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宁静,可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秦念芯与靳慕寒,两人的心已经不在同处。

隔天清晨,秦念芯收拾行李出门,诧异发现沙发上的男人。她看眼腕表,眉头不禁蹙起,以往这个时间,他应在去往公司的路上吧?

想着,她放轻脚步地走近沙发,随即就闻到一股酒味。

她目光扫向堆满酒瓶的茶几,当即放下行李箱,习惯性地想扶男人回卧室。她绕过单人沙发,边撸起袖子。

可当她俯身去抱靳慕寒时,脑海顿浮现许文梦,还有其他一些烦人的事。她望着眼前男人,几秒后又站起。

她伸手去拿起固用电话,利索地拨出一个电话,“严助理,靳先生喝醉了,但我今天要出差,你来公寓一趟吧。嗯,我会将备用钥匙交给物业……好,拜托你了,再见。”

简洁几句话,通话就结束。

秦念芯放下话筒,余光又看眼靳慕寒,娇俏小脸始终淡漠。

顷刻,她再次推动行李箱,完全无视靳慕寒,径直换鞋出门。

客厅内,橘色柔和灯光洒在男人身上,本该温暖的一切,却被屋内的安寂给驱退。

不久后,严西到达公寓,用心伺候莫名灌醉自己的大BOSS。

几个小时后,秦念芯再次来到K国,为能专心制作首饰,她低调入住酒店。与此同时,易慧兰在靳宅被警方逮捕。

严西听闻消息,回头看眼依旧沉睡的靳慕寒,无比焦急。

接着,他唯有冒着被辞退的危险,勇敢去推醒靳慕寒,“总裁,警方怀疑夫人涉及一桩诈骗案件,已经将她拘留。”

不料,严西刚说完,还没动手去摇醒某人,靳慕寒便睁开双眸。

严西怔愣,急忙将事情的详细内容向靳慕寒转述。自己母亲被逮捕,任何一人都会紧张,可靳慕寒听完后,淡淡点头。

“我知道了,你不用管这件事情。另外,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先回公司。”

严西听着,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总裁,可夫人……”他疑惑再问,便收到靳慕寒一记犀利警告目光。

严西立刻闭嘴,随即安静离开公寓。

床上,靳慕寒平时着墙壁上的婚纱照,深邃黑眸淌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光泽。那些事情,即便过程偏离正轨,但他依旧不会放弃,让结果一如当初。

拘留所内,易慧兰要求见律师,因此审问暂时停止。

同时,白翠萍作为另一个嫌疑人,也被警察带回警局。警局内,白翠萍泪眼汪汪,连声嚷着。

“警察大哥,我虽然被大家谩骂,但录制视频并不犯法啊,而我从没做过违反犯罪的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女警员将纸巾递去,温声道,“我们是根据诈骗团体头目给出的名单,一一进行调查。现在,你擦干净眼泪,坦白回答我们问题。只要你没犯罪,法律一定不会冤枉你。”

白翠萍点头,扯着嗓子,再三说明。

“我绝对没犯法,你们要相信我。”

两名警员相视一眼,接着开始提问。

“你所投资的A天使科技公司是诈骗组织,你当初入股是由谁介绍?还有,你私下有向多少人推荐,并积极邀请他们入股?把你知道的人与身份全部写在纸上,我们会仔细核对,请你不要试图糊弄我们。”警员问道。

另一名警员将钢笔与纸放在白翠萍前面的桌子,并安静地守在她身边。

白翠萍震惊,嘴中呢喃着公司名字。随即,她记起整件事情的源头。

当时,她正去靳家做客,碰巧听到易慧松与易慧兰在商谈投资事宜。

谁都想钱生钱,加上易慧松说的极其诱惑人,她便偷偷记下A天使科技公司的总裁联系电话,私下去了解。至今,她已经在这间公司砸入几百万。

刚开始,她不断收到小额分红,便开始加大投资额数。另外,她知道易慧松是投资大亨,便贿赂靳家一位保姆,让她将易慧松所有建议易慧兰投资的项目,全部转告她。

跟着易慧松的投资,失败事例不少,可成功的概率也有。况且,她还因此认识许多富太太,认为自己正式挤入上流社会。

“警察先生,这间公司投资人都是国内有头有脸的家族人士,怎么可能是诈骗组织?”白翠萍难以相信,问道。

警员将公司负责人的入狱照片放在白翠萍面前,另一只手翻开公司负责人供认罪名的档案,并念出一段供述。

证据就摆在眼前,白翠萍摇头,激动否定,“不对!章总给我们开的金融培训班,日常还组织我们到各地旅游与交流,而且我还收到分红,只是近年盈利不好,才没能达到一年净赚1040万的目标!还有,我今天才当上这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这都是章总努力带我赚钱的成绩,你们怎么能说我的公司是诈骗组织,你们……”

此刻,白翠萍没发现她的言语上的逻辑问题极其严重。

警员见惯了各种被诈骗的人员,对白翠萍的反应不感奇怪,“他们不断给你们投资人洗脑,所以你们才会坚定不移地相信。你回想一下,堂堂占据CBA中心大厦的科技公司,为什么市场上没发现公司的产品?”

