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李氏僵硬着身子,满脸惶恐的看着胤禛。
“我从未想过,你竟然如此心肠狠毒,弘晖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就忍心下的了手。”
胤禛看起来冷静极了,也只有那令人刺骨的眼神,让人知晓他现在心中的怒火。
李氏闻言,猛地起身,踉跄了一下,好在被翠翎扶住。
李氏直接甩开翠翎,满脸泪痕的看着胤禛,“我心狠,妾身就是心不够狠,才会导致弘昀没了,就是因为妾身不够狠,才中了福晋的招数,导致第一个孩子刚出生就……”
“妾身调理身子那么久,才有了佛拉娜,有了弘昀,有了弘时,妾身很欣喜,也惜福,所以即便再恨福晋,妾身也从没想过报仇。”
“可是,爷,弘昀才那么小,才那么小啊,而妾身的大阿哥,至今连个名字都没有,妾身再毒,也毒不过福晋。”
李氏跌坐在地上,痛哭流涕,一点形象也无。
“我是下了毒,我要让福晋伤心,可弘晖阿哥命大,被太医们抢救回来了,我便没打算再动手。”
“你该庆幸,你没再动手。”
胤禛紧紧的抿着薄唇,目光冰冷的看着李氏。
李氏双眼无神,对于胤禛的话也无动于衷。
她承认,再看到弘晖中毒的模样时,她有一瞬间的心软,是因为想到了弘昀。
在听到弘晖被救治回来的消息时,她心底是松了一口气的。
就当为弘时,佛拉娜积福了,她没再出手。
更何况弘晖即便救回来,也废了,福晋受到的惩罚够了。
只是没想到,被爷听到了她说的话。
“侧福晋李氏心思……”
“哇,哇……”
胤禛要说的话被一阵哭声打断,转头凌厉的望了过去。
抱着弘时的奶娘吓的一激灵,连忙跪下,“爷,小阿哥痛哭不止,奴婢也阻止不了,这才抱过来找侧福晋,求爷赎罪。”
胤禛目光落在痛苦的弘时身上。
“侧福晋身体不好,就好好在蕴华阁闭门修养。”
话落,胤禛直接转身出了院子。
抱着弘时的奶娘也松了口气。
事情让弗拉娜格格猜准了。
弘晖葬礼过后,福晋就病倒了。
侧福晋身子一贯娇弱,也卧床养病。
宋氏的逝世,在弘晖阿哥的葬礼下,也显得不起眼。
胤禛封锁消息得手段还是很厉害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是见宋氏草草的下葬,胤禛后院的女人们也能联想出大阿哥的事,怕是宋氏动的手。
这回的事情发展,倒是每一步都在林翡的预料之中。
李氏身边的翠翔是宋氏的人,宋氏院子中的灵花是李氏的人,福晋院中也有李氏和宋氏的人,不过都是不起眼的粗使丫鬟。
但往往越不起眼的丫鬟,有可能才回做出大事。
林翡之所以知晓,还是因为身边的云绣原是福晋的人,紫书原是李氏的人,也就山茶清白些,背后无人。
因为林翡插了一手,李氏被弘昀的死因刺激的没有做详细计划,直接下毒。
不过弘晖命大,被抢救回来。
只不过福晋给宋氏下药,导致宋氏先后失了两个孩子,便命粗使小丫鬟把弘晖休息的屋子窗户打开,导致本就身子虚弱的弘晖着凉去世。
虽然说到底弘晖阿哥逝世,还是福晋作孽太多的缘故,但宋氏被处理不算无辜。
倒是李氏,只不过是被禁足。
林翡觉得胤禛大概是看在李氏身下的格格和弘时阿哥的面子上,毕竟现在弘时府内胤禛唯一的儿子。
福晋和侧福晋被变相禁足,管家的大权最后落在了林翡头上。
当然,虽然名义上如此,但是胤禛派过来两个嬷嬷协助,林翡顺势就把管家权交给这二人,她就占个名头,大部分的事情还得是胤禛做主。
胤禛对此也很满意,也很惋惜林翡现在无法有身孕,好在半年时间足以。
贾元春在这件事上也没讨到好,毕竟福晋下药的事情,算是她牵扯出来的。
虽然这事并没有拿到明面上。
但是胤禛对贾元春的忽视,府内的人都看在眼里。
“格格,贝勒爷总会想通的,姑娘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抱琴看着神情萎靡的贾元春,心疼的劝道,“格格现在最重要的是调养好身子,待日后贝勒爷想通了,也正是格格孕育子嗣之时。”
“你说的对。”贾元春身子一震,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抱琴,语气温和的说道,“还是你最贴心,若是没有你,我怕是挺不过这么久了。”
“格格不要说胡话,只要格格不嫌弃,奴婢愿意陪着格格一辈子。”
贾元春看着抱琴笑的温和。
