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林府书房内。
清幽宁静,唯有书页翻动之声。
而在纱帘后方风色渐显,就见程忆诗身裹月色丝袍,白发星落披散,满是诱人勾魂的曼妙胴体,曲线优美万分。
“......”
刚受过一番雨露滋润的少妇,轻拂微熏娇颜,赤红双眸缺正盯着桌上的详尽地图,不时翻看着手边的诸多卷宗书册,神情颇为专注认真。
而在一旁,林天禄同样正批阅奏章,专心致志。
如今,西马郡各地各县都已按照计划运转,并借由鬼冥宗和临月谷诸位长老们相助,将诸多信息陆陆续续汇总传递回来。
一切都在渐回正轨。
只是——
“...这皇帝的日子,看来也不好过呀。”
丰腴身姿悄然推门走进屋内。
随着一番感慨,茅若雨端上一壶养生热茶,柔声低语道:“不知,如今忙活的如何?”
“虽刚经历了一场祸事,但好在幽冥界前几日还不曾大肆行动,伤亡甚少,对于镇县村落的冲击也不算太过严重。”
林天禄落笔撰写之余,神色庄重道:“比起京城一带的状况,西马郡内其实还算安定稳妥。”
物价虽有高涨、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以官镇压调控,重罚奸商,此举已颇有成效。
民心虽乱,但随着幽冥界被灭,有序维稳,已经渐渐安定下来。
偶有流寇,打如今鬼冥宗的众多修士、乃至刚刚被‘收编’妖鬼势力,都开始肩负任务在外成队巡逻清扫,而临月谷的诸位长老们则暗作监督之责任,以防那些妖鬼执迷不悟、暗中再做些小动作。
强力而迅速的几套手段下来,本就距古界与罗星战场甚远的西马郡,很快就恢复了七分往日风貌。
“亦有夫君这个皇帝坐镇的缘故。”
程忆诗抽得空闲,抿茶之际轻笑道:“虽未坦白直言,但前段时日来拜访的那些村官族长们,大多都已发现了夫君之身份,有君王亲临监督,哪里还敢松懈大意。
要是被发现徇私舞弊、办公不利,他们自然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会不保。”
茅若雨掩唇淡淡一笑。
再看向正在专心务政的林天禄,目光温柔似水、亦有几分感慨。
曾几何时,会想到自家相公成了万人之上的丰臣皇帝,治理全国上下所有省郡县城,甚至肩负起拯救苍生之重担。
美妇心底既是欣慰喜悦,但对此也颇为关切担忧——
“若雨不必担心。”
林天禄蓦然抬头望来,温和笑道:“我这人平日懒散惯了,眼下正好有些事可做,岂不是恰到正好?”
茅若雨笑意更显柔美,嗔怪道:“但彻夜不眠可不好,奴家瞧着可实在心疼。”
话虽如此,她还是帮忙整理起桌上的诸多卷宗,温柔道:“相公有何想吃的,奴家待会儿多为你准备些。”
“若雨偏心可不好。”
一旁的程忆诗轻咳一声,拂了拂鬓角秀发:“妾身想吃的东西,难道不准备啦?”
