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芯整个人快要气炸了,靳慕寒为了把她骗回家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装疯卖傻!
“靳慕寒!你……”
她怒火滔天地转过身,刚刚伸出一根手指,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靳慕寒像中弹一般“咚”一声倒在地板上。
秦念芯:“……”
房间变得异常宁静,脚下毛团摩挲秦念芯牛仔裤的声音格外明显,秦念芯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装死也是没有用的。”
“你快起来。”
“你再不起来我真的生气了。”
……
躺在地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秦念芯皱了皱眉头,不由联想到厉蔚然说的那些话,难不成靳慕寒真被撞成了脑震荡?
她想走上前去看一看,但被扒在腿上的毛团拖住脚步,寸步难行,秦念芯不得已只能蹲下身把毛团揣在怀里,也顾不上细看,匆匆上前查看靳慕寒的情况。
靳慕寒安静地躺在地上,卷长的睫毛像停了两只黑色的蝴蝶,双颊微红,嘴唇轻抿着,呼吸声均匀而又绵长,倒是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念芯研究了半天,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位大爷把所有人玩了一圈,最后自己玩累了睡过去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她怀里的团子挣扎了一下,从秦念芯的手中扑腾下去,来到靳慕寒的脸旁小心翼翼嗅了嗅,又轻轻呜咽了几声。
秦念芯没好气地说:“放心,他还没死呢。”
可惜毛团听不懂人话,它焦虑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靳慕寒的脸,靳慕寒在睡梦中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头,把脸偏到一侧接着睡。
毛团更加着急了,不停地折磨着睡着的靳慕寒,一会抓抓他的头发,一会舔舔他的脸颊,一会又在他的脖子里蹭来蹭去,然而靳慕寒抗干扰能力非常强大,无论毛团怎么折腾,他都只是用手挠挠脸颊,不肯醒过来。
“念芯,别闹……”靳慕寒低喃着,把脖子里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拂开。
秦念芯:“……”
究竟是谁在闹啊!
叫醒服务失败的毛团最后只能采取终极杀手锏,它轻巧一跃,跳到靳慕寒的脸上,随意践踏着靳慕寒的脸,秦念芯拧着眉头看靳慕寒一张英俊的面孔被肉垫踩的扭曲变形,终于忍不住伸手把毛团扒拉下来。
“喂,都和你说没事了,你怎么不听话呀!”秦念芯把小奶猫举在眼前,皱着眉头看它。
毛团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大,一看秦念芯有些生气,立刻缩起脑袋垂下眼睛呈无辜状。
“你……”秦念芯迟疑了下,把毛团子举在空中翻来覆去地看。
这只猫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毛团聋拉着脑袋,头上三簇黑毛在一团雪白中变得格外明显,秦念芯的表情慢慢变得呆滞。
这只猫长得和糖豆简直一模一样!
糖豆是她大学时候收养的流浪猫,浑身雪白,只有头顶有三簇黑毛,在一众流浪猫中显得既漂亮又特别,秦念芯很喜欢它,把它带回了她和靳慕寒共同的家中,就是现在这个房子,他们两人一猫在这里曾留下无数欢乐的回忆。
后来糖豆偷跑出了家门,秦念芯和靳慕寒发动所有的人四处找寻,都没有找到它的身影,这件事成为秦念芯心中一个难以泯灭的遗憾。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它是否还活着……
当年的糖豆是只成年的猫咪,比这只毛团子要大一些,刚刚秦念芯光顾着靳慕寒没有发现这只毛团的特别之处,现在近距离观察,越看越像,这分明就是糖豆的缩小版!
