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

希拉本也不想闹事,只是克里娅……

“哼,原以为店大才会欺客,不成想,这小破店也敢摆大架子了!”

克里娅将那碟发馊的饭菜丢在一旁,寻了个地方坐下,双手环抱在胸前愤愤道。

“灏儿啊,这荒郊野岭,咱们可不能事事挑剔,要懂得知足常乐,明白么?”

这头克里娅依旧抱怨着,那边唐溪却与子桑墨一起,牵着子桑灏来到克里娅附近的桌子旁坐下,嘴里还不忘明里暗里地讽刺了两句。

“灏儿明白,娘亲打小就教育灏儿不可索求过多,灏儿自然不敢使性子,仗着出身骄纵跋扈。”

子桑灏到底是个小人精,这话一出,克里娅脸上神色大变,眉头一拧扭过头看着二人,咬牙切齿道:“你们!”

“姨姨怎么了?娘亲正教育灏儿呢,姨姨怎么生气了?”

子桑灏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克里娅,脸上写满了单纯无辜。

“你这黄毛小子!”

“克里娅!”

克里娅正欲发作,却被希拉按住了手腕。

他向她使了个眼色,虽说不大情愿,但她依旧稍稍收敛了性子。

“哼!不与孩童计较!”

希拉是真的不想再与唐溪他们闹矛盾。

他清楚为什么唐溪会与克里娅针锋相对,无非是为了昨日子桑墨与克里娅走的太近的缘故。

不过,他并不想把事情挑明,这种事说出来,实在不好。

客栈内难得安静了片刻,店小二与掌柜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将一桌饭菜上齐。

“让诸位久等,这是小的的手艺,还望诸位赏脸一尝,莫要嫌弃。”

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克里娅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语气也松快了些许。

“哼,这还差不多。”

店掌柜见这祖宗松了口,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不料这祖宗似是想起了什么,还补了一句。

“这不是能做好么?可见方才你们真真儿是拿我们消遣呢!”

“是是是,是我们不好,贵人您莫要生气了。”

掌柜的又好说什么呢?

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呗!

“这菜上齐了,小的便退下了,不打扰诸位雅兴。”

说着,他带着店小二逃也似的离开了大堂。

“依我看,这些个贱民便如算盘,不拨不动,偏生是要好好敲打,才明白怎么办事!”

克里娅依旧喋喋不休。

唐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本来就是荒山野岭,给你一口饭吃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怪人家?

不过,方才还是馊饭馊菜的待遇,怎么突然就变成家常小炒了?这水平的转变,未免有些大吧……

一旁的子桑墨也差距到了不对,鼻头一动,微微皱眉,拦下了子桑灏提筷子的手。

只是一个眼色,一个动作,几人便意识到了不对。

可克里娅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全然不曾察觉危险的气息,她拿起手中筷子,毫不犹豫地夹了一块送入口中。

希拉更是满眼只有克里娅,见她动筷,也不曾迟疑,两人吃得欢快的紧。

见两人动作迅猛,唐溪与子桑墨就是想拦也来不及。

只是,在唐溪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给这两人一个教训也是好的。

不知怎的,唐溪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看样子,那店掌柜的确是有问题,并且,他正在监视着他们。

既然如此,不如就来个欲擒故纵!

她夹起一筷子放入碗中,又提筷至唇边,遂作咀嚼状,众人见此也纷纷有样学样。

“希拉,我,我有点……”

掐着时间,克里娅与希拉这俩憨憨已经发作昏迷,子桑墨猛地将手中茶盏一推,瘫倒作昏迷状,众人也依次倒下。

“砰!”

门被人猛然推开。

唐溪心头一动。

鱼,上钩了!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在此忍辱负重多年,有生之年,竟还能叫我碰上这一伙皇室余孽!”

皇室余孽?

唐溪眉头一蹙。

这是什么意思?

“老天爷,你终究是待我霍从康不薄!哈哈哈哈!”

霍从康?

这个名字略显陌生。

不过,唐溪好像从哪里看到过……

不对!

霍从康!

唐溪在脑海中搜索了许久,总算想起了这个角色。

原著中,作者寥寥几笔写过前朝飞鸿军“叛变”一事,而在飞鸿将军的下属中,就数这个霍从康是最忠心的。

当年传言飞鸿将军被杀后,霍从康便逃走了,在索契国和新褚国的交界之地开设了驿站,为的就是打探消息。

天杀的!那驿站竟然就开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唐溪连忙看向子桑墨,她都记得霍从康,那想必子桑墨也绝对不会忘记自己那个衷心的副将!

果然,只见子桑墨双眼倏然睁大,依旧是不敢置信。

他没有想到,他的两个副将,不仅贺端还活着,连霍从康也还健在。

痛心的是此时自己并不能与霍从康相认,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阻止霍从康今日的所作所为。

因为唐溪是面对着霍从康,所以她睁开眼的瞬间就被霍从康发现了,也让霍从康立刻起了杀意。

“哟,这还有个醒着的?小娘们,本事倒是大得很!只可惜,爷爷我今日不会留一个活口!我要以你们的血,祭奠我的主子!”

说话间,霍从康提起柜台后的大刀,迅速朝着唐溪的位置奔来,子桑墨也装不下去了,迅速起身将唐溪护在身后。

一干侍卫得了号令,“腾”地起身上前,三两下便擒住了霍从康。

“大人,此人该如何处置!”

手下的利刃对准了霍从康的脖颈,只消子桑墨一声令下,霍从康必然人头落地。

子桑墨眼底掠过一抹不忍。

那可是他多年的属下,忠心耿耿,他怎么舍得眼睁睁看他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可是眼下,他也无法与霍从康相认!

刺杀朝廷命官与使臣,这样大的罪名,已经足够霍从康死一百回,即便他再怎么不忍心,也是无济于事!

心中斗争良久,他还是咬牙切齿道:“杀了他!”

“等等!别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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