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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丁誉双眼危险浅眯起,眼底迸射出一抹冷芒。
他就知道查仁逸不会安分守己,幸亏他特意留了一手。想着,丁誉从抽屉中掏出钱包,在内夹拿出一把小钥匙。
“姐,我在银行保险柜寄存了一些资料,那些或许对你有用。”丁誉递给秦念芯,同时心中的大石彻底化成粉末。
秦念芯翻开着钥匙,双眸盯着钥匙上银行的专属的标志,不由诧异。
“你早在调查他?”
丁誉摇头,“凡是爸妈重任与相关的人,我对她们都进行一番深入调查。只是,查仁逸身份比较隐秘,我仅收集到他生活中一些奇怪的行为等,还没来得及追查,就被我妈发现。因此,我只能暂时中止。”
回忆这些,分明是前几周的事,丁誉却觉得似过了一个世纪的久远。如今的安逸,让他深感来之不易。
闻言,秦念芯忽然联想到丁誉被白翠萍打晕,并联合丁严等人一同杀害她的行为。刹那间,她恍然惊悟一个真相。
“所以,在你们到达机场前,她就对你起疑心了。”秦念芯双眸微睁,眸底划过一抹震惊。
如此,白翠萍依照相信丁誉,一直到查景誉出手,她才狠下心地开始反击。
秦念芯想着,不得不承认白翠萍再狡诈歹毒,对丁誉这个儿子,的确尽心尽力,努力地做好母亲的角色。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倘若白翠萍不曾与查景誉合作,残忍地杀害她的母亲,白翠萍的人生就不会沦落到这般悲惨结局。
即便丁严入狱,她与丁誉仍能过着富裕充足的生活,也算圆了她年轻的豪门太太的念头。
可惜她没能抵过内心强烈的私欲,并任由恶念侵蚀她的良知。
秦念芯暗想着,感慨人的贪婪是本性,最可怕的事情却在于没有底线与原则作为保障。因此,社会上某些人才极度容易误入歧途。
听到秦念芯得出的结论,丁誉眸色幽深,不做深入思考。毕竟事情如今已有了结局,他再思量以前的种种,并无意义。
“也许吧。”想着,丁誉神色淡淡地轻吐一句,简洁地结束这个话题。
不久后,护士准时前来检查。
秦念芯详细咨询丁誉的主治医生后,得知丁誉恢复状况较为良好,才安心离开医院。她赶回公寓,匆忙洗漱后,又前往秦氏。
秦念芯同时兼顾秦氏与工作室,对她来说,如今忙的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苏曼体谅闺蜜,重新回到工作室,替她分担工作量。
对此,厉蔚然深有怨言,但他不敢直面告诉苏曼,唯有朝靳慕寒吐苦水。
午间,靳氏的总裁办公室。
沙发处,厉蔚然自己动手煮茶,并自斟自饮。同时,自从他半小时前踏入办公室,嘴巴便没有一秒停歇。
“当代社会,人人平等,但没说女人一定要自强自立嘛。况且,我也没靠她赚钱养家,唯一的心愿便是求她天天开心。我愿意把她当成老佛爷般供奉,她倒好,压根没与我商量,直接丢给我一句话,转身又回工作室了。”
厉蔚然酌了一口清茶,余光小心翼翼地觑眼靳慕寒。
他看靳慕寒依旧伏案工作,刻意拔高音量,声情并茂道,“她不在乎我的感受,至少要在乎肚子的孩子吧。现在月份逐渐增长,她早起妊娠反应又剧烈,还天天加班见客……还有一个重点,有些客户手脚有毛病,总爱动手动脚,随时随地地耍流氓。”
提及这点,厉蔚然顿时火冒三丈,指骨敲着桌面,发出清脆地响声。
“这些孙子竟然敢动我的女人,我岂能容忍?我立刻过去,直接干架。她倒好,不停维护那群龟孙,对着我指鼻子大骂!”
厉蔚然咆哮的声音严重影响到靳慕寒,他无奈抬头,黑眸淡漠地投去一眼。
厉蔚然得到关注,如同自己的把戏有了欣赏的观众,愈发卖力地演绎着角色。
他一脚踩在桌面,手拍着膝盖,勃然大怒地继续吼着,“老子如果不是看在我家儿子份上,我立刻把她拽回家,还能由着她指手画脚,最后还逼迫地向流氓低头认错!”
靳慕寒浓眉微扬起,大手掀开瓷白杯盖,随即拿着茶杯,大步走向茶几。
厉蔚然眼尖,待他走近,识趣地拎起茶壶,给靳慕寒倒杯热茶。
顿时,清香茶味道散开,沁人心脾,而温热的茶水捂热身体的寒气。靳慕寒满意地点头,却给了厉蔚然一记惋惜的眼神。
厉蔚然疑惑,随即自恋道,“我的茶技在圈内出名,只是我没申请考证,否我的人生头衔中,又多一个茶艺大师美名。”
靳慕寒薄唇勾起,将茶杯搁在桌面,十指交叉相握。
“茶没事,但你有问题。”他看着厉蔚然,眼底闪过一抹戏谑,“你说这么多,明面在埋怨苏曼,实则指责念芯。你无非想借我的口去要求念芯,极力辞退苏曼,让苏曼听话地待在家里,时刻陪着你。”
这货终于理睬了!