白翠萍愣然,记起公司章总的话,立刻回怼,“章总说过,公司不靠买产品盈利,主要是股票。”

闻言,两名警员对视一眼,不禁摇头。

接着,警员分别开导白翠萍。

半天后,白翠萍被迫接受如此崩溃的现实。

她抱头痛苦,火恼大喊着,“章司在哪里,我要见他!他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地骗走我的钱?”

“他是重罪犯,没有探视权。现在你已经清楚章司犯罪过程,所以你当下有两个选择,先列出名单,或者告诉我们,你是从什么时候,并在什么情况开始关注到A天使公司?经过调查,如果你是无罪,我们就会放你回家。”警员平静回应。

白翠萍怕极在阴冷潮湿的监狱渡过,急急忙忙便将所有事情抖了出来。

不久后,警员整理白翠萍的口供,问道,“所以,易慧松在不断发展线人,是主谋之一?”

白翠萍不假思索点头,“我听说,他最爱搞投资,总是不断想旁人吹擂,他是怎么依靠成功投资来发家致富。我想易慧松与章司一定是熟识,指不准这间骗子公司就是他们合伙开的,目的就是骗我们的钱!”

警员没有下结论,继续又问。

“在你口供中,你和易慧兰来往频繁,以你对她的了解,她是犯罪者,还是受害人?”

白翠萍害怕自己被牵连,没有谨慎思考,就急切地与易家人撇清关系。

“警察先生,我和易慧兰不熟,就是同个圈子,她又是我继女的婆婆,我们才有来往。至于她是坏人,还是可怜人,我真不知道。”

警员蹙眉,明显对白翠萍的回答有所怀疑,“那你跟我们说说易慧兰。”

白翠萍迟疑,思索自己该怎么回答,才能接触警察对自己的怀疑。不久后,她缓缓开口,而她口中的易慧兰,是一位高傲又独断的豪门太太,而她仅是看在靳家的名气和丁点私人关系,才愿意与她来往。

隔着一堵单反玻璃墙的房间内,易慧兰清清楚楚地听到白翠萍的整个审问过程。

“靳夫人,倘若你继续保持沉默,不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只能依据现有的证据,将你归为罪犯,让法院对你进行裁判。”警员观察到易慧兰情绪有所变化,低声道。

易慧兰抿着唇,心中极为纠结。

因为她一旦全盘说出,便会加重易慧松的嫌疑。可她依旧闭口不谈,她就会入狱。

旁侧,易慧兰的专用律师详细了解情况后,向警员请求两人单独商谈。警员离开审问室,律师看向六神无主的易慧兰。

“靳夫人,你如今情况已经没办法考虑易先生了。现在最佳做法,便是坦白。只有洗脱诈骗犯罪名,才不会连累到靳家与靳氏,而它们都是你赖以生存的支撑,你不能任由这两个地方出问题。”

易慧兰心中明白,只是易家仅剩她与易慧松,她哥哥一旦入狱,易家等同完了。

“那我哥哥怎么办?我是他妹妹,总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去害他的。”易慧兰两手紧捏在一起,忧心道。

律师轻推一下金边眼镜,“靳夫人,若你儿子能帮助你,易家还有挽救机会。”

易慧兰双眸微睁,考虑几分钟后,微颔首。

最后,易慧兰坦白,供认每次投资都是经过易慧松的推荐等。

折腾一天,易慧兰暂时解除嫌疑人身份,被释放。她走出警局时,正碰上白翠萍。

白翠萍惊愣,想到自己刚才的口供,便有意与易慧兰保持距离。她朝着易慧兰微微一笑,转身便走向路边。

背后,易慧兰怒瞪着白翠萍,若不是在警局门口,她当真会扑上去,狠狠臭骂并厮打白翠萍。

可恶的婊子,竟然为了自己,公然将她推出去!果然狗改布了吃屎的本性,过多少年,还是一件只有丁严才看得上的垃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