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江雨远远看见沈紫烟和雁雨婷。
沈紫烟和雁雨婷也在雕鸣之中抬眼望去。
老顽童和鹰姑如同从天而降的侠侣。
白衣一双,头顶白雕盘旋,缓缓落下。
身后一道熟悉的影子,挥着趐旁。
身影之上似乎有两道更加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阳光的笑容,无邪的表情。
却不是洛江雨和箫舞语是谁?
沈紫烟站起,雁雨婷转身,迎着那熟悉的影子,奔出小院。
直接忽视了老顽童与鹰姑,擦身而过。
迎向后方。
老顽童张口刚要大叫,随之闭口。
摸着白花花的胡须,笑着看向几人。
鹰姑也是随着老顽童并肩而站。
绝美的容颜竟也是露出如少女般的笑容。
含笑看着几个少年男女。
仿佛看着自己的年轻一刻,那种生死离别再相逢的喜悦。
当时阳光普照,山青水秀,竹屋篱笆,流水潺潺。
几只蹒跚的母鸡在院中捕捉着虫子。
也在这一刻,
抬眼观看,几个人的相见时分。
沈紫烟迎向凤九,看着洛江雨和箫舞语。
雁雨婷随着沈紫烟,也是心中波浪起伏。
虽然只有一阵的未见,却像是一生的相隔。
二人眼中含泪,看着空中二人。
洛江雨收回凤九,与箫舞语一同落下。
箫舞语高兴的道:“姐姐们,我们出来了!”
洛江雨更是如隔世再见一般。
好没有开口,只觉得沈紫烟的柔荑已经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
那样的紧,那样的疼,指甲已经嵌入自己的手背。
洛江雨没有皱眉,看着沈紫烟那红肿的眼眶,也是眼中一痛。
差点落下泪滴。
雁雨婷在沈紫烟身后霎时停身。
眼中闪着一点点无意,随后笑着看着洛江雨和箫舞语。
“你们出……来了,公子,没事吧?”沈紫烟颤声道。
洛江雨笑着回应着沈紫烟的双手:“没事,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
箫舞语高兴的道:“你们也没事,太好了。”
抬头看着空中道:“我觉得现在好像重生一样,看什么都是那样的美啊!”
老顽童笑嘻嘻的凑过来:“那么你看看我现在什么样子?”
箫舞语一看笑道:“胡子好像又白了一些,眼睛好像又小了一点,脸似乎更红了一丝,不过……”
“总得来说,更像是年轻了十岁。”
老顽童哈哈大笑。
鹰姑也是抿嘴而笑。
洛江雨走向鹰姑道:“前辈虽然白发未变,面容依然如二九年华,只是神情不要太那样了……”
几人愣神。
洛江雨接着道:“否则,我要叫鹰姑前辈为鹰姑妹子了!”
几人一起大笑,空中一声雕鸣,似乎也在迎合。
凤九翅膀一挥,直接没入洛江雨项坠。
几人正大笑着,猛然一声咔嚓的声音响起。
扭头一看。
随着凤九的消失。
一具白骨骷髅咔嚓一声摔入地面,似乎腿脚不稳,全身骨骼散落。
白骨一地。
沈紫烟和雁雨婷猛不丁吓了一跳。
再看地上。
那些白骨,如同有着丝线相连一般。
一根一根,一块一块。
开始慢慢飘起。
在洛江雨心神的催动中,又是无比的迅捷。
霎时如同变形金刚一般,组合成一副骷髅。
只是太过匆忙,脑袋竟然落在了腹间。
那样的诡异,又是那样的可笑。
洛江雨忍不住伸手一动,拔下脑袋,直接装到脖子之上。
白骨脖子一扭,身子一展,如同伸了个懒腰那样。
洛江雨尴尬的笑道:“小孩子,慢慢就好了!”
老顽童睁大了眼睛道:“这就是那……白骨化形,骷髅成精?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洛江雨道:“我把他们的贪念,私念等全部抹去,现在只是,有着功法记忆的……傀儡……”
鹰姑张口结舌:“抹去识海记忆?你……”
然后不再言语。
老顽童在张口结舌了半天后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天也快黑了,走吧,今晚好好喝一顿,有人相陪真是好啊!”
说完转身带路,走向小院。
“洛小子,你喝酒可以不?”
洛江雨笑道:“酒如兄弟,又如朋友,不可或缺!”
老顽童哈哈大笑。
箫舞语接着道:“我也一样,视酒如姐妹,不知老公公和小婆婆有没有好酒可以解馋啊?”
在箫舞语这一句完美的恭维下,鹰姑一笑:
“当然,就怕没有下酒的好菜。”
老顽童道:“今日高兴,我去宰只鸡,做个下酒菜。”
沈紫烟道:“我身上还带着些枫林镇的熟食。”
几人边说边进来院中。
那几只散步的母鸡似乎感到有波及生命的危险,纷纷四散逃去。
在老顽童的一阵折腾下,一只肥硕的可怜母鸡,被老顽童捉在手中。
沈紫烟有些不忍,开口道:“老公公,要不……放了它吧,它还要给你们下蛋……”
几人都一起盯着沈紫烟。
沈紫烟羞怯的唤出小白。
小白看了看几人,乖乖的吐出几条肥大的鱼儿,在沈紫烟旁边立着。
雁雨婷也有点不好意思,玄武出现,瞬间又是几条更大的鱼儿吐出。
卧在雁雨婷身边,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那具骷髅。
似乎在说:你是谁?怎么没有见过?长那副德行,瘦麻杆似的。
不是,等等,玄武忽的在白骨骷髅身上嗅了嗅。
眼睛一瞪,瞬间做出了战斗的姿态。
小白一看,紧跟着身形变大,蛇头竖起,也是攻击的前奏。
洛江雨一怔,赶紧摆手,眼睛瞅着沈紫烟和雁雨婷。
二人立时收了回去。
鹰姑道:“或许有人曾经对它们打过主意,留有气息。”
而骷髅依然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不闻不知。
老顽童一愣,哈哈大笑:“算了,都过去了,都有主人了,嗯,这些有灵气的鱼儿……那就,我做红烧鱼,洛小子负责烤鱼可好?”
