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绕回族长主营帐,医师已经提着药箱走出来,叹着气,对他们摇摇头,然后径自越过他们离开。!
三五妖在此地叹气,还是得回去求那个女人,这张老脸,丢了丢了吧。
柳婠婠消气之后,有些许懊悔之意,瞥向门口,踌躇一会,起身走到门口又转回,屡次三番,不由得泄气。
然而在此时,从缝隙里看到方才那几人匆匆而来,长舒一口气,坐定木椅,挺直脊背,冷冷地看着来者。
三位长老鼓起勇气来到营帐,看到如此冷漠脸,无名火起,还得逼迫自己强行忍住,所以面目扭曲。
“夫人,请您三思。”
柳婠婠低头沉默,白欢看出她的动摇,感到屈辱,转身要走,被一旁万宁拦住,暗暗摇头。
白欢只好留下,忍着一口气,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柳婠婠见状,想起外边流言蜚语,说她甚至不玄姝指甲盖,怪不得族长会移情别恋。
而今他们却来求她劝解夫君,去低声下气,她不愿意。
白欢见着其他人求她,尊严低到尘埃也没能得到一丝松动,心里那个气啊,一个什么作为都没有的女人,仅凭族长夫人名号可以对他们无理吗?
他们随族长征战多年,腥风血雨,为了救这个女人,无怨无悔,现在看来,当初的忠肝义胆,被野狗吃了。
“不该救她。”白欢暗自嘟哝。
万宁推他一把,打了个颜色,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夫人已经逐渐恢复妖力,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帮什么忙,总之,得罪她捞不着半点好处。
“也罢,”柳婠婠缓缓起身,挺直腰板,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斜睨他们,勉强应一声,“我去一趟,能不能劝得夫君,还是两说。”
几人放下心头重石,齐齐拱手作揖,“有劳夫人。”
说罢,告辞退下。
出了营帐,白欢看脚下石子不顺眼,狠狠踢了一脚,拂袖重重哼了一声,“分明是她分内事,却要我们低声下气来求。”
万宁拍他肩膀,示意他消气,“她若有如此觉悟,族长也不会烦她。”
兴许角色难以转变,她面对的夫君,早已不是当时白衣少年。
柳婠婠特意换一身海棠娇粉厚锦衣,在两个侍女跟前转了两圈,侍女脱口而出:“好看,衬得夫人好似娇花粉蕊。”
她心满意足,脸自然浮现笑容,提了一盏曼陀罗花灯前往夫君营帐。
裙摆随步态拂动,沾染积雪化作水渍,湿透裙摆,柳婠婠丝毫不在意,拢了拢冷风吹起发丝。
想着夫君脸柔情轮廓,见着她欣喜的神态,她羞红脸颊,哈出一口白气,缩了缩衣裳后,加快步伐来到营帐。
不料想还没走近,营帐外妖兵手持长缨枪横在她跟前,“请夫人停步,族长吩咐,不许任何人私自打扰。”
柳婠婠一惊,看到妖兵面无表情,怒火涌心头,随手扔掉曼陀罗花灯,对里边透出昏黄烛光的营帐怒目圆瞪。
风雪呼呼刮过,柳婠婠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裹紧锦衣,说是厚锦衣,其实很薄,根本不能抵御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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