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要不要请大夫为您也检查一下。”
卓忠良看着面无表情的林翡,小心的问道。
林翡轻抿红唇,“若是真如你听到的那般药物,普通大夫怕是也诊治不出来。”
卓忠良看着林翡眼神失落略带害怕的眼神,心中也有些不忍。
虽然他是贝勒爷安排进来的人,但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他也知晓林翡是个好性子的主子,只要庶福晋不与贝勒爷发生冲突,不做出违背贝勒爷意愿的事,他还是希望林翡好的。
“主子,奴才觉得还是看一看比较安心,也许主子没中招呢。”
卓忠良到底没把听到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林翡垂头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嗯,还是谨慎些为好,忠良,你去请李大夫,就说我有些不舒服,最近食欲不振,其他的不要透露出去,这事我们管不了。”
卓忠良丝毫没有怀疑的出去了。
他也没觉得林翡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在府内明哲保身的做法是最正确的,更何况这事看着就是有人想要拉庶福晋下水。
不过还没等卓忠良离开芳萋院,就看到紫书拿着食盒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紫书,你这是怎么了?”卓忠良停下脚步问道。
“卓公公,府中出大事了。”紫书猛的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卓忠良喘着粗气,“卓公公这是做什么去?”
“我去为庶福晋请大夫。”
“阿?这会怕是会请不到大夫。”紫书拦住卓忠良,“庶福晋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这可怎么办?”
“出了什么事?”
紫书左右看了看,靠近卓忠良说道,“大阿哥出事了,我刚才取餐时听说,大阿哥吐血了,就连忙赶回来了。”
“我先去看看主子,卓公公你尽量去请大夫。”
紫书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卓忠良在院门口徘徊,还是转身往回走。
他并不觉得紫书会撒这样的谎话。
“卓公公,你回来了?你这是没去请大夫?”
卓忠良刚走到绵萋阁,云绣从里面着急的跑出来,差一点撞到卓忠良。
云绣看着卓忠良眼神一亮,又打量了下卓忠良身后,惊喜的说道。
卓忠良点了点头,“我今日走出院子,就碰到了紫书,我想着,再请示下主子。”
云绣嘴角微微勾起,整个人放松下来,“你快跟我进来,主子刚才就是让我去寻你,不要去请大夫了,现在正是乱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卓忠良点了点头。
林翡在屋内一直开着五感,云绣和卓忠良的话自然都听到了。
这也让林翡知晓了卓忠良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大概只要她不与雍正对着干,卓忠良的心还算向着她。
不过同样有些事情更加不能让卓忠良知晓。
正院已经翻天了,大阿哥弘晖的屋内占满了太医,四贝勒府得李大夫也在。
“我的弘晖。”
乌拉那拉氏内心慌乱的站在一旁,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被太医们团团围绕住,正躺在床上昏迷的弘晖。
胤禛在一旁也心急,但是却没有安慰乌拉那拉氏的意思,看着福晋的目光还带着审视,但更多还是焦急的看着弘晖。
只不过这些,乌拉那拉氏一点也没注意到,她的注意力都在弘晖身上。
“大阿哥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吐血?”
胤禛见太医停止把脉,才上前,语气严肃的问道。
“回四贝勒,大阿哥,是中毒了。”
“都是府内的那些贱人,爷,你要找出害弘晖的人啊。”
乌拉那拉氏直接抓住胤禛的衣袖,眼底满是疯狂。
“福晋。”
胤禛想到那些事情还没来得及调查确定,大阿哥就出事了。
胤禛拉回衣袖,语气冰冷的说道,“福晋担忧大阿哥情况,胡言乱语,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李德全。”
乌拉那拉氏被吓到了,被李德全带人拉下去都没反抗。
胤禛转头看向太医们,“弘晖中了毒?可能解?”
“回贝勒爷,之前臣已经为大阿哥催吐了,药也在熬着,大阿哥服用的量有些大,没直接……也是因为催吐的缘故。”
“全力医治。”
胤禛冷着脸吩咐,又转头看向刚回来的李德全,“李德全,去调查大阿哥今日吃的燕窝都经过谁的手,大阿哥身边伺候的人,都拉下去审问。”
“是,贝勒爷。”
李德全下去,太医们也权利抢救弘晖。
胤禛头疼又担忧地坐在榻上。
难道他又要失去一个儿子了吗?
胤禛眼神瞬间转冷,这次的事情,是外面的人,还是他府内的人?
是侧福晋李氏?庶福晋于佳氏?还是……
看来这府内需要好好清理一番了。
“贝勒爷,这是调查结果。”
“芳草院?”
