二次。】她拍拍千千的头,示意她躺下。

【怪,次那个入侵者这次没有过来。】瓦尔基里弄出一把扇子给千千的脑袋扇风,一边说,【我还以为对方会抓紧一切机会入侵千千的大脑。】

【大概他有别的打算,】兔子说道,【又或者他还没找到绕过我的监视的方法,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或许他只是想观察点什么。】躺着的千千突然插嘴,她思考过,关于天马和自己的对话,那种感觉,与其说是天马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倒不如说天马是出于好,想要了解她这个人。

瓦尔基里扇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头露出了一个略微受伤的表情,千千暗道‘糟糕’,心想以他那九曲十八弯的脑袋,肯定想通自己之前隐瞒事实的事了。但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她只能讪笑着说:【毕竟我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连怪异的梦都没看到。】说不怪异的话,千千还是心虚的,在遇到天马之前的那个森林挺怪异。

不过这不代表她认为天马很正常。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找点法子在你的潜意识将我弹出来时,再快速入侵进去会会那个不速之客。】

【但是你能思考对策的时间只有弹出那一瞬间,如果想找到方法,需要更多的入侵次数……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想想要怎么加固防御吧。】瓦尔基里摇头,他转向千千问:【有想起什么无头无尾,或者让你很在意的记忆吗?】

千千皱眉,这次想起的记忆很少,而且是当她离开原本的家去到香榛小道56号后的事情,这意味着:【我……我以为只是过去的记忆受到了波及……】

【什么意思?】瓦尔基里问道。

【我曾经以为,通过你们的说法我也这么认定,只有较久远的记忆被更改或者删除了,但是从新拿回的记忆可以看出,近期的记忆也被动了手脚,如我搬到香榛小道之后的事情,有的时间靠得很近但是我却一点异常都没有察觉到,那么忘记了……哦,嘿!我们想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

【猜测?哪一个?】

【是那次,我们在你的办公室争论的那一次,导致梁启朝打算放弃自己的计划的那次。你们提出了两种可能,一种是外界在干扰我的记忆,一种是我自身拒绝想起什么,现在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认为第二种的可能性在不断提升。】

瓦尔基里低下头细细思考着,随后他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是你自己在强制遗忘那些事件,包括所有能让你想起来的可能性都是你的潜意识在……这不可能,虽然人的潜意识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但是这也太超现实了,感觉你的大脑像电脑一样井井有条,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是个怪胎!】说完千千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面前的人不应该变成自己情感垃圾的倾倒口,她深呼吸,继续说道:【或许我并不是人类,或许我的脑袋瓜子和你们不一样?或许我是……】

【喔噢!等一下!】瓦尔基里伸出双手啪一声拍在她的脸颊,夹住她的脸,【你怎么了,之前那么多次事件,你可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但似嘶嘶似汝此啊!】

【什么事实?】瓦尔基里换成单手捏着她的两边脸颊,虽然建模看不出,但是手感不错,他又捏了几下才在对方忿忿不平的眼神松开手,【在我看来你只是特殊,但是问题没有升到种族,你不是怪物,好吗?】

【问题是,如果我是人,为什么我和你们这么不一样?】

【难道这不是我们现在的目标吗?不仅仅想让你能控制好自己,同时也想找出真相?】瓦尔基里停顿了一下,他逼近对方说:【你一向缺乏自信,但是没有自卑到这种地步,别忘了在你半胁迫的让我帮你寻找记忆时说过的话……或者,那个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受到了打击?】

千千呼出一口气,对方总能……总能让她冷静下来,然后往另一个方向思考:【等今天的事情做完我会好好和你说的。】

【希望在我听到前,我们不要遇到什么意外。】瓦尔基里退回去。

【嗯,每当有谁说这种话的时候,出事的几率会增加,到底是为什么呢?妙的玄学?非理性也非客观的预兆?】兔子在一旁说道,【可惜我没有制止你,好了我们进入第二次吧?看看会发生点什么。】

烟雾散去时,其后躲藏的阴森巨兽露出了它狰狞的面貌,当他们同时看清眼前的庞然大物时,心情各不相同。

作为记忆的核心观测者,千千明显是疑惑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睁眼看到了这么个东西,所以场景各处都弥漫着烟雾,让本来阴森的地方显得更加诡秘。

【哦,这有趣了……为什么一堆温馨日常会把我们引向这种地方?】兔子想靠过去细看,但是无论怎么走,那迷雾的“巨兽”依旧待在十多米开外,拒绝访问者靠近,【看来我们的领路人不是很想靠近那个东西。】

相兔子的好和兴奋,瓦尔基里感觉这里很不对劲,空气弥漫的东西让他深深的不安。千千不仅仅在疑惑,她同时在恐惧,而关于她的恐惧,瓦尔基里能联想到很多不太好的设想。

【我……觉得这里有点眼熟,】瓦尔基里捂着嘴,【明显这是一个拥有完整映射的记忆,这意味着很多人都来过这里,所以脑域能构建出这样的场景。】

【你的意思是,除了小千千,我还能找到别的对这个设施有印象的用户?】

【脑域不单止连接你我的大脑,同时也连接着络……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下潜到别人的记忆时,能通过第三人称观察这个记忆空间,但是场景构建成功了,却无法靠近……我在想,不单止是千千,所有对着东西有印象的人都只是远观,或者根本不想靠近。】

