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唰”一下脸红了,弄得苏景哭笑不得。
“今天……”南星似乎很难开口,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继续,“有人告诉我说,得戴……”
“什么?戴什么?”苏景没反应过来追问了一嘴,问完知道自己傻逼了,“咳咳咳……”
南星支支吾吾了半天:
“她说为了不怀孕,但是会不舒服。”
苏景再次咳嗽。
“你觉得呢?”南星一脸认真。
“……”
不过,经南星这么一提,他还真反应过来,这确实是个事。
他们已经互相袒露心迹,这种事以后少不了,他们的安全措施还真得做好。
只不过……跟南星认真谈这件事,他有点罪恶。
若南星怀孕就不得了,南星现在还是个孩子。
这样想着他更有罪恶感了。
“谁跟你说的?”苏景还是比较好奇这个。
难不成是季衡那个不正经的?
还是二公主?
不对啊,按道理说南星根本不愿意搭理他们,也没机会搭理啊!
南星倒没在意这个问题,她的重点还是刚才说的事上,于是完全忘记那人再三让她保证隐瞒的事。
“何琅……”南星迅速报了一个名字,“你会不舒服吗?”
“什么?”苏景被这名字打的措手不及,何琅又是谁?
南星却误会了,“我是说,你戴,你会不舒服吗?”
“应该……不会。”苏景也没这个经验,所以答案不肯定。
不过他能想到戴那个会不舒服。
南星疑惑的眼神传过来,他叹口气,“那就好。”南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苏景的注意力被另一个名字吸引走了。
何琅是谁?
他怎么完全没有影响了?
何况能让南星放在嘴上的,肯定是他见过的,或者比较重要的。
怎么那么短时间内,南星就建立了一个他完全不知情的朋友链呢?
说不清什么感觉,但一定不是讨厌。
苏景这么想着,嘴上问:“何琅是谁啊?”
他听着名字有点熟悉,但记忆有限,实在是记不清是谁了。
“嗯?”南星被这么一问显得有些惊讶,神情古古怪怪的。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苏景看得出来,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苏景不催她,等着她自己开口。
他也不是不让南星有自己的朋友链,就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要把一切信息都掌握,图个安心罢了。
南星纠结了一会儿,凑近苏景的脸,就这样看着他,她的心跳都猛地加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苏景,眼里似乎……有些开心?
她开心什么?
苏景不解。
然而没等他不解多久,南星就开口解释了,“楚讽的朋友,就是那天你喝酒,我去接你时碰到的。”
楚讽?
虽然不知道二公主的真名叫什么,但苏景直觉南星口中的楚讽就是二公主。
而二公主身边的,那不就是那个动作稍微有些妖孽男……算了,
苏景不想回忆。
苏景微微有些心惊,他都没注意二公主的真名,还有他身边的人,南星竟然都跟他们接触了。
“他……”苏景开头就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他此时此刻终于明白,南星与他心中想的太有差异了。
而且这种事,南星是怎么跟一个男人说出口的?
他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南星起身坐好,给苏景夹了一筷子肉。
她知道自己浪过头不小心暴露了什么,虽然她不在意,但最好还是不要暴露太早。
爱情应当没有隐瞒,南星一直谨记。
不过……必要的时候,还是得要有自己的隐-私。
不知不觉,在暗中,疯了一样成长。
温水煮青蛙最好……对方恍然发现时,自己已经被藤蔓包围了,郁郁葱葱的树叶遮住天空,没有一丝太阳照进来,她被环绕着、包裹着,直到憋
的喘不过气。
而这些,都是名义为爱化成的。
这一方当然是南星。
吃完饭,苏景让南星去洗澡他洗碗。
但南星却让他去洗澡,她来洗碗。
苏景拗不过她只好去洗澡了。
南星洗完以后发现苏景还没洗漱好,于是百无聊赖的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电视机播的仍旧是财经频道。
手机突然响了,南星拿出手机,没有来电显示,不过她隐隐猜到是谁,她刚点了接通,耳边就响起一个矫揉造作的声音。
“南星……楚讽欺负我!”何琅告状的声音透过一个手机响亮地传过来,引得南星拿开,再三确认自己有没有开免提。
“嗯……第三回了。”南星听到浴室的动静,苏景似乎要出来了,“我很忙,没时间理你。”
何琅冷笑,“无情!”
“喷……”南星嫌吵,把手机放远了一点,“有正事说?”
