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唐溪刚起来,摸了摸身侧,已经冷了。

最近子桑墨总是出去得很早,早上她们几乎碰不到面。

唐溪洗漱完去厨房看早饭,有的厨娘调味料放的很多,她是无所谓,可子桑灏吃着对身体不好。

然后她在厨房后面的小花园看到了子桑墨。

她之前都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个地方,太隐秘了。

在这里干什么?

不会跟府上的丫鬟有什么吧?

唐溪因为做的一手好菜,莫名其妙混入了国都的贵妇圈儿,老听某几个官家太太抱怨,自己主君跟丫鬟眉来眼去。

她脑回路清奇,居然带入到子桑墨身上。

她悄悄走过去,突然拍上子桑墨的肩膀。

“你在这里,是要幽会谁?”

唐溪眯着眼睛,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她知道纯属瞎猜,但生活需要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逗子桑墨就是最大的乐子。

“前日府里发卖来了几个身段不错的丫鬟,来幽会她们。”

子桑墨目不斜视地跟她解释。

哈?

唐溪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如果换个死心眼儿的,说不定就当真了,你以后不许跟我开这种玩笑。”

唐溪手上还有水,抓起子桑墨的外袍擦了擦,“听到没?”

子桑墨不可否置,“可我真的是来幽会丫鬟的。”

唐溪咬着嘴唇,“你敢?”

没等他说完,果然从厨房小后门来了一位女子,身段也确实不错,杏眼柳眉。

说是青楼来的也不为过,太招人了。

纵然是将军府统一规制的侍女衣裳也没有遮掩住她的光芒。

“将军。”那女子行礼,又看向唐溪,“夫人。”

唐溪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我是夫人?”

子桑墨忍不住,笑了,正要跟唐溪说实话,没想到唐溪已经红了眼眶,“子桑墨,我们现在就离婚。”

“夫人莫急,我叫箐箐,是妓馆里四王爷的眼线,这次来府上,是为了传达消息。”箐箐解释着,不紧不慢。

“哦?”唐溪才不相信。

“您贵人多忘事,当初您女扮男装来青楼,我还招待过您呢。”

箐箐……

唐溪皱眉回忆了一下,当初为了爽,体验一把公子哥的感觉,也算是穿越者打卡,专门去了趟青楼……

好像确实见过她。

唐溪眯了眯眼睛,又看向子桑墨,“那家青楼也是褚玉郢开的?”

这还当什么王爷,谋什么差事啊?这也太有钱了吧。

“正是如此。”子桑墨这时理亏,拍了拍唐溪的背安慰她,只希望唐溪不要乱想。

可子桑墨还是低估了唐溪。

“那我要白嫖,她也没意见是吧?”

青楼不仅有好看的小姐姐,还有好看的小哥哥,特别这是古代,一进去仙风道骨的……

唐溪还是很喜欢好看的人,不然她也不会天天抱着言情小说看,不会熬夜追剧了。

这简直就是白嫖的大好时机啊。

子桑墨沉默,不想说话。

看来他不应该愧疚。

“夫人要是敢去,我就告诉灏儿,说娘亲不要我们了。”

子桑墨一本正经。

唐溪知道他说到做到,瘪瘪嘴,“不许去就不许去么……”

她要把子桑灏培养成一个专一又深情还温柔的男子汉,怎么能跟这些地方扯上关系……

不去也罢。

“夫人要么去歇息吧,四王爷跟将军要重要的话交代。”那女子被喂了满满一肚子狗粮,脸上并不高兴。

子桑墨看了她一眼,“本将军谈事从不避讳夫人。”

说着,把唐溪箍到怀里。

唐溪不好意思,挣开了他,却主动牵上子桑墨的手,“告诉你们王爷,要是避讳我,也就不用跟我家将军谈合作了。”

箐箐一滞,随后笑着开口。

“王爷说,虽然拿不出真凭实据,但按照线人孟归所说,确实是八王爷的手笔,此人带着重要证据正赶往国都,希望将军助一臂之力。”

褚玉郢虽然眼观天下,可到底没有兵权,而且他之前为了不让褚天郧忌惮,根本不与武官来往,所以调不出人手。

这就需要子桑墨了。

子桑墨勾唇笑了笑,随后道,“你们王爷是把本将军往火坑里推啊。”

两人见面,或者有来往,褚天郧知道也就知道了,可若是这件事被褚天郧发现。

子桑将军居然出兵帮助四王爷。

这种事要是被皇帝知道。

褚玉郢就算了,他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子桑墨可就不一样了,褚天郧可是盯得很紧啊。

“这件事风险太大,你去回禀——”

“将军,夫人,褚玉景在边疆闹事,本身就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他都敢,为什么我们不敢?”箐箐抬眼看着子桑墨。

子桑墨如今做事,确实是束手束脚。

因为他身边有重要的人,不能出差错。

“阿墨,你要是觉得可以,就答应吧,万一真的出事,大不了我们再带着灏儿离开这是非之地。”

也许招架不住,但逃跑总是能成的。

唐溪反而回忆起以前在乡下的日子。

当时觉得不好,现在想想,也很不错。

“你与四王爷说,若出了事,我的人会把全部责任甩到他身上。”

子桑墨手底下全是精明能干的侍卫,而且,霍从康的伤已经好了,也已经跟子桑墨相认。

一起舍过命的交情,若出事,一定会把责任全推给褚玉郢。

“这……好的,知道了。”箐箐转身走了。

唐溪看向子桑墨,“你既然已经跟四王爷达成共识,这么做是不是不仗义?”

多损啊。

“不仗义的是他自己,要我冒这么大的险,还真敢提这种要求。”

子桑墨揉了揉唐溪的手腕,“话说回来,阿溪,你真的不介意再回去过那种贫苦的生活?”

刚才唐溪说的时候,子桑墨并不相信。

女人么,怎么会喜欢那样的生活?

“不介意,”唐溪认真看着他,“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要是介意,当初我就逃婚了。”

还记得自己是被卖给他的,那丑恶嘴脸的媒婆兼人伢子直接把自己塞进花轿。

“但是,如果你再像刚认识的时候,对我那么坏,别说你是将军,你就算是元帅,我也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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