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哦。”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慕楚缓缓的从被窝滑出，锤了锤困乏的身体，露出满足的笑：“早上好。”

系着围裙，星格吻了吻恋人脖颈间的红痕：“已经中午了。”

“我太堕落了。”这么说着的人，掀开了被子，里面不寸缕就准备下床。

“等等。”

星格哭笑不得的拿了件外套，忽略了微弱的反抗给人套上，“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啊。”

“我这个样子难道不是星星你弄的吗？”慕楚睁大了眼睛，表示抗议。

“是我没错。”星格小声的回答，“但也有你的功劳，而且就算是我，也是有兽性的。”

“放心，关于这点，我还是很满意的。”

慕楚竖起了大拇指，心满意足的看着恋人越来越红的脸，内心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你啊~”

他真的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早餐是‘饺子’，见到那一盘白胖子的时候慕楚有点微微吃惊，然后心情更好了。

“这算是庆祝吗？”

“应该算吧。”星格有点不太确定，他本来想烤一个蛋糕的，不过鬼使神差下他做了曾在慕楚记忆中看到过的一种食物。

这种食物貌似也很适合庆祝好事发生呢。

于是慕楚美滋滋的咬掉了一个，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也曾一时心血来潮自己包过，那时是什么味道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好吃。”

这样说着的慕楚干完了超越极限的食量，瘫倒在太阳下，被恋人揉着肚子，在暖意的阳光下融化开来。

“好撑，比昨天被星星灌满还撑。”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虎狼之语了。”星格的手拐了个弯，捏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就算是我，也是会反击的。”

慕楚眼睛亮了，呜呜咽咽的出声：“就要说。”

“……”

快反击啊，我都准备好了。

黑色的眼瞳中的跃跃欲试几乎已经踩到了星格的脸上，让后者的无可奈何再次加倍。

这样不行的，下次只会被调戏的更惨的。

星格坚定了决心，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伸出了手，绝对不是因为想做的缘故。

当身体上颤栗的感觉初起，慕楚很没出息的吞咽着口水。

吃饱饭之后好像不太适合饭后运动，不过没关系，他的身体超级健康。

“救世圣者，还有星格先生，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终于，在内容□□之前，红发的骑士哭丧着脸，在楼梯口探出小心翼翼的脑袋。

如闪电般的，星格抽回了已经伸衣襟内的手，露出了正常人该有的羞愤与尴尬交织的神色。

露着胸襟，慕楚给出回答：“肯定是打扰到了。”

“奈缇洛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星格的声音弱了几分，伸手给人将衣襟合上，“不打扰的，我们刚才只是在闹着玩。”

“哦。”奈缇洛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立在原地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开玩笑哒，我们刚才确实在玩。”慕楚顺着话继续说道，“恋人之间的一些小游戏。”

奈缇洛：“……”

愉悦完了，慕楚正了正神色：“奈缇洛来找我应该是有正事。”

“是的。”话题进入正轨，奈缇洛上前几步，“我觉得这件事您还是知道比较好。”

“昨晚，塞西尔公爵来找赫德里罗校长了。”

“他们……打起来了。”

慕楚的心沉了下去。

“爷爷。”

“欢迎回来，我的孙儿。”老者张开双手，热情的拥抱面前的年轻人。

温情的话语，在莱茵听来没有一丝感情。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苍老的手掌紧握着苍白纤瘦的手指，“就和你的妈妈一样。”

是啊，他还是选择回到了这里，就跟妈妈一样。

莱茵的眼神暗了几分。

“莱茵，你会听话吗？”

“我是爷爷的好孩子，好孩子当然是要听话的。”莱茵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苍白且无力的笑脸。

“爷爷，我回来了，那些寻找我的命令就没必要了吧。”

“当然，我保证不会牵连到任何人。”

老者微笑的作出保证，“好孩子，收拾一下，我要为你检查一下身体。”

乖顺的青年低下了头：“是。”

老者转身离开，莱茵僵住的身体也终于动弹了，他忍住长长松口气的冲动，让神经再次紧绷。

外界的天气并不寒冷，屋内的壁炉却燃烧着火焰，火焰中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的燃烧，温度却是极致的寒冷，莱茵哈出一口冷气，看向火焰内的牢笼。

“你回来啦。”笼内有声音咯咯咯的笑着，“为什么不逃走呢。”

莱茵知道他，这是爷爷的……宠物。

“你看，逃走了你就自由了。”

“……”

“是在担心牵扯到其它人，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啊。”姆斯阿塔艰难的怜悯的从笼中探出头来，由灰色雾气构成的头颅狰狞而又可怕，“我可爱的莱茵啊，你知道吗，你的善良会害死更多人的。”

