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自责。来帝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我相信她也不会怪你的。”

见关心这样,顾尧难得正经起来。

低声宽慰关心。

关心看他一眼没说话。

只是走到床边却确定白思思的情况。

她不会把脉,更不会治病。

但看一个人的瞳孔,以及根据表征判断那人身体情况,还是做得到的。

确定她是真的没有生命危险,她的眉眼才有一丝开阔。

默然无声的退出房间,站在院子里一言不发。

慕湛尘和顾尧随后出来。

顾尧还顺手关了房门。

三人站在院子里,气氛一时有些沉凝。

空气中似乎攒动着什么,让人不安。

就连习惯用痞里痞气的态度掩饰自己的顾尧,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能感觉到,关心是真的生气了。

她不像他这样,见惯了生死,对生命失去了该有的敬畏。

相反。

她见得越多,反而越不肯接受非自然死亡。

尤其是对于身边的人。

平时,她总是淡淡的不怎么理会他们做什么。

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涉及生死,必然会触碰到她的底线。

慕湛尘走上前去,握住关心的肩头。

把人揽进怀里。

关心身体僵硬了一瞬,没料到慕湛尘会忽然当着别人的面抱她。

刚想推开他,就感觉一只大手轻抚她后背。

力道不重。

像大人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孩子。

关心沉默片刻。

放松身体靠在慕湛尘肩头。

只不到两分钟,就抬起了头。

感觉到关心有直起身的意思,慕湛尘放了手。

只是一只手依旧扣着她一只小手。

关心敛下眸子,看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抿紧唇瓣,没有排斥。

“哥哥,背后那只手伸的太长了。我想砍断它。”

即使被针对,被那个恶心的组织惦记。

她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她有足够的自信保护自己。

她的愿望,从来就只是安安稳稳的上完大学。

和慕湛尘结婚。

当慕太太。

每天吃着慕湛尘做的饭菜。

可以名正言顺的扑倒他,而不用被他拒绝。

仅此而已。

可那些恶心的爬虫。

总喜欢搞一些小动作。

外婆。

江晚晚。

江锦川。

薛静怡。

白思思……

这些人,一再的被针对。

既然爬虫那么烦人,就彻底消灭好了。

“好。我需要做什么?”

慕湛尘神色温润,眉眼如画。

理所应当的语气。

就仿佛,无论关心想做什么。

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都会成为她坚实的后盾。

“哥哥给我做好吃的就可以了。”

关心脸上,终于有了些笑。

只是眉头仍是不展。

齐衡和白锋那边还没解决。

现在又出了一方势力。

直到现在,那方势力都还只是在打擦边球。

无处不在。

却从不曾真正招惹过她。

还有彭双。

她又是属于哪边的,是敌是友。

对方对她抱持的,是善意还是恶意?

她招惹的人太多了。

帝都的水也太浑。

想要过吃吃睡睡的咸鱼生活,总要做点什么。

“也不能吃太多小鱼干和点心。”

慕湛尘抬手。

温热的指尖落在关心紧皱的眉心,细致的抚平上面的纹路。

小姑娘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皱起的眉头有些碍眼。

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关心眨眨眼没说话。

顾尧默默转身。

单身狗的怨念疯狂发射。

“那哥哥给我做鲫鱼汤吧。好久没喝鲫鱼汤了。”

等慕湛尘把手拿开,关心眼里流露出些许期待。

轻笑一声,慕湛尘答应,“回头我让左执去买两条野生鲫鱼。”

“说说白思思是怎么受伤的吧,当时什么情况。”

话题转的突兀。

正努力当透明人的顾尧差点闪了腰。

回过头,把经过说了。

前段时间,不管白思思怎么做,那人都一言不发。

毕竟是在帝都这种地方,她所能用的手段有限制。

一时真的拿人没办法。

就在前天,那人忽然暴毙,毫无征兆。

当时顾尧不在,只有白思思一个人在。

具体的情况,顾尧也不是很清楚。

回来以后,白思思只说人死了。

脸色难看至极。

顾尧原本想通知关心,但白思思不同意。

她认为自己没有完成关心的交代,无颜面对她。

就执意要调查那人死因,查清楚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顾尧拿这姑娘没办法,只能先顺着她了。

白天,两人顺着蛛丝马迹分头去找线索。

晚上回到这个租住的小房子里休息。

就在昨天晚上。

顾尧睡梦中,听到一丝声响。

还没睁眼,就下意识滚到床里侧。

对危险敏锐的感知和判断,让他成功躲过一劫。

睁开眼,就见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衣,身材矮小的男人站在床头。

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

对方似乎知道他的身手。

一击不中,又见他醒了过来,果断转身离开。

顾尧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他担心隔壁的白思思,没敢追出太远。

刚拍响白思思的房门,就猝不及防把门给拍开了。

门没有反锁。

只犹豫了片刻,他冲进去。

就见穿着睡衣的白思思歪倒在床畔。

心窝处中弹。

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他心中一凛,连忙去探白思思的生命体征。

发现她还活着,松了口气,把人扶回床上,紧急救治。

人是救回来了,却一直昏迷不醒。

“昨天晚上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关心神色冷凝。

顾尧无奈,“你今天不是还要上课吗?而且她昨天的情况很不好,烧了一个晚上。我想等她情况稳定一些再告诉你。”

不然她早点知道,也是白着急。

关心看着顾尧,面无表情,“你不如等她痊愈了再告诉我。”

“你又不会医术。处理枪伤这一块还不如我。你来能有什么用?还是说你认识比我更有经验,更知道怎么做的?”

顾尧大呼冤枉。

不想让她跟着瞎担心还有错了?

“我有治疗枪伤的药。如果昨天晚上我能把药送过来,她至少不会发烧。顾尧,白思思不是你的人。她配合你是因为我。下次再敢擅作主张,我剁了你!”

关心眉眼间,一片冷凝之色。

让人无法不相信。

她此时,是真的想剁了顾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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