“当然也会准备。”茅若雨失笑道:“忆诗昨晚可都与奴家说过了,今日想吃梅花糕,如今锅中蒸着呢。”
程忆诗脸颊微红,嘟哝一声:“那、那就谢谢若雨体贴了。”
“忆诗聪慧有才,能帮着相公务政办公,多吃些也是理所当然。”茅若雨美眸一转,蓦然低吟道:“忆诗待会儿也教教奴家,或许能帮些小忙。”
程忆诗展颜笑道:“当然无妨。”
叩叩叩——
恰至此时,书房大门被轻轻敲响。
旋即,虚掩门扉被打开,武姨正捧着一叠卷宗走进屋内。
其今日穿着一袭翠纱柔衫、束腰分裙,迈步间风姿隐现。衣襟间更是如花卉绽放、白嫩目眩,晃荡跌宕,波涛如涌。
她见屋内三人皆在,唇角微微一扬:“这些册子都已由县衙处理妥当,只需天禄最后来审阅盖章一番便可。”
“辛苦师傅来回奔波了。”茅若雨连忙将这些卷宗接过。
“小事而已。”
武静云轻拢垂峰青丝,语气婉约道:“天禄,八长老与六长老已到了茂环省内,应该很快就能与广元城取得联系。”
林天禄面露一丝喜色:“这倒是好消息。”
若两地能连起稳定的联络途径,互助有无,无论政令下达、还是对民生来说,都是好事一桩,能让两地更快恢复安定。
况且,这同样是与京城重取联系的重要一步。
“这样一来,你们也能休息一段时日。”武姨温和轻笑两声。
“娘亲还是太爱操心啦~”
茅若雨亲昵挽臂,甜甜笑道:“如今还是与若雨一同去后厨,帮忙准备些早膳甜点更好。”
“好~”
武静云笑意柔媚,袅袅婷婷的俯身上前,拂袖荡情,在程忆诗与林天禄额头都亲吻了两下,这才笑意盎然的离开书房,只留下一缕引人沉醉的暗香润息。
“唔——”
程忆诗摸了摸额头,羞赧道:“武姨倒是愈发风韵醉人啦,整个人都泛着蜂蜜糖浆似的,连妾身都瞧着有些...心痒痒的。”
那一言一行、抬手举止间的风韵荡漾,眼媚波涛,当真是将天成媚骨的韵味尽数展现而出,又会有何人不为之迷恋?
与若雨挽臂相依之际,更似是绝美无暇的并蒂娇花,绽放着难以言喻的无边媚意,宛若欲望化身一般。
林天禄莞尔道:“忆诗刚才透过衣衫胸襟,眼睛都快看直了。”
“咳、只是她们母女二人都异于常人而已。”
程忆诗脸颊倏红,眼波流转。
一对吊钟在面前荡漾如波,滚圆如瓜,如何能让人不在意。
“呼——”
她深呼吸一口气,稍定心神,逐渐恢复了冷静。
思酌片刻,少妇很快低吟道:“夫君,如今西马郡已平定不少,四周诸省也逐渐纳入治下。或许再用不了多久,便能稳定丰臣全境...
到时,夫君真想一直当这个‘皇帝’吗?”
林天禄执笔微顿,不禁轻笑道:“若天下无忧、苍生安宁,我倒是想与你们隐居世外,逍遥无边。
不过,既肩负重任、身怀使命,我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至少要‘改造’此方天地一回,我才能安心回长岭享受柴米油盐的生活。”
程忆诗眸光闪烁,露出丝丝浅笑:“相公意往,妾身也定当相随。”
但,她眸中闪过一缕红芒,笑意顿时变得森然诡异起来:
“不过,相公可不能当真变成荒淫无道的昏君咯,后宫三千之类的...妾身可不同意。”
林天表情顿僵,干笑着点点头:“娘子放心,我还不至于跟其他皇帝一样,招那么多的后宫佳丽...”
当真要胡搞一气,怕是自家娘子要提着斧头追杀一路。
“哼,说得好听,明明夫君如今身边已是群美环绕。”程忆诗略显幽怨的瞪来一眼。
“夜间甚至还有芬儿那些小丫头侍女们沐浴服侍,莺莺燕燕的,当真是逍遥惬意。”
“咳!”
林天禄略显尴尬:“确实是我滥情纵意了些,这才...”
“哎。”
但程忆诗又很快叹息一声,嘀咕道:“虽说天禄如今成了当今皇上,多娶些妻妾本就是常事。跟其他帝王相比起来,仅有这点佳丽相伴,反倒显得相当洁身自好了...
或许,妾身得称赞相公一二?”
“这、这可不必。”
林天禄连忙讪笑道:“忆诗这说的,为夫心里实在歉疚的很。”
瞧着他一副悻悻然的可怜模样,程忆诗不禁无奈一笑:“好啦,妾身只是嘴碎两句,并非当真满心怨念。若要气恼埋怨,妾身早已提着斧子要教训教训大长老她们了。”
“哦?忆诗竟胆大到要教训我了?”
伴随着一丝暧昧调侃,大长老的曼妙身姿很快从屋顶落下。
紫衫罗裙似莲旋放,不经意间,如蛇般曼妙性感的娇躯便扭转出妖媚弧度,似有道道诱人春意,暗中勾挑。
待得紫晶高跟踩实地面,她似笑非笑的贴近至程忆诗耳畔:“若要切磋,长老我可是很欢迎的。”
“大长老,请自重。”
程忆诗皮笑肉不笑道:“小心今晚妾身向武姨告状,让你没有饭吃。”
“......”