【但是不靠近又如何了解真相?】

【或许只是我们来早了,】瓦尔基里假设道,【我们还没有让千千想起最关键的东西,先一步激活了这个印象。】

兔子扑棱了一下翅膀,她环视一周,这里像是一个死境,没有人活动的迹象,也看不到记忆里的千千在哪?虽然她能感觉到真正的小千千在附近,困惑着,恐惧着,不想前进。【确实,这个记忆太过破碎,导致脑域只能建立一个印象场景,我们还缺少了让小千千前行的关键记忆。所以,我们需要出去,找别的切入点吗?】

【我们可以在这里留下一个信号标,等做好准备后再来。】说着瓦尔基里取下自己手的戒指,将它抛出去,戒指划过一道金色的抛物线,叮一声落到了不远处的岩石,待它停下后,像一个光源一样,照亮了直径为五的圆形地面,【看去戒指的质量依旧偏大,不过我身没有更小的记号了,或许我们动作要快一点,赶在千千的潜意识发现并且排除掉这个异物前,找到通向那种建筑的“钥匙”。】

【不错的建议……或者说,只能这么做了。】兔子前来,扶住瓦尔基里的肩膀,【现在和我一起想,三,二,一……红贝壳!】

千千睁开双眼,她感觉身似乎沾了点凉凉的水汽,可这种感觉只是一时的,她躺在干爽的床,身也是干爽的,这里是脑域,并不会突然出现什么水汽:【哦!是我的错觉吗?这次时间好像更短了。】

瓦尔基里坐起来,说:【因为我们遇到了一个谜,所以不能继续沿着这个路线前进了,要换个方向。】

千千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借力坐起来,说:【所以我们这是浪费了一次机会吗?】

【不,刚刚那次的时间非常短,我们今天依旧还有两次机会,】兔子说,【虽然在这里问没什么作用,但是我还是想问问,小千千你有没有去过什么怪的研究院,或者阴森的堡垒之类的?】

【听起来你是在形容一个鬼屋……不过在我的印象,我只接触过一个怪的研究院,其他的研究院都是有执照的正当机构,所以……】

【看起来我们搜索范围很小?那个研究院是哪儿?】

【额……】千千尴尬的撇撇嘴,身边瓦尔基里顿时明白她只是在说俏皮话,一起尴尬了起来,【我现在在这个怪的研究院里。】

兔子抽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她也尴尬了:【哦!哦……你是在,嗯,开玩笑,我知道了……当然,现在你呆的地方确实属于这个范畴……我傻了。】

一个人开完笑却被另一个人当真了,解释清楚的时候最尴尬,他们同时沉默了几秒,【嗯,我们继续吧?】

【哦,好。】千千麻溜地躺倒,闭眼。

这次他们依旧站在一片迷雾,【又是这种……】但是和一次不一样,现在是白天,气氛平和,除了他们什么都看不清以外,没有什么能让两人感到危险,当然,对于千千来说也是如此。

【这些迷雾……看来又是一个谜题,不过没有刚刚那个那么可怕。】兔子伸出手去触碰那些雾气,它们一改曾经湿冷阴暗的性质,变成像云朵一样,飘乎乎,软绵绵,甚至有点温度,【看起来这个时候的小千千感觉不错。】

瓦尔基里随便抓了一把云雾,感受它充满自己的手掌,再从指尖溜走的感觉,【温暖和舒适……这是你现在的感觉……但是我们什么都看不见?这到底是印象?还是记忆场景?白茫茫的我们什么都无法理解。】

【估计以后的工作没有那么简单了,我们以后会时常遇到这些迷雾。】

【但是同时也意味着我们在不断靠近问题的核心,越难,越重要。反正起前面那些唾手可得的日常记忆,我宁愿遇到谜题。】

【乐观的家伙……嘘!安静!】兔子竖起自己的耳朵,示意瓦尔基里闭嘴,仔细听,他照做了,【那些……声响……】

瓦尔基里闭双眼聆听着,慢慢那些原本像隔着一层阻碍,模糊不清的声音变得更大声了。有鸟叫声……铃铛的铃铃声……细的、硬车轮滚过的声音……沙沙声大概是树叶在风的声音……【像……公园?】场景的亮度越来越大,和闭眼对着太阳差不多,【白天的公园……】

【是声音记忆。】不用兔子特意提醒,瓦尔基里也知道这是什么,他竖起手指在嘴边:【嘘,有人过来了。】

脚步声在靠近,在这个记忆的千千明显已经醒了,但是没有睁开双眼,她在等着什么?或许是在等这个脚步声的主人靠近?

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人形阴影,看起来是什么人站在闭眼的千千身前,挡住了阳光。

瓦尔基里听到了一种,摩挲的嘶嘶声,那个人在触碰千千的脸蛋,他感觉到一种眷恋:【这是……父亲还是母亲?】

【我们会知道的。】

【她还没有醒。】

【对,我们必须继续等待。】

【你说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说只要送过去能让她变回正常……】在远处说话的女人慢慢靠近,【现在我们得到了什么?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长睡不醒的植物人?】

瓦尔基里飞快和兔子对了一下眼神。

【耐心点……至少她还活着,而不是……向更糟糕的方向去,席卡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你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你也在着急。】女子的声音近在耳边,【不然你为什么要带她到风景区晒太阳,为什么要学那些刺激穴位的手法?】

【为什么?因为我是父亲,我会尽一切可能去帮助她,算那可能没什么用!】

沉默了一会,千千的父亲再次开口:【好了苏贝克,我的妻子很快回来了,我答应过她不再和你们接触。】

【知道了,但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要是她最终都做不成普通人,那她要负担起自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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