厉蔚然醉翁之意不在嘴上内容,现听到靳慕寒戳破他的心思,不但没生气,还开心地大松口气。
他重新落座,惬意地往后靠坐,“你既然听明白,为了你兄弟的家庭幸福,只能拜托你赶紧行动了。”
靳慕寒冷笑,“没有任何贿赂,就想请我帮忙?”
提到这茬,厉蔚然自信扬唇。他与靳慕寒有多年交情,他自然摸透他的本性,就是绝不做吃亏的事情。
为此,他可是牺牲自己,给靳慕寒准备一份厚礼。
想着,厉蔚然将一张纸递去,“老铁,哪里能少你的好处?”
靳慕寒挑眉,淡然地摊开纸张,俊脸蓦然凝滞。
见状,厉蔚然愈发得瑟,自认靳慕寒被这份巨大礼物所惊喜。
“干爹承诺书?”靳慕寒随手一扔,厉蔚然准备的厚礼轻飘飘落在桌面,“厉蔚然,滚出去!”
厉蔚然怔愣,寻思着……他所想的反应不该是这般?
“哎,你和秦念芯的确早结婚,但就你们如今的关系,你的孩子还不知在哪里?”厉蔚然毫不留情地揭开靳慕寒的伤疤,继续道,“我是先上车后补票,几月后就能抱宝宝。我看你可怜,才愿意让你做宝宝的干爸。”
靳慕寒冷声讥笑,霸气问道,“你能做爸,我还会缺孩子?”
孩子和老婆在手,厉蔚然耸肩,全然一副拥有全世界的得瑟嘴脸,“你不会缺,只是依秦念芯又冷又臭的脾性,你若真想跟她生孩子,估计要十年吧。”
如此明目张胆的炫耀,让靳慕寒当即黑脸。
他看着厉蔚然那幅挑衅模样,微思索几秒,淡定反击,“苏曼肯定请念芯做孩子干妈,我不用你的保证,自然是干爹。厉蔚然,你作为家里食物链底部人士,难道还敢忤逆苏曼的意愿?”
“不就一个女人嘛,老子才是一家之主,我怎么不敢啊?”涉及尊严,厉蔚然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应。
靳慕寒看他一眼,接着走向办公桌,拿起正在通话的手机。
“苏曼,你老公干扰我的工作,还对我威逼利诱,企图强迫念芯。你是念芯的朋友,我不宜插手。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吧。”靳慕寒对着手机,冷声道。
厉蔚然浑身一僵,眼睛惊恐地几乎瞪圆。
下一刻,他快步走去,讪笑道,“慕寒,电话是假的,你在跟我装,对不对?”
靳慕寒还没回答,手机便传出一道厉蔚然最为熟悉的女声。
“厉蔚然,五分钟后,中央公园大门见面。你若迟到一秒,我想我们没法心平气和地相处几十年,趁早结束。”苏曼威严地下达命令。
说着,她干脆利索地挂断电话。
瞬间,办公室内异常安静。
靳慕寒看向神色呆滞的好友,余光扫眼手表,好心提醒,“靳氏到中央公园需徒步十分钟,你抓紧时间吧。”
听着,厉蔚然觉得耳朵忽然响起一声叮,他浑身抖了抖。
接着,他撒腿往外跑,几乎拿生命与时间竞赛。
室内,靳慕寒若无其事地关上门,面无表情地继续工作,全然没有一丝罪恶感。
与此同时,秦念芯抽空到银行,顺利拿出丁誉保存的资料。
资料以名字区分,但每部分内容还没进行归类,凌乱地归放在一处。秦念芯坐在银行大厅,仔细审阅资料。
屋外,温煦阳光透过银行的防弹玻璃门,飘扬地洒了一地。
周围人来人往,大厅处,逐渐仅剩秦念芯一人。而单人便捷桌面上,垒着一沓沓的资料,上面已写着各种标注。
秦念芯看完最后一份资料,脸上的红润似被纸张吸收,霍然苍白。
几分钟后,她努力消化某些隐藏多年的真相,主动联系明警官。
电话接通,秦念芯嘴巴张合着,却发不出丁点声音。
“念芯,是不是你本人?”手机传出明警官疑惑地问话。
秦念芯抿唇,小手端起桌面的一次性塑料杯,仰头喝光早已冰凉的开水。
接着,她缓缓开口,“明警官,是我。现在,我手上有份证据,指明查仁逸与查景誉关系密切,还有……真正的查仁逸或许……已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