胤禛看着上面的调查结果,怒火中烧,她的好福晋。
“去让王太医,林太医为府内所有人诊脉,尤其是侧福晋,庶福晋,还有芳草院的宋格格贾格格。”
“爷。”
林翡看到胤禛带着两个太医过来,疑惑的起身,不过见到胤禛冰冷暗含怒火的面孔,跟着进去,没有轻易出声。
“爷怎么这会过来了?奴婢听说大阿哥身体不适。”
林翡看到胤禛投射过来的目光,一脸坦然又略带疑惑的迎上去。
虽然谁动的手,她心知肚明,甚至事情的走向都在按照她算计的来,但从头到尾她可没害过人,只不过是帮府内几个人知晓一些真相罢了。
胤禛看着林翡的神情,收回了目光,想到林翡进府的时间。
即便林翡真的中了福晋的招数,且不说会不会这么快知晓,就是知晓了,想要报复福晋,也不太可能短时间内收服那么多人。
更何况……
胤禛目光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小太监。
“为庶福晋把脉。”胤禛冷声吩咐,又转头看向林翡,“把个平安脉。”
林翡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看着胤禛的目光满是信任,“妾身今日有些食欲不振,还想着让忠良去请李大夫来着。”
“不过后来奴婢听到大阿哥的事,就没让人去请了,妾身这左右也不是大事,这会倒是好多了。”
胤禛听闻,想到卓忠良一开始传递过来的消息,心中了然,再面对林翡时,脸色也缓和了些。
两个太医轮番为林翡把脉,迟迟没有说话。
“两位太医,我的身体是有什么毛病吗?”
林翡眼底略带慌张和害怕的瞄了一眼胤禛,看着两个太医问道。
两个太医看了一眼胤禛的脸色,其中年纪稍大一点王太医站出来,“庶福晋身体有些发虚,都是一些小毛病,喝药调理半年即可恢复健康。”
胤禛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经过刚才一系列的考察,排除了林翡做坏的可能性,这会看着林翡的目光也带了些温度,“就听两位太医的,身子娇弱还是养好些比较好。”
“都听爷的。”林翡脸颊微微泛红,看着胤禛认真的点了点头。
胤禛看到林翡眼底隐晦的放松,微微勾起嘴角。
幸好庶福晋刚被下药不久,虽说半年时间调理是长了些,但总好过他府内的其他几个格格那般。
想到这,胤禛浑身又开始冒着冷气。
“爷?”
林翡微微歪着头看着仿佛一瞬间心情不好的胤禛。
胤禛回过神,看着仿佛有些手足无措得林翡,微微笑了下,“好好调理身子,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林翡认真的点了点头,目送胤禛出门。
直到胤禛离开后,林翡回到屋内,看着身边的几个丫鬟,尤其是卓忠良,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没事。”
“背后的人是为了搅乱爷的后院,也说不定。”
林翡拿起太医开的药单,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递给忠良,“你去按照这个药方抓药,每日一副,我一定要把身体调理好。”
“主子放心,奴才这就去抓药。”忠良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心的收好药方。
“嗯。”林翡轻轻应了一声,“你一次性多拿些回来,这些日子你们无事不要出院子,大阿哥还不知道情况如何?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
“是,庶福晋。”
卓忠良离开后,屋内的三个丫鬟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林翡看着几人好笑的说道,“这事到此为止,都忘了吧。”
五天后,弘晖还是没挺过去。
调查下发现,弘晖自被太医们抢救回来后,身体就虚弱不堪,平日里轻易见不得风,却在一天夜里着了凉,第二日就再没挺过来。
胤禛看着也不过才八九岁的弘晖,临死前还受了一番折磨。
乌拉那拉氏直接哭晕过去。
胤禛紧紧的攥住拳头,转身去了侧福晋院子中。
“主子,大阿哥去了。”
“哈哈。”李氏痛快的大笑,“去的好。”
“主子,您小点声,若是让爷听到您的笑声,总归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我的弘昀,福晋敢做初一,我就能做出十五,弘晖阿哥最应该恨的,应该是他的好额娘,我们的好福晋。”
李氏眼神中充斥着痛快,怨恨,痛苦各种复杂的情绪,“之前弘晖被太医抢救回来,我还以为这小子命大,没想到,哈哈,说到底,都是福晋造的孽。”
“闭嘴。”
胤禛满脸怒气的推开门,怒视着屋内的主仆三人。
李氏的笑声嘎然而止,震惊的看着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