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六沉默,它心里清楚,这时的苏景不可能放弃南星,如果它要是早点恢复记忆,进行干扰,可能还有点机会,现在是彻底不可能了。

苏景不用想都知道,后来南星这小妮子指定是做了什么让他不悦的事,不然三零六不会这么义愤填膺,也不会一副觉得他不争气的表情。

可是他们明明都懂,即便三零六把所有记忆都告诉他,他也不会离开南星。

心之所向。

苏景停了好大一会儿收回视线,往座位缩了缩身体,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天绷紧的弦终于松了松,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他就像陀螺一样,被抽打着旋转至今,但没控制好力量,所以没人知道,他到底什么时侯会停下。

焦急、不安、等待、疲乏。

苏景觉得很累,这会儿突然放松,本来就眼皮重,这下直接睡过去。

司机从他上车时看到小伙子长得这么精致还有些奇怪,看他黑眼圈那么重,穿得又有些“风尘气息”,一下子就误会了。

随即司机大哥的眼神都冷了很多,此时看到苏景睡过去,冷哼一声,在心里说了句活该。

可惜当事人睡得死去活来,根本没防备周围的人,大概是对三零六的依赖。

酒吧。

永远喧闹的夜场,台上扭着腰的女人妩媚地做着各种骚气的表情,她们仿佛很快乐,人多了笑,人少了也笑。

季平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盯着台上跳舞的姑娘,“还有多久?”他看了看手表,随口问。

一个下属回答:“两分钟。”

季平笑了笑,耐人寻味地表情让下属脸一变,心中更加确定一个事,以后不能惹李腾!

就因为刚刚一个下属随便搭话,季平就想了一主意,让这些下属换上比基尼上去跳钢管舞。

六个大男人抽签,三个人目送另三个上台。

这群姑娘表演完以后,三个男人就该上来了。

李腾窝在季平的怀里,乖乖地抱着他的腰,一副乖乖女状,她知道季平最喜欢这样,喜欢弱小粘人但偶尔还得撒娇任性的小猫。

李腾顺着季平顺的时间长了偶尔也挠她一下,所以季平至今还没有对她腻。

只是可惜,李腾长得并不精致,也不温柔,是一副典型地平庸少女,

这一点季平颇为遗憾。

他还是喜欢那种软软的小女孩,他不止一次在床上要求并实施过让李腾穿动物装,给她用药,用完药的李腾,身体软极了,

让干什么干什么,听话得很。

李腾最不喜欢用药,多次躲避,季平起初哄她,后来就不管不顾强迫她,误打误撞之下,季平又迷恋起这种强迫的调调。

恶心……李腾只觉得恶心。

无数次李腾都后悔,自己为什么非得要去那里打工,为什么会遇到苏景,如果没有那一天,她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模样。

遇到季平的那一天,正好是南星接苏景回家的晚上,她没来得及跟南星说上几句话,她就急忙带着苏景走了。

本来在那种地方遇上熟人是很开心的事,她的不安都逐渐消散,甚至还借苏景的手机给南星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她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不对,准确来说是南星单方面喜欢苏景。

她嘴上支持南星,实则心情很微妙,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但总归不好。

李腾心里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不太注重细节,虽然家庭一般,但性格没有那种典型的闷,直到,遇到苏景。

苏景太不同了。

无论是他的穿着还是谈吐,都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当然,不是那种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而是距离感,明明在同一个贫困落后的乡镇,他却像高高在上一样,闪闪发光。

而他们,则像一群在污垢里挣扎的蚯蚓,像乌鸦,像一切肮脏的,不美好的东西。

这种对比令人难以接受。

李腾第一次见苏景是在学校,他和校长站在一起讲话。

苏景耀眼的站在那、不卑不亢的样子刺伤了李腾。

曾许多次她也站在那里,在所有学生面前演讲作文,耍宝一样活跃气氛,老师说她乐观开朗、心理强大,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完全相反。

仿佛是越缺什么越要展示什么,她完美无暇地表演这么久,无意中被苏景无声地打败了。

苏景那样才是心理强大,才是不卑不亢。

而她,只不过像个猴子一样,因为搞怪,所以获得掌声。

第一次见面,她排斥苏景。

然而,她是南星的哥哥。

苏景没有错,富有和强大都是他的优点,可是他的光芒四射刺痛了别人,自己还浑不自知,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毁了他。

但到底是孩子,也因为他是南星的哥哥,她的这种心思被风吹的一干二净。

直到……那个戏剧性的宴会。

她被季平盯上了。

倒也不是预谋已经,而是临时起意,季平被人算计喂了药,虽然他警觉赶走了别人安排的女孩,但是身体需要发泄。

他当然不会自己忍着,这个时候李腾被安排打扫卫生,走进了那间一一地狱。

强迫!

