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随手将菜扔在一边,拨了一个电话。
“苏景呢?”
“老板……”那边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见此南星脸色更不好了,讥笑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么多人看不住……”
“嘘,小点声,干嘛呢!吓跑了我的鱼!”
是苏景的声音。
南星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好像灵魂归位一样,刚才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已经散了。
她疑惑地问:“你们在外边?”
她这才注意到,话筒传来呜鸣的风声。
风很大,有点像……海边?
不对,哥哥刚才在说钓鱼。
那就是兰庭河。
这时那边才敢说实话:“先生说要出来钓鱼,我们拦不住……”
“哦?拦不住?”南星挪输,“我看你们打算良禽择木而栖了呀?”
“不敢不敢……老板,我们……”
南星:“是不敢?还是不想?”
接电话的人出了一额头汗,在一旁听着的苏景指了指河:“扔下去……别怕,就说我指挥的。”
大佬诶……这时候添乱。
那人看苏景没有真生气,于是走远了几步。
“他刚才说什么?”南星没听清。
保镖艰难地地重复:“先生说让我把手机……扔水里。”
“噗嗤……”南星笑了出来。
男人一脸懵。
南星:“别挂电话,站在苏景身边,我马上到。”
兰庭河在别墅旁边,大概几百米,苏景大约是太无聊了,所以逼迫他的人,去了那边钓鱼。
南星很好奇,苏景是怎么让她的人妥协的。
不消一分钟,南星就走到了,远远地看见一个背影,旁边还站着一堆人。
远远地就听见他们在聊天,有个人发现了她正欲说话,被南星阻止了。
“不是说让你扔了?怎么还不听话呢?”。
男人苦笑了下:“先生,老板让开着通话……”
苏景不以为然:“你们还挺听话,他给你们多少钱?”
男人看了看南星,不知道该不该说。
立即,他看到南星给他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说。
男人吞了吞口水:“其实我们工资不高,都是正经工作,保护人而已,现在太平的很,没什么大事,所以……”
“行了,说这么多废话。”苏景打断他,“南星话挺少的,你们怎么一点也不像自己老板?”
男人再次看向南星,可是南星却没有示意的意思。
怎么办?
说?还是不说?
“咳……”
南星咳嗽了两声,走到苏景身旁,但当事人却一点惊讶的意思没有,反而自然地拍了拍旁边的石头:“坐,别出声了,我钓鱼呢。”
众保镖:……
“这里的鱼不吃野食。”南星提醒。
苏景:“哦……我就是玩,没想钓。”
众保镖:“……”
刚才要死要活,非要出来的是谁?
“该回去了。”
南星站了一会儿,上手攥住鱼竿,讶异:“怎么这么凉?”
她回头看了看保镖,质问的眼神不言而喻,众人纷纷低下头。
南星放开鱼竿,握住苏景的手,发现手比鱼竿还凉,她这才看见眼前人棉服里面就穿了一件T恤,鼻子都冻红了,她斥责:“怎么不穿厚一点?”
“老板……”
“把车开过来。”南星让一保镖脱掉衣服给到苏景,挽着他的手臂,生气的拉着他走。
没注意的苏景被拉的一个踉跄:“诶,我的鱼。”
南星怒极反笑:“好,给他拿上鱼竿和桶,今天吃鱼肉!”
众人争先恐后地收拾东西,谁都不愿意去惹那两尊瘟神。
一路上南星都没有再主动跟苏景说一句话,看来是气的不轻。
苏景无奈地坐在后座,车里的空调打的太高,他的手已经暖和了,而且再加上保镖的衣服,他甚至有些热。
苏景伸出扯了扯南星的马尾,但南星没搭理他,他又不甘示弱地扯了两下,被南星一把掰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苏景无奈,便一把将她搂了过来,亲昵的在她耳边说。
也不是要聊什么秘密,只是他觉得,该哄哄南星了,不然回去指定“没肉”吃了。
南星还是不理他,苏景穷追不舍:“我无聊了一天……都没人跟我说话。”
他伸手指了指开车的司机和坐在前座的保镖,“他们都不跟我聊闲天的。”
南星还是一声不吭。
苏景又无奈,退了回去,但还没退回去,就感觉女人身子僵硬了一下,他顿了顿,便又抱紧了她,果然,女人僵硬的身体又软了起来,但脑袋不看他。
哎,这别扭的小妮子。
“你现在还晕车吗?”苏景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问,问完又觉得好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南星怎么可能还会不适应这种车。
“晕。”
南星突然说。
苏景看着她的侧脸,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单薄的身形,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她这种心情吧?
