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室内突然安静,采访团队人员惊讶地看向许文梦。
许文梦垂眉,柔声道,“其实大家都误会了,我的确怀孕,但和慕寒哥哥没任何关系。原本,我想趁着这次采访来澄清。”
主持人率先回神,顺势扫眼自己团队人员,示意他们回神。
毕竟这件事情,靳慕寒与许文梦都不曾正面回应。只是,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真假难辨,便混淆大家视听。
“许小姐,倘若你愿意,我们后期会一句带过。”主持人微笑想到是敏感事件,又道,“我们是财经频道,此次目的是采访海市巨头靳氏背后家族的成功故事,不会关注主题以外的事情。”
一番话下,主持人挑明电视台的立场,并不会插手靳家私事。如此,许文梦仍旧拥有选择公开方式的完整权利。
同时,她侧面表露对许文梦的尊敬。
主持人面面俱到的回应,让许文梦满意。她甜笑着,态度不明的点了点头。
易慧兰看到情况正如自己所料,便捏好时间,浅笑着,我送文梦一下,“你们先采访慕寒吧。”
说着,俩姑侄亲昵牵手,一同走出去。而客厅处,主持人开始采访靳慕寒。
门口,司机开着车,已经在等待。
车外,易慧兰拉着许文梦,承诺道,“文梦,先委屈你了。但你放心,等你拿到靳氏股权,我们往后再逐步逼走秦念芯。”
“姑妈,我明白的。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因为你肯定为我和易家考虑。只是,爸爸今天给我来电话,催促你加快筹资,否则就会错过这个好时机。”许文梦点头,乖巧道。
提到投资一事,易慧兰不禁愁眉苦脸。
“文梦,我也想尽快将钱给你爸爸。可是,慕寒极其敏锐,我要一步步来,否则一旦被他发现……以他绝情程度,我怕功亏一篑。”
难得易慧兰也有瑟缩时候,许文梦听着,想到易慧兰的颐指气使,便暗暗冷笑。因为易慧兰和其他贵妇一样,自以为自己是食物链的顶端,别人见到她,就必须毕恭毕敬。
实则,易慧兰还是欺软怕硬的女流之辈。而且她明明内心阴暗,表面还装成维持公道公平的正义使者。
易慧兰这种人,真是世界最恶心的人了!
当下,许文梦暗中在不断吐槽,但她依旧听话回应,“姑妈,我是理解你的难处,只是爸爸焦急。我也不懂投资那些生意事,反正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无条件支持你。”
易慧兰听着,心中满是欣慰。
这丫头虽然总是给她添麻烦,但比儿子要贴心孝顺,她总算没有白栽培。
“好了,客人还在等我,你就按照我们计划,先去国外度假。”易慧兰和蔼笑着,眸底却掠过一抹诡异光芒。
许文梦到国外后,等着那个时机一来,她最讨厌的女人就会彻底消失了。
接着,许文梦上车,宝马缓缓驶出。
宝马经过豪宅大门打卡处,司机伸手去拿卡验证。天上有东西飞过,在后座玻璃窗划过一道暗影。
瞬间,车内女人那张艳红唇瓣高扬起一抹狞笑,如电光火石的速度,在众人眼中极速闪过。
诡异,悄悄蔓延,令人莫名感到心惊胆战。
客厅内,靳慕寒与易慧兰的采访顺利进行着。然而,白翠萍才刚刚脱离人群,惊魂甫定地钻上车。
车上,丁誉安静驾驶。
白翠萍趴在车窗玻璃上,远远望着空地上的记者们,她知道自己已经安全,心中的紧张与畏惧就通通化为愤怒。
“现在的媒体记者就是一群流氓,随便诬陷无辜人,还要打人,他们的素质都被狗吃掉了吗?真是恶心,不知有多少人被他们陷害到身败名裂!小誉,你待会帮我找律师,我要起诉他们恶意骚扰!”
话落,丁誉俊脸越发难看。他抿着唇,极力忍耐某种糟糕情绪,而猛踩着油门,导致车速不断上升。
白翠萍身体忽然颠簸一下,她才停止谩骂。
“小誉,你怎么了?”白翠萍望着自己儿子,终于发觉其神色不对劲。
刺!