“给谁打电话?”苏景的头发还在滴水,他用毛巾轻轻擦着走了出来,“我……”
南星没听他说完就站了起来,把手机一放,走上前将苏景来到沙发上,一只手抢走他的毛巾,轻轻地给苏景擦头发。
苏景挑了挑眉,没有拒绝,他伸手拿过来南星的手机,地窝在沙发里享受着自家大宝贝的服务。
刚打开手机,手机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
“何琅?”苏景发现还在通话中,“怎么不聊了?”
他还以为南星刚才挂断了呢。
“嗯?”南星敏感地注意到苏景立刻就猜到对方是何琅,顿时有点不高兴,“你怎么知道他是何琅。”
苏景以为她是不开心自己涉及她隐私了,于是把手机还给她,“猜的。”
“猜的?”南星对这个答案明显不满意,“怎么一猜一个准啊?”
语气里的不满简直不要太明显,苏景莫名,随便猜的而已,怎么小妮子还生气了呢?
南星没有接手机,只是用下巴微微指了指桌子,“挂了扔那儿吧。”
电话那头的何琅:“……”
突然世界没爱了怎么办?
“苏总?”何琅稍疑惑地喊了一声,“我有事给您说。”
苏景扔手机的动作顿了顿,他又放回耳边,“说。”
何琅撇撇嘴,这姓苏景的更冷漠。
“先前您答应老爷子当楚讽老师的话,还作数吗?”何琅问这一嘴不是主要目的,他主要是让南星不痛快,以他的了解,南星就是个醋缸,这一回不得气死她。
苏景神情一愣,他还真忘了这茬。
南星一把夺过手机,将擦的差不多的毛巾拿开,一只手抱住苏景的胳膊,在他耳边对何琅说:“二公主有你这样的青梅竹马就行了,别耽误我哥哥。”
热气吹在耳朵上,让苏景眼眸微暗,他喉结滚动了下。
何琅觉得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笑嘻嘻地说:“啧,这可是苏总之前亲口答应的,怎么能说耽误呢?”
南星冷笑,如果何琅此时在她眼前,她一定会掐死他,“正事。”
何琅哈哈大笑,为自己终于扳过一局而开心。
殊不知,南星这会儿记仇,后来没有苏景的时候,整得她彻底疯掉。
“楚讽得到消息,陈家人乱了,两拨人狗咬狗呢,最近那位估计找不了你的麻烦。”何琅说起正事还是很正经的。
他和南星认识还挺意外,从最初的不屑和熟悉,到现在的和平相处,甚至还能开口调笑一两句,还挺玄幻。
“知道了。”
南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完全没理何琅“诶诶—-”挽留。
“真是无情!”何琅啧了两声,手摩擦着屏幕,他以前以为南星不过是一个阴郁少女,因为家庭原因有些内向罢了,没想到手段这么狠辣,计划缜密,而且谨慎。
不过有意思的是,他不用费力寻找南星的在意,因为她的表现完全是大大方方的告诉所有人,她的在意是苏景。
苏景……何琅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名字,这也是个狠角色啊,就是大意了身边的小丫头。
家里失火往往是最难以察觉的。
“你又想算计谁?”
一位穿着休闲衣的女孩子一边捋了捋发丝,一边往这边走,“瞧你脸上这副表情,得意的样子,真恶心!”
说话有点毒,何琅却并不生气,甚至笑意盈盈地回过头说:“怎么,你对我又感兴趣了?”
“谁对你感兴趣……”二公主一脸嫌弃,“我只不过看不惯你们这种人算计别人的样子。”
何琅摇摇头,难得的正经:“楚讽,在商场,你不算计别人,就会被别人算计,最后骨头渣都会变成灌溉别人的养料。”
二公主一愣,觉得何琅有点不一样了,但她还没认真思考,就又被何琅娘唧唧地样子恶心到了,“所以啊,二公主要不要考虑收了奴家?奴家在商场上害怕啊!”
二公主一把推开他,“别过来,真恶心。”
何琅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最终若无其事地抽出一根烟放在嘴里,“还真无情啊。”
二公主冷哼,“你要是正常点,我对你的态度也不至于这么恶劣。”
何琅笑了笑没有回答,喻着根烟没点,最后只是咬了咬就丢进垃圾桶。
“回见,二公主。”何琅把手机递给她,“刚才用你手机给别人打了一个电话,啧,你应该挺……”
“你怎么乱动我手机啊。何琅,你找打!”
何琅走路的动作一顿,最后在心里补完了那句话。
你应该挺喜欢。
只是可惜,二公主没机会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