李腾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在她之前十几年的认知里,是绝对颠覆的。

没有任何前戏,只有疼!

后来她发高烧,躺在床上虚弱的不能动,烧糊涂了以后季平才睡醒。

季平不耐烦地让司机送她去医院,付了医药费就没再管过她。

季平以为这耻辱的一夜就此过去,然而没想到,季平竟然来找她了,而且不止一次,当然,都是为了肉-欲。

李腾为了逃脱直接辞职了,但是她可以辞职,自己的家人却不能离开老家,这是李腾的死穴。

她只能任其摆布。

季平似乎非常喜欢她,隔三差五找她,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地方住,说是让李腾别住校,少吃苦,其实是为了让他方便做那种事情罢了。

李腾想着等季平腻了自己就能解脱,可惜,季平直至如今还是不肯放过她。

李腾时常想自己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吗?

为什么上天要派这么一个变态骚扰、强迫她?

如果那天打工没有碰上苏景,按照正常的时间打扫房间而不是提前出去,自己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这些?

李腾忍不住想这些,仿佛自己曾对她的嫉妒有了合理地发泄口,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恨他,然而这份理直气壮显得多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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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我们家南星现在的厨艺不得了啊!”

苏景回到家就闻到一股饭香,还有一股白醋的味道,“嗯?怎么还有凉菜啊?”

他不爱吃凉菜,也不怎么喜欢吃不带汤的干货,南星一向了解他的口味,倒不是说她不能做了给自己吃,他就是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嘴。

南星一听见声音就出来了,锅里的东西没人看着,被油炸的滋滋乱叫。

她有点着急回去,“你先别说话,我把这个菜炒了。”

得,现在都敢使唤他了。

苏景没吭声,把衣服领子松了松,坐在沙发上发呆,可能是觉得屋里太静,把客厅的电视打开了。

这个年代没什么好看的电视,更没有现代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综艺,不过这不影响苏景,他向来只看中央台的财经。

南星在里面忙活,心有点急,她不让苏景说话是因为她现在没空听,分心听了也回的不及时,那多可惜。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菜装盘了,南星才从厨房出来。

还在门口解开了围裙。

那围裙上绣着一条小猫咪,还挺可爱的,跟南星平日里丧得不行的气质一点也不搭。

谁能想到今后商业上睥睨一切的Y国女南总,搁这做饭呢?

苏景忍不住乐,还没乐完就被南星搂住了胳膊,她现在是一点也不避讳,更不掩饰,跟奶娃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直到他受不了,先开口说话。

“怎么说小朋友?”苏景故意嘲她,“有什么安排?”

被称为小朋友的南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地对着苏景傻笑,“饭做好了。”

像一只小猫咪一样摇尾巴撒娇。

他们俩那点因为年龄和阅历的差距,早就烟消云散了。

至于小朋友小家伙之类的称呼,南星变得没那么敏感。

挺好的,一切都往好的地方发展。

最后一个菜是酸辣土豆丝,怪不得那么一大股醋味,令苏景哭笑不得的是,他没想到南星能那么喜欢酸辣土豆丝这道菜,里面还必须得放青椒。

“菜上齐了,尝尝?”南星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看着他,末了给他夹了一筷子肉丝,“这个肯定好吃。我学了挺久。”

苏景想开玩笑说不就是个肉吗,再好吃能好吃到哪儿去,但是他看到南星一脸认真地样子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他就着南星的筷子吃进嘴里,酸辣口味的,肉裹着一层薄薄的淀粉,入口即化。

可以啊,南星!

苏景这回真有点惊讶,这倒是超出“一般好吃”的境界了,他忍不住再想夹一筷子,被南星半路拦下来了。

“等会儿,问你个事。”

南星一脸认真地样子让他想起了以前的秘书跟他说股票涨跌的时候。

他放下筷子,同样认真看着南星:“怎么着,有什么事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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