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那是何人呢?”
褚天郧听了这话,倒是有些疑惑。
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了,在宫外竟然能有人能救得了江沉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名医圣手到底是谁。
“此人,就是将军夫人!”
听见那个小宫女提起唐溪,班芙妮顿时心头一颤。
糟了!
自己这是落入了江沉眷的陷阱!
虽然不知道江沉眷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但是她很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次江沉眷想要请唐溪入宫,动机绝不单纯。
真是该死!
一时间心软,竟然犯了这样大的错误!
不过褚天郧也不是傻子,听见那小丫鬟提起了子桑墨的夫人,便忍不住冷哼一声,质问道:“可笑!如今你们还真是拿朕当傻子,合宫上下都治不好皇后的病,一个妇道人家就可以了?这是在糊弄谁呢?”
皇帝龙颜大怒,那小丫鬟自然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磕头认错,转瞬之间,竟然连额头也磕破了。
可即便如此,那小宫女也没有放弃的意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陛下,奴婢也是听说,听说将军夫人有医术在身,十里八乡都称赞其医术高明,各种疑难杂症,她都有办法,陛下,求您给她一次机会,也给皇后娘娘一次机会吧!”
小丫鬟这话说的倒是好听。
捧高了唐溪,又用道德绑架逼迫了一把褚天郧。
这让褚天郧怎么拒绝?
一旦他拒绝了这样的请求,便是等于不给皇后机会,堂堂一国皇帝,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发妻身体衰弱,传出去,岂不是要落人话柄?
这小宫女果然不是善类,也是,跟在江沉眷身边的,能有几个是简单的?
“照你这样说,朕倒是非请将军夫人入宫不可了?”
“奴婢不敢!”
“朕看你胆子是大的很呢!”
褚天郧依旧是冷笑。
“好,那朕就请将军夫人进宫,去为皇后医治!”
但他依然同意了小宫女的请求。
他倒是想看看,这主仆二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到底打的是什么鬼算盘。
孰不知,此刻的班芙妮心理却是五味杂陈。
江沉眷绝非善类,此番请唐溪入宫,绝对不仅仅是要她为自己医治,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不成,绝对不能让江沉眷得手!
不过,天子承诺,又岂是她一个妃嫔可以更改的?眼下没有法子,只能等到唐溪入宫再慢慢商议了。
宫里的旨意很快就传到了将军府,小太监来传旨的时候,唐溪正在准备药膳,听到那小太监说是要入宫为皇后诊脉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
几个意思?
老皇帝明明知道她们不对付,偏偏还要自己入宫为皇后诊脉,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公公,陛下可是说错了?切身不过一介女流,怎么能入宫为皇后娘娘诊脉呢?宫里不是有那么多的太医在么……”
“其实奴才也很好奇,为何陛下会同意皇后娘娘的请求,让将军夫人入宫诊脉,可这个旨意的确是陛下下的,奴才也不方便说什么,只能提醒娘娘一句,万事小心。”
那小太监是知道江沉眷本性的,看着唐溪面善,子桑墨又正被褚天郧重用,便小声提点两句,眼看着外头天色不早,不方便逗留,匆匆忙忙的,便离开了。
唐溪这头还纳闷呢。
这江沉眷到底是犯了什么病,怎么一下子就闹得病危了呢?再说了,江沉眷又是怎么会想着找她上门去的?
那一头,沈易安就带着消息过来了。
“夫人,宫里的消息,你可听说了?”
“你指的是皇后娘娘病重,要我入宫的事情?”
“嗯。”
沈易安点了点头,他倒也不觉得自己是外人,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件事情你不觉得很蹊跷吗?”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很奇怪。”
堂堂一国皇后,身体渐渐败掉了,可这样的消息确实到这个时候才传出来,怎么可能不让人觉得古怪?
“而且,我偷偷翻看过了皇后娘娘的脉案,前段时日太医院那里记录的都是正常。”
沈易安这句话内涵的信息量却是巨大的。
太医院里的记录都显示正常,可是皇后的身子还是一日一日的败掉了,可见,在这背后是有一双手在操控的。
至于这双手是谁,不必多问,她也能猜到。
毕竟这普天之下能够对皇后下手的,也就只有那至高无上的九五至尊了。
可既然褚天郧是有意要江沉眷的身子一日一日的衰败下去,又为何突然要帮她治病呢?
这才是唐溪觉得疑惑的地方。
说两人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好了,她是不会相信的。
要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褚天郧和江沉眷走到今日这一步,背后也一定有不少渊源,这些渊源想要一一化解,怎么可能只因为皇后生了一场重病?
可见,皇后的身子衰败得这么快,褚天郧是没有猜到的。
“他倒也真是个大猪蹄子,自己动的手,不知轻重也就罢了,出了事情还要内疚,我呸!”
唐溪并没有指名道姓,沈易安却听懂了她的意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帮江沉眷治好了病,褚天郧那边就被得罪了,可要是治不好,江沉眷背后的江家也会找她麻烦,这无疑是把唐溪往火坑里推。
“也难为她了,竟然舍得用自己来给我下套。”
“问题是,她给你下套的目的是什么?说白了,你与她从未有过交集,就算是下手,也该是对子桑墨下手才是。”
沈易安这么一说,唐溪倒也觉得有些古怪了。
沈易安说的并没有错。
江沉眷如果真的是想帮褚玉景,要动手也该是对子桑墨下手,对她唐溪下手是个什么事儿?
“算了,也考虑不了这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阿溪!”
两人正交谈间,子桑墨忽然推门而入,快步走上前来,轻轻地将唐溪拥入怀中。
“你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