不过胤禛总不能一直关着福晋,毕竟说出去四贝勒府有一个庶福晋管理,不太好听。
胤禛虽然也很恨乌拉那拉氏给府内的女人下药,最后导致弘晖死亡,但福晋不是说休就休的,更何况,弘晖到底被害死了。
后院那些人,除去早期的一些侍妾格格无法在调理恢复,像林翡和贾元春等,这两年新赐进来的,倒是还有恢复健康,日后孕育子嗣的可能性。
不要说胤禛凉薄,一个福晋和后院那些他都有可能不记得的侍妾格格相比,虽然胤禛也不喜福晋,但既然现在不能休,自然就只能后院那些女人受委屈。
鉴于福晋对府内孩子下过手的原因,福晋是担了个管家的名头,实际掌控权在胤禛手里。
林翡交出管家权也很利落,没有一丝不舍,反正这大半年时间,她已经甩出去不少衷心符。
“我算看出来了,你倒是爱偷懒。”胤禛抱着林翡,指尖在林翡的鼻尖上轻轻一点。
也就是在林翡这里,胤禛能有一两分放松,渐渐的来的次数也多了。
“妾身确实看着这些事情头疼,还好爷体贴妾身,当时派来孙嬷嬷和荣嬷嬷,现在福晋身子大好,重新拿回管家权,妾身也松了口气。”
林翡靠在胤禛肩膀上,娇声说道。
胤禛摸了摸林翡散下来的秀发,心中有些愧疚,这大半年来,由于明面上是林翡管家,外面已经有些不好听的话。
要不是父皇知晓怎么回事,怕是于佳氏讨不到好。
额娘不知道,最近明里暗里说的话,以及今日让他带回来的两个女人。
唉,总归因为他于佳氏受了委屈。
“敏敏,给爷生个孩子吧。”
胤禛心里的想法,面上一点没露出来。
看着林翡的芙蓉面,胤禛手落在林翡的小腹上,想到大半年过去了,林翡的药早就停了,身子已经调理的很好了。
“爷。”林翡直起身子,双手环着胤禛脖颈,满脸羞涩的点了点头。
胤禛脸上也露出真诚的笑容。
“格格,时候不早了,您可要现在休息?”
白雨看着坐在榻上看着门口出神的谭云梦,小心翼翼的问道。
谭云梦回过神,看着面前陌生的小丫鬟,眼神略带疑惑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我今日刚进府,贝勒爷……”
白雨看了谭云梦一眼,见到其眼神中的疑惑,才明白这位谭格格确实是不明白。
“格格,您今日才进贝勒府,可能不太清楚,按照规矩,前三日是让格格您适应一下府内的生活,三日后,贝勒爷若是有兴致,才会招人侍寝。”
白雨小心措辞,毕竟她也不了解这位谭格格的性子,生怕一个说不好,她会被罚。
谭云梦不知道小丫鬟的心理,闻言松了口气。
“我也有些累了。”
“那奴婢服侍您休息。”白雨见谭云梦并没有不满的情绪,心里也轻松了些。
看来是个性子好的主子,她可真幸运。
谭云梦看着白雨放下床帘子,透过几层纱质床帘,能隐约看到白雨睡在脚踏上。
有陌生人离她这么近休息,还是以这么卑微的状态,谭云梦一时间也没了困意。
谭云梦是个群演,她只记得正在片场拍戏,当然只是个路人甲背景板,因为太累,横店日头大,她没坚持住,直接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耳边还有导演的怒骂声。
再次恢复意识时,就已经在一辆马车内,马车中还有另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似乎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她下意识模仿另一个女人的动作举止,下了马车,被人带到这个屋子内。
到现在也才反应过来,她似乎到了清朝,成了四贝勒的格格,至于这个四贝勒,是清朝哪个四贝勒,她还没弄明白。
因为她属于魂穿,却没有原主一丝一毫的记忆。
之所以知道是四贝勒,还是府内下人们在府门口,参见那个冰冷的男人时,她才知晓。
谭云梦现在的心情很惶恐,穿越是很好,她也幻想过,但是现在真的实现了,她只想回去。
谭云梦脑海中很混乱,最后还是敌不过困意,慢慢睡着了。
白雨起身掀开床帘子一角,见谭云梦睡下,把烛光调暗一点,重新躺在脚踏边。
睡梦中的谭云梦则好似回到了她在横店,租的那间待独立卫生间的房子内,里面的零食水果,各种护肤品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变化。
就好像穿越到清朝才是她做的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