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姝抹去泪水,眼睛红肿得看不清脚下的路,拉着玄九踉踉跄跄转回醉蕊阁,遍寻找不到羊皮卷,“小九,我要羊皮卷,写遗旨,很久很久也不会褪色。品書網.”
玄九没有答话,迟迟不肯拿,玄姝:“你刚才答应我的。”
“好。”
玄九拖着疲惫身躯,来到披锦屋书房,从架子拿起一个镂空刻了牡丹的箱子,取出羊皮纸转回醉蕊阁。
他颤巍巍地交给玄姝,玄姝一把抢过来,从笔架取下细细毛笔,胡乱沾了墨汁,将她死后的事情一一交代好,眼泪滴落羊皮纸。
回忆风起云涌,刚到这个世界有多憎恨,此刻有多不舍,他们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以及对生活的向往。
她真的很爱他们。
玄姝写完遗旨,拿出随身携带的印玺盖好,哽咽交给玄九,“你收好,别傻乎乎让人家抢了,如果我死了,可以不顾我,可以不顾一切,你切记一定要将墨玉扳指收起来。”
“我怕他们只认扳指不认人,到时候爆发纷争,会有无数人因此受伤,我不想波及到你。”
“如果必要,你可以秘而不发丧,偷偷埋葬我,让重凰扮作我,稳定局势……
玄姝絮絮叨叨地交代身后事,生怕玄九吃亏,如果她不在了,没有爱情了,那么有权势有家财也是好的。
“小九,属于我的东西,不能被别人抢了,”玄姝款款走到玄九身边,主动抱住他,在他宽厚的胸膛蹭了蹭,“除非,你有生命危险,在我心,你什么都重要。”
“再然后呢,我很小气的,如果你喜欢另外一个女人,不要带到我坟前,然后……她要对你很好很好。”
玄九摸摸她的头,遗旨藏在怀里硌得醒了疼,他呢喃说道:“小姝,别说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我爱你。”
“嗯!”玄姝勉强挤出笑容,扑入玄九怀,两人相拥,久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清晨,玄姝与玄九回到冥界时,长鸢告知清商早早地等候,几乎等了一夜。
玄姝一愣,快步来到葳蕤堂,鬼兵推开门,只见清商单手托腮打瞌睡,玄姝走到他身边,推了他,轻唤一声:“清商?”
清商闻到香香的味道,迷迷糊糊醒过来,只见女帝坐在对面,清醒大半,哀怨道:“你可回来了,等得我快哭了。”
“有什么事情,快点说。”
清商环顾四周,不见帝君,玄姝洞悉心思,答道:“他说很困,要回去睡觉。”
清商立即脸红,果然非常人,玄姝假装自然地咳嗽,“赶紧说正事。”
清商答应一声,迅速组织语言,“兴许是因为之前苏琴一事,东冥现在对外来人十分排斥,我无法走进去,昨儿还被赶出来,错过一场商议。”
玄姝点头,暗自琢磨,倒是她疏忽了,看着清商圆乎乎的脸,她灵光一闪,似乎想起什么,“你不是会易容吗?随便扮作谁好了。”
清商苦笑,“女帝,仅仅容貌相似,很快会被发现,而且,万一我要假扮谁,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容易穿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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