丁誉突然刹车,极速摩擦下,车轮胎与沥青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而车头正抵在街道一个树上。显然,刚才丁誉没及时停车,车下一刻就会撞树了。
白翠萍脸色惨白,双眸流露着浓烈的害怕。她张了张嘴,本想问丁誉,如今却憋不出半个字。
“时至中午,秦氏股票仍在大幅度下跌,而我们的酒店等被人拿来调侃与抹黑。短短两个小时内,酒店员工就接到五千起要求取消会员等危机事件,如今情况还继续恶化。妈,公司发生这么大变化,无非就是为你的任性买单!”丁誉盯着白翠萍,低声怒吼着。
至于其他的影响,他已经忽略不计了。
白翠萍吃惊,她虽然不懂公司的事,但听到自家儿子冰冷口吻,也猜到事态不乐观。
只是,她还是没明白,为什么她拍了一个视频,就能导致这种局面。不对,攻击秦氏集团的任肯定另有其人,但恰巧她做了某些事,所以幕后黑手就将祸害罪名推到她头上……
想着,白翠萍只觉被冤枉。
“小誉,妈怎么会害你呢?”白翠萍看眼丁誉,头头是道的分析道,“以前不是没出现过类似事情,但这次的矛头集中指向我,里面肯定有问题。另外。我们一家处境危险,最大受益人就是秦念芯……没错,肯定是秦念芯拜托靳慕寒来欺压我们一家!”
听着母亲又推卸责任,丁誉忍不可忍。
“妈,事情已经摆在面前,你还不明白吗?就是你,一切根源都是你莫名其妙去录制的那个视频!你以为现在的人和以前一样,只要你形象苦情,大家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到你这边吗?”丁誉怒吼着,神色激动。
自从丁誉自愿回来丁家后,白翠萍印象中的儿子都是温文尔雅与乖巧听话。如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丁誉毫无形象的发飙。
她嘴巴微张,呐呐道,“那我还不是为了你和整个家,我也逼得无计可施,我……”
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白翠萍依旧习惯性地想要撇清关系。
丁誉脸色黑如锅底,不想再听她的谎言,便冷声打断她,“行了,你回去向爸交代吧。”
说着,他再次启动车,迅速往丁家行驶。
一路上,无论白翠萍碎碎念,还是故意制造些声响来吸引他,丁誉只是至始至终都冷着脸,沉默不言的。
不久后,两人回到家。
白翠萍下车后,丁誉直接又开始离开。
背后,白翠萍盯着疾速远去的车影,轻哎一声,下面的话便没了倾诉对象。
见状,她刚绣的刀月眉微蹙,微粗的眉头与这张红肿未消退的脸相配,处处都透着奇怪。接着,她回头,在原地踌躇许久,才缓缓踏入别墅。
屋内,丁严正与他人通话,他眼角不经意瞟到进来的白翠萍,老脸瞬间暗沉。
“朱副总,暂时就这样吧。小誉还年轻,几乎没有管理的经验,一切都拜托你了。”丁严诚恳道。
接着,两人寒暄几句,便挂断电话。
随即,丁严蓦然转身,目光阴冷地瞪着白翠萍。
白翠萍心虚,但想到自己的初衷,如今男人还要责备她,心中顿时不平衡。想着,她率先开口,恼火地指责丁严。
“还不是你无能,否则我怎么会想出这种办法?”
丁严本就愤怒,此刻看到白翠萍不知悔改,还反来斥责,顿时暴怒。
他火怒地将手中手机甩到白翠萍面前,啪一声,手机屏幕破碎,“白翠萍,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这种一事无成的恶婆娘!老子警告你,秦氏这次倘若没法渡过难关,老子要你给秦氏一起陪葬!”
白翠萍被吓住,害怕地瑟缩着。
丁严完全不看一眼,捡起地上的手机,转身又上楼。
室内,顿时安静无比。
白翠萍望着四周,忽然生出一股悲凉。她明明为了这个家,然而结果总是相反,还有身边最亲近的两个男人也斥责她……
此刻,白翠萍几近崩溃。
不久后,她打开手机,翻看着今天的新闻。毫无疑问,新闻热搜全是指责她惺惺作态,想博取大家同情,以及秦氏各种负面消息。
甚至,有专家指出秦氏可能会破产……
破产?
绝对不行!
白翠萍使劲摇头,混乱的脑袋不停想着解决办法。焦急中,她脑海浮现一个人影,秦念芯。
没错,只要秦念芯肯配合他们,秦氏还有救!
想着,白翠萍二话不想,驱车去找秦念芯。
片刻后,工作室的小型会议室内。秦念芯推开门,便看到包裹得严实的白翠萍。
倘若不是白翠萍自己求见,她还真认不出这个女人。
她眉头轻挑,冷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白翠萍猛然回头,她摘下墨镜,咬牙道,“秦念芯,我们协议吧。”
协议?
秦念芯蹙眉,满头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