“还挺记仇。”他低声叹了一句。
南星疑惑地转过来。
苏景伸出另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胸膛,“既然晕车,那脑袋要不要往哥哥怀里靠靠?”
南星笑得坦荡,诚邀一般。
南星还真就靠了过去,整个人依偎在苏景怀里,她方才那股要吃了炸药的气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依赖。
“我想吃橘子了。”南星风马牛不相及地说。
苏景却立即懂了她的怀念,那是只有他们才记得的回忆,那个通往县城的小巴车,那个非常温暖的初春。
“家里没有,要不要出去买?”苏景提议,“周边就有广场,而且我还想买些衣服和鞋,家里都没有我的衣服穿,我总不能一直别人的衣服。”
南星:“你以前那些……”
“我说家里的衣服,我们家里。”
南星猛地坐起来,死盯着苏景:“你是说……”
苏景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他:“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要不要去?”
南星愣住了,她甚至有些手抖。
“好。”最后她说
南星一步步向光走去,万死不辞。
“小姐,您可以坐在这里等的。”
导购盯她有一会儿了,发现这位小姐面色苍白,一直盯着试衣间,看架势像门开了就会立刻冲上去,为了不惊吓到正在试衣服的顾客,这位导购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
当导购看到南星的脸时,被惊艳了,一下子愣住,张口结舌:“您……您是在等朋友吗?”
南星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祝您购物愉快。”
导购转身走了,内心呐喊好漂亮啊!
“嗯?这件怎么这么奇怪啊……”
声音从试衣间传出来,南星立即迎了过去,看着苏景的脸笑着说:“没有,不奇怪。”
苏景无语:“您能看看我的衣服吗?”
南星速扫了一眼,肯定道:“不奇怪,很好看。”
最后大概怕苏景觉得不真诚,又添了一句:“我喜欢。”
近在五米的导购突然停下脚步,他可惜地转身,果然看到一个帅气的男人。
不不不!
应该不是,刚才那个美女分明是在等朋友,朋友而已。
导购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刚走两步就听见两人的对话。
“诶?你们有没有这个同款,但是不要这么艳的颜色?”苏景看到了导购道。
他一直不喜欢有人跟着,所以从不让导购跟在身后,但是眼下确实需要问一下。
导购指着自己,“您是说我?”
他快速扫了男人一眼,立即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这款式很多男人都喜欢,但颜色相对来说比较艳而已,但这款式就是配上这种艳的颜色才能突出它的款式。
这个跟明星机场图比这夸张的多了去了。
苏景:“太艳了……”。
导购走上前,一本正经:“这里不是我负责的区域,我可以帮您喊一下负责人。”
苏景有些无语,但还是点点头。
当负责这片区域的导购来了以后,男孩没有离太远,他悄悄地站在一边,并且打开了摄像头,迅速又隐秘地拍了几张照片。
“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新的导购上来道。
苏景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有没有同款,但我不要红色,我要要白色。”
“先生,这件衣服的红色其实是特色,像这款其实没有您身上穿的效果好。”导购转身拿出来一款和苏景对比了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下,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苏景接过那件衣服,在镜子前比了比,无视掉他的问题。
“谢谢,就这件吧。”苏景最终还是选择了导购手里拿的那件。
“好的。”导购颇为遗憾。
选择这件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方便,适合日常生活,而身上这件,太艳了,有点像参加舞会,而且还是那种奢靡而又夸张的夜店风舞会。
从始至终南星都没发表意见,从第一件到现在,苏景算是看明白了,他无论穿什么,什么风格颜色,南星都会说,好看,适合。
远处的男孩也非常遗憾,为此,他还发了一条微博。
内容是:“碰到一个路人美女与帅哥,身上这件太可了,但帅哥最后没要这件,嫌太艳了,这种纯爷们的男人还真挺迷人,可惜我是男人,不过他穿上真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