“你的爷爷，是比恶魔还要恶魔的存在，就算如此……”

“我知道。”莱茵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眼神”姆斯阿塔绕着圈圈，一点火星从他身上落入地面，将地毯灼烧出一个小洞。

他忍不住咧开了嘴角，“你不是人偶了。”

“你是来复仇的。”

“愉悦，真是愉悦。”

“莱茵，杀了他吧！”

无视了姆斯阿塔的亢奋，莱茵自顾自的给自己换上了一身白袍，赤着脚朝着地下深处走去。

地面的冰凉早就已经习惯，老者已经在等待着他，乖顺的和以往无数个日夜一样，莱茵躺在了那张熟悉的小床上。

“这么久了，去哪里玩了？”

“有人带走了我。”

“是谁？”

“柯塞利斯的老师。”

“那是谁？”

“一位很厉害的巫妖。”

“没想到现在还有巫妖的存在。”老者不急不缓的划开皮肉，露出肌理，触碰着闪烁的术式，“不过那小子是个死灵师，倒是能想的通。”

他一点都不在意，态度甚至是轻视，知识圣者对曾经同伴的判断还真是准确。

莱茵咬着下唇，任由痛楚慢慢蔓延。

“那个巫妖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屏蔽我对你的感知，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他说我是很好的实验素材，对我进行了研究。”

“倒是有眼光。”

“他对我失去了兴趣，就放我离开了。”

“好孩子不要说谎哦。”老者笑着搅动着刀锋。

“呜……”咬着下唇，莱茵将本能的呻·吟压制了回去。

“柯塞利斯是个好人，他认为我是他的朋友。”

“放走仇敌的孩子，还真是愚蠢。”

“柯塞利斯是曾经阴影圣者埃墨的血脉，曾经的圣器‘阴影’，现在就在柯塞利斯手里。”

这次，老者沉默了许久。

血珠从刀锋滴答答的流下，晕染着地面。

“这也是那位巫妖告诉你的。”

“是的。”

“是他的血脉啊。”老者放下了刀锋，“过分仁慈这一点还真是不像。”

“莱茵，你回来是因为他吗？”

“……”

“我可爱的孙儿啊，如你所愿，只要他不干扰我，我便不会对他动手。”

就当是给当年那个不辞而别的混蛋一点面子吧。

由内置外的，莱茵松了一口气。

滴答答的血液缓缓的凝固，而后干涸。

“检查我很满意，好好休息吧。”

“是，爷爷。”

莱茵注视着老者离去的身影，缓缓的调动着指尖的肌肉，让控制权重新回到身体。

不知道柯塞利斯现在在做什么呢？

如果已经醒来那就最好了。

扶着墙壁，莱茵踏出了一步，他虚弱而又无力，但一步都不想在呆在那个房间。

路过壁炉燃烧的那个房间内，他又听到了火焰中哀嚎。

似乎察觉到门外的人，姆斯阿塔叫也不叫了，努力的伸长身躯，隔着门扉叫喊。

“莱茵，莱茵，杀了他吧。”

“你只是爷爷的宠物。”

“我才不是他的宠物。”姆斯阿塔尖叫，“我是他的主人……”

说完这话，他先沉默了。

“曾经的。”

“那又如何？”

“他是背叛着，比深渊还要可怕的人类。”姆斯阿塔似乎在啜泣，“我只是想活下去，没想到他那么可怕。”

“莱茵，你的舅舅就是因为想救你才被他杀死的，你的父亲也是他动手的，就连你的妈妈也是因为他才疯掉自杀的，你本来可以幸福的……”

莱茵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没有推开门，也没有继续听下去。

“你说的那些，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察觉到莱茵的离去，姆斯阿塔再次陷入了狂暴。

是他看错了吗，那个眼神。

“姆斯阿塔，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老者拄着拐杖，推开了门。

“我可恶的主人啊，如果把你放入圣焰中燃烧，你的话也会跟我一样多的。”

“莱茵是我的人偶，你说什么话他都不会听的。”

“嘻嘻，不会反抗的人偶反抗起来才会更加激烈啊。”姆斯阿塔带着火焰扑向老者，“就如曾圣洁如光的主人您一般，堕落起来才会如此的美妙。”

毫无意外的，然后被打了回去。

姆斯阿塔不知多少次的想到，当初他瞎了眼睛才会以为这位好引诱。

正直的人一旦疯狂，才会更加可怕，他会毫不犹豫的为了心中的信念去践踏曾经用生命保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