“糖豆……”秦念芯看着手中的毛团子喃喃道。
毛团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反应,它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秦念芯,满是讨好的意味。秦念芯的心都要化了,被这么一双眼睛看着,就算她有天大的怒火和不满此刻也尽消了。
秦念芯把毛团轻轻放在地上,环顾四周,发现了猫石少盆和自动喂食器,还有一些小玩具,真看不出来,靳慕寒金屋藏娇的对象居然是一只性别不详的奶猫。
秦念芯有些好笑,刚刚靳慕寒费尽心机诱骗她上楼,目的可能就是为了让她发现这个“惊喜”。
不得不说,靳慕寒赢了,这个惊喜深得秦念芯的心意,她现在心情十分美好,连带着看地上躺尸的靳慕寒都顺眼了几分。
秦念芯弯下腰试着挪动靳慕寒的身体,发现醉酒的靳慕寒格外沉重,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把靳慕寒抬起来。
她坐在地上喘了会儿气,要想把靳慕寒搬运到卧室里基本没有可能,只能让他在客厅沙发凑合一晚吧。
秦念芯撸起袖子,使尽吃奶的力气把靳慕寒抬上了沙发,又帮他把外套和鞋子脱掉。
等做完这一切,秦念芯满头大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秦念芯坐在沙发上呼呼喘气,毛团子蹲在地毯上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她原本打算把靳慕寒送回家就回去,但现在累得半死,还有这么一只软萌的毛团满含爱意地看着她,她都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秦念芯看了眼熟睡的靳慕寒,犹豫片刻,抱起地上的毛团走进了卧室。
黑夜将疲惫与困顿吞噬,兵荒马乱的一晚终于拉上了帷幕。
……
靳慕寒在一阵头痛中醒过来,他拧紧眉头慢慢睁开朦胧的双眼,入眼是一片熟悉的环境,这是他和秦念芯共同的公寓。
他慢慢坐起身,宿醉让他的大脑有些沉重,他晃了晃脑袋,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他还记得脑海中最后的印象是在酒吧,他和厉蔚然两个人一起喝酒,很多手机,还有很多人……
昨晚的记忆像被剪碎的纸屑一般,靳慕寒能想起一些细微的片段,却无法将它们串联在一起,一使劲想,他的脑仁就开始隐隐作痛。
靳慕寒扶着沙发扶手缓缓站起来,难道是厉蔚然把他送回了家?然后他自己独自离开?把他一个人扔在了沙发上?
这个推理结果令靳慕寒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厉蔚然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有朋友在厉蔚然的酒吧喝醉,他要不会打电话叫亲友来接人,要不直接扔在二楼的客房里,才不会那么好心送他回家。
靳慕寒身上的衬衣和西裤经过一晚上的蹂躏,变得不成样子,他皱着眉扯了扯咸菜般的衣服,随手解开衬衣纽扣走向卧室。
他趿着拖鞋,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刚刚把衬衣脱下来准备丢到一边,眼睛无意中掠过卧室的床上,吓了一大跳。
上面赫然躺着一个女人!
一头凌乱的黑发把脸遮了个严实,细长的腿不老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怀里还抱着那只昨天他刚刚捡回家的猫,一人一猫在他的床上睡得正香!
靳慕寒的头都快炸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昨天有把女人带回家,还让她睡在了他和秦念芯的床上!?
眼前的一幕像一个惊天炸雷把靳慕寒炸了个外焦里嫩。
他越想脸色越差,深吸一口气,正想上前把床上不识好歹的女人赶出去,突然间床上的女人动了动脑袋,似乎睡得有些不舒服,轻哼了一声将脸转了个方向。
靳慕寒看着她的脸瞪大眼睛,床上的女人竟然是秦念芯!?
昨天送他回家的人居然是秦念芯!?
这过山车一般惊险跌宕的现实让靳慕寒彻底懵了,他大脑中的线路噼里啪啦响了两声,彻底死机。
他呆滞地看着床上的秦念芯久久说不出话来,距离秦念芯离开这间公寓已经过去好几个月,如今她重新回到这里,躺在这张他们共同的大床上睡得香甜,怀里抱着那只似曾相识的猫,这副场景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靳慕寒有些恍惚,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
看着秦念芯娇憨的睡脸,靳慕寒绷紧的嘴角微微松动,不自觉浮现了一丝温柔和爱意。
时间兜兜转转,他的人,他的猫,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睡梦中的小糖豆眼睛还没睁开,鼻子轻轻嗅了嗅,似乎从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浅淡的靳慕寒身上的味道,它睁开眼睛,欣喜地在秦念芯怀里拱了拱,直扑向靳慕寒的怀里。
靳慕寒笑着接住了飞来的毛团子,托在掌心里给它顺了顺毛。
秦念芯睡眠浅,被糖豆刚刚折腾出的动静惊扰了,她的眼睫颤了颤,慢慢醒过来。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赤果的……
靳慕寒!?
秦念芯瞬间清醒了,她迅速坐起身,拉起被子遮挡住自己果露在外的身体。
“你要干什么?”
任凭是谁一大早看到一个果着上身的男人站在自己眼前,语气都不会太友好。秦念芯心里把靳慕寒骂了个狗血淋头,就知道靳慕寒把她骗回家没安好心,一大早脱光了就等着她醒过来!
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脑子里整天想些肮脏可耻的事!什么百般疼宠,什么柔情蜜意,到头来全部都是精虫上脑的副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