大长老眼角一抖,顿时哑然无言。
“...你这丫头,当真不体贴。”
她被噎了片刻,这才满脸哭笑不得的坐至身旁,慵懒邪魅的交叠起白玉美腿:
“我可是帮你的小郎君奔波许久,难道就不能乖巧软语几句?”
“大长老为老不尊,妾身当然得多呵斥几句。”程忆诗将沏好的茶水随手推到其面前,冷淡道:“要是口渴就尝尝。”
大长老挑眉一笑:“刀子嘴、豆腐心。”
她端茶轻抿一口,很快继续道:“在长岭之外,有两位天禄你的老熟人到访。”
林天禄神情微怔:“何人?”
“你莫不是在想任吟姗那小情人?”大长老媚眼眯起,狡黠调笑一声:“可惜,那丫头如今同样在忙着照顾涌进村落的流民女子,暂时无暇前来长岭。
来到长岭的,是一男一女二人,名为季洛与符霄。”
“咦?”
名讳一出,不仅是林天禄倍感意外,就连程忆诗都吃了一惊。
她前几日听说了皇后娘娘的真正身份,知晓金凤楼楼主季洛只是‘假身’,可如今怎会突然从京城跑回到长岭,甚至还跟古界之人扯上了关系?
...
半晌后,长岭县外的一处暖阳古道。
林天禄拂开遮挡在前的树枝,眼神微动,又暗瞄身后,帮忙将垂落的柳条再拂开些。
此番小动作,令一路跟随的的大长老不禁抿唇偷笑一声,蛇瞳轻剜而来:“当真将我当做小丫头啦?走条山间小路都还要处处照拂关切,生怕我身上沾了点虫子似的。”
林天禄莞尔道:“大长老不喜欢?”
“与其在意这些,不如早些将称呼改一改。”
大长老笑意暧昧,裹缠着纤薄紫丝的玉手,仿佛撩魂含媚般拂过了他的下巴:“都已要了我的身子,如今四下无人之际,喊我一声‘无泪’,这可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要好些。”
“...小泪儿?”
“咳咳!”
大长老顿时一脸僵硬的呛咳出声。
她脸色微红,恶狠狠地瞪来一眼:“哪叫你说的那么肉麻吓人!”
林天禄这才笑着揉了揉她的滑嫩脸蛋:“但无泪瞧着还挺喜欢的。”
“你...”
见林天禄已继续在前开路,大长老轻抚红润脸蛋,也是无奈失笑一声。
她稍定微颤芳心,环臂抱胸,默默地继续跟随前行。
但沉默了片刻后,冷不丁的开口道:“谷主她或许会有些异心,你应该心知肚明。”
林天禄头也不回的说道:“知道,此事我与谷主当面谈过一回。”
“...你心中可有不快?”大长老螓首微斜,双眸平静无波:”谷主有时亦在利用你。”
“这有何不快的。”
林天禄轻笑道:“初次相见之际,本就是互利共赢,哪来无缘无故的亲切关爱。”
“你将临月谷看的重,我只是担心你会心有芥蒂。”
大长老眼帘微垂,淡淡道:“别看谷主平日温婉端庄、性情柔和,但其心思就连我也看不透彻。
或许...整座临月谷上下,真正癫狂入魔之人,正是她。”
“无泪与谷主身为亲姐妹,怎的背后说些坏话?”林天禄回头调侃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长老笑了笑:“我与她可没什么姐妹情。”
“你...”
“这不是说的气话,而是确实如此。”
大长老耸了耸香肩,毫无波澜道:“我虽与她年龄相近,亦算从小相依长大的。但比起懵懂无知的我,谷主实在成熟太多。自月魂圣宗覆灭的那一晚后,其性情更似彻底大变,变得冷酷淡漠,仿佛都已看淡生死——”
低语间,眼中闪过一丝暗流:“是她作为领袖,带着残存苟活的几名弟子离开了圣宗废墟,一路闯荡,直至将我们带回了临月谷内。
对我来说,她不像是姐姐,更像是我的母亲、我的师傅...或者说,一位严厉冷酷的长辈。”
林天禄面容凝重,蓦然沉声道:“所以,叶玉心当真是被谷主赶出临月谷的?”