洛江雨一脸通红,猛的说了句:“去,学着杀鱼去。”
在洛江雨的声音下,那骷髅愣愣的抓起几条鱼,走到门前小溪边,啪啪啪的摔着鱼。
洛江雨直接窜了出去,坐在旁边。
语重心长的开始言语。
在洛江雨的仔细教导下,骷髅手里拿着洛江雨的刺身。
竟是那样自然的对着鱼儿开膛破肚。
在几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渐渐红日西下,冷月初上。
月光,烛光。
有男有女,有着香气喷喷的菜肴和芳香四溢的酒香。
在这道山上有说有笑。
月儿也是分为的高兴,拨开云雾,仔细的撒着月华。
也在欣赏着这副美丽画面。
老顽童大口喝了口酒道:“这酒怎么样?嗯!应该有二十年了。”
洛江雨赞道:“此酒是我这世喝过最好的酒,与那皇宫之酒倒是有些相似。”
鹰姑笑道:“此酒正是。”
洛江雨:“哦?”了一声,眼光发亮,看着雁雨婷。
老顽童哈哈大笑:“莫要看她,那时候还不知有她没有。”
吃了口烤鱼道:“每年皇帝都会派人送来许多吃喝穿戴之类,而此酒,正是二十年前送来,我珍藏至今的。”
箫舞语道:“那我们今日可是享口福了!”
众人大笑。
老顽童道:“今日真是高兴,说来也是缘分,我二人在此守护驭兽山一百多年了,你四人倒是第一次来驭兽山猎兽的啊!”
“以前没有吗?”
老顽童道:“你们是首拨,哎!这有生之年,或许再也看不到了啊!”
箫舞语道:“一定能,你而老还能活一百岁。”
六人都是一乐,举杯同饮。
鹰姑脸色也已微微发红。
“不过你们四人倒是实力加运气,四人都猎到了宝贝啊!”
老顽童忽道:“小丫头,你的九尾狐呢?不能让我们看看?”
说完和鹰姑一起盯着箫舞语。
箫舞语一惊:“你们……怎么知道我……捉了九尾狐?”
老顽童笑道:“我们怎么会不知道你捉了九尾狐?”
洛江雨四人一惊。
鹰姑老顽童脸露笑容。
洛江雨脑中一转,慢慢掏出那道符。
“是不是此符的原因?”
老顽童伸了个大拇指。
沈紫烟忽然道:“奥!我知道了……”
不再说话,脸上发红,心说:我们洗澡不会也看到了吧?
偷眼望着鹰姑。
雁雨婷也是偷偷看着鹰姑。
鹰姑看着二女的神情笑道:“放心吧,没有看到!”
二女脸上一红,低头吃鱼。
洛江雨和箫舞语有些奇怪:
“什么事啊?难道有隐情?”箫舞语问道。
洛江雨斜眼望着沈紫烟。
沈紫烟的脸更加红了。
洛江雨看着沈紫烟的表情,再看看雁雨婷居然也有些害羞。
忽然想起自己下桥时说的话。
笑道:“是不是修为增加了?”
沈紫烟和雁雨婷一起羞羞的点头。
箫舞语可急了,怎么好像都知道,就我不知。
“到底什么啊?”
洛江雨叹了口气道:“舞语,对不起,因为这骷髅害你没有洗了一澡,哎!”
箫舞语眼光一亮,笑道:“原来姐姐们真的去洗澡了,怎么,真的有好处?”
雁雨婷道:“嗯!在水里修炼了阵子,感觉好像突破了一层。”
箫舞语笑着不再说话。
老顽童道:“怎么?能让我看看九尾狐吗?”
“好歹追了两日,哎,上次我进驭兽山,就是因为它,差点没有出来。”
箫舞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只是……九尾狐它说不想见您二位?”
鹰姑老顽童一起道:“什么?它说?”
沈紫烟道:“您二老还不知道吧,那九尾狐会说话,而且,还会变幻模样。”
老顽童抓耳挠腮:“变幻模样我们看到了,难道?真的会说话?”
鹰姑道:“小丫头,取出来我们看看,不会难为你的,那九尾狐既然与你认主,就会一生一世听你话的,我们也不会难为它的。”
正在箫舞语难为情,众人看着箫舞语的时候。
老顽童忽然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一人,转头一看。
鹰姑不知何时竟然坐在自己身边。
再扭头一看,鹰姑分明还在原来的地方坐着。
鹰姑道:“你看什么?”
老顽童揉了揉眼:难道眼花了?还是喝多了?
再扭头,身边已经无人。
鹰姑却又说道:“讨厌,你跑我这里干嘛?”
鹰姑一慎道。
抬眼望去,
老顽童分明还在那里愣着。
鹰姑一惊,那么自己身边的老顽童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