“嗯?”
大长老眸光微动,意味深长道:“原来如此,当时你谈及广元战事之际,在此事上隐瞒了一二,没有当众说出来。其实,当时你还擒下了绫罗谷主叶玉心?”
“对。她与我说起过一些往事,还有她的女儿叶玉珺。若无万全把握,我不好将此事当面告诉给玉珺长老。”林天禄停步驻足,皱眉道:“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事,倒有些内幕隐情,不必听信叶玉心那疯女人的一家之言。”
大长老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这件事上,我并不觉得谷主做错了什么。倒是那绫罗谷主凶狠残忍,能留得一命,已是谷主陡升仁慈之心,放了她一条生路。”
林天禄听得颇感错愕:“这其中是...”
“待回去后,我再慢慢与你说。”
大长老面无表情,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总而言之,就是那叶玉心在千年前就已经疯了。”
“疯...了?”
“她修炼出了岔子,臆想出诸多诡异幻象、无数猜忌和怀疑,甚至暗中对谷内其他长老与弟子出手。为修炼秘术,更是意图做些出格之举,还是谷主帮忙制止。”
“那玉珺长老她——”
“是谷主从那个疯女人手中夺来的。”大长老眉头微蹙:“让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哺育后代、反倒是祸害了这孩子,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林天禄一阵哑然无言。
此事,竟会是这般离奇曲折?
“瞧你神情模样,想来与她自己说的会有些出入?”大长老无奈道:“但如今都过了数百年时光,这些往事暂不必放在心上。”
“也对。”
林天禄轻吁一声,暂且将杂念抛之脑后。
随着从古道中走出,他抬眼望去,很快在十几丈外看见了一座古旧凉亭。
而在亭内,赫然坐着两道熟悉身影。
“——林先生。”
发丝飘荡,纤柔身姿倏然站起。
季洛顾盼回眸,面露一丝喜色,很快踩着轻快步伐从亭间走出,仪态优雅地抚裙行礼道:“一段时日未见,林先生可曾安好?”
“自然平安无忧。”林天禄略感好奇道:“姑娘你现在...”
无论神态模样、还是姿容面庞,都与之前有了不小改变,显然已变回了往日的金凤楼主。
季洛轻抚柔发,浅浅一笑:“妾身与皇后已重新分开,她回归皇宫继续坐镇,而由妾身来帮忙带路引荐。”
林天禄莞尔道:“原来还能分开?”
“妾身也有些庆幸...不如说,多亏了林先生?”季洛娇颜微红,调皮一笑:“轻而易举折服了‘我’,自然没了那些歪念头,这才能来帮助一二。”
林天禄正想开口,却见季洛蓦然凑近几分,压低声音,暧昧道:“不过,之前在皇宫中发生的一切,妾身同样是牢记在心、过目不忘。”
“这——”
没等林天禄讪笑出声,季洛很快恢复了娇俏优雅,笑吟吟的朝大长老也行礼道:“多谢宫长老将先生接来此地。”
大长老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她两眼:“之前你可未说,你与天禄之间还有些....”
“如今,还只算得红颜知己,可当不得真。”
季洛沉稳大气,不慌不忙的侧身摊手道:“至于此行真正的来客,应该是这位古界的东符王,符霄。”
林天禄顺势再望向亭内。
旋即,就见等候已久的符霄将酒壶放下,面色冷酷的侧首瞥来:
“既然你与这些女子的废话已是说完了,那就先与本王战上一场!”
林天禄面露意外之色,显然没料到开场白竟会是邀战。
但转念一想,这的确是符霄的性子——
他很快负手上前,似坦然迎战般微微一笑:
“——你,输了。”
符霄呆愣一瞬,眼神骤凝:“你说什么?”
“还不曾发现?”
林天禄嘴角微扬,轻笑道:“你,觉得我在何处?”
话音刚落,身影竟化作一缕淡淡青烟。
符霄瞳孔陡缩,此刻却是愕然无言。
因为,林天禄不知何时已来到身旁,斟酒轻抿一口,随手按着他的肩膀,二人顺势一同坐了下来。
“这酒水滋味不错。”
“你....”
符霄怔然喃喃道:“这是什么身法秘术?”
林天禄笑了笑:“游龙幻身步。
你要想学,我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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