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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医按上冯梓容的脉博时自是感受到了相应的效果,一会儿后,又换上另外几名医者轮流诊脉许久,这才走出了房门。

为首的老太医与一旁跟着的医士讨论了一番,又嘱咐着一旁的助手该抓什么方子,还与鱼竹叮嘱如何照料云云后方才离去。

鱼竹送走一行人以后,又匆匆地走回房间道:“小姐,太医们都走了。但奴婢估计不久后还会有宫里头的人来探虚实,小姐若是想玩把戏就得把戏给做足,否则恐怕会让人瞧出端倪来。”

冯梓容动了动眉毛,表示知道。

鱼竹抽了抽嘴角,只道冯梓容实在入戏太深,不肯醒来,便也径自报告道:“方才那一行太医是庄妃娘娘请来的,但奴婢曾听说宫中太医院里头的势力复杂,里头说不准还有其他贵人手下的人,不得不提防着些。”

这回,冯梓容动的是手指。

鱼竹与冯梓容没这方面的默契,只能猜着冯梓容肢体动作的意思,又道:“太医院的人便是看起来安分的,娘娘也不敢尽信,听闻柳昭容已经亲自往御花园向皇后娘娘禀报这边的事情……至于方纯正与王如衣一同被顺妃审问着,方纯肯定会咬死了小姐与薛咸妼都是她所救,小姐请放心。”

这回,冯梓容动了动鼻子。

鱼竹看着冯梓容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向来被夸灵敏的脑子都要转成了糨糊,又道:“奴婢也已差人告诉王爷了。”

这回,冯梓容全身一颤。

鱼竹看着简直要发疯了,第一次冯梓容动了眉毛,表示知道;第二次动的是手指,恐怕是表示自己自有打算;第三次的意思她还没猜到,但第四次这全身一颤──哎!可令人生气!

鱼竹虽然这几个月以来早对冯梓容服气,也慢慢地认了这位主子,但她对冯梓容每次都不按牌理出牌感到头疼,尤其是这次──

这般反应根本是昭告天下除了靖王以外,她冯梓容天塌下来也不怕吗?敢情自己方才苦口婆心的劝谏都是打水撇儿了!

鱼竹又忍不住想起先前冯梓容被江含赏了巴掌后,被靖王看见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嘟囔着冯梓容的选择性认错,又道:“小姐别忘了,奴婢与方纯都是王爷的人,就连看着这个院子,小姐从未与她们说过话的那两名宫婢也是,所以奴婢们有义务报告给王爷晓得。”

冯梓容的表情有些无奈,但仍是在“昏睡”的状态,但她仍动了动眉毛表示自己明白。

鱼竹看了叹了口气,道:“小姐,说句对王爷不敬的话,就算王爷总愿意护您周全,不愿让您涉险,但您每次如此胡来的原因,奴婢还是懂得的,就希望小姐能够好好照顾自己,莫要让奴婢为难。”

这回,冯梓容没有反应,而鱼竹也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方才太医说了,您身子入了寒气,恐怕又受了惊吓,所以替您开了滋补与安神的方子,这些药奴婢也不知道是否会与靖王府的师父们给您安排的有冲突,因此还得问问方纯……她是被那群会药的师父们给教出来的门生,虽然还没出师,但就这些个点儿肯定也是瞧得出来的。现在只怕她今日一时半刻回不来,守门的那两位姊姊可与奴婢说了,顺妃在审事的时候特别狠毒,今日冬至,御花园那头也有天家自己的宫宴,怕是皇后娘娘的人会晚些到,方纯或许会吃点苦……”

冯梓容听了忍不住皱了一会儿的眉,后来才又舒了开来。

鱼竹看着这冯梓容平日没什么架子,如今方纯可能出事时又真心关心着她,心里头也是高兴,又道:“小姐且先好好歇息,奴婢先到外头忙活去,一会儿若有其他人来探虚实,奴婢也会给您打个信号的。”

冯梓容微微颔首,便又恢复了先前昏睡的模样,匀匀地条着气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冯梓容正在脑中理着一些烦心事时,又听到了复数的脚步声轻轻地挪来。冯梓容还无法清楚分辨脚步声的主人当中是否有鱼竹,但鱼竹先前说了若是还有人过来,她会打声招呼,因此便判断了对方恐怕不是自己人。

脚步声的主人之一似乎在床榻边蹲了下来,轻声道:“小姐,奴婢是靖王的人,靖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想问问小姐怎么处置王如衣与薛咸妼。”

冯梓容心中微微一颤,但仍没有任何动作。

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她无法以简单的三言二语形容。

靖王的确也可能这么问她的意见,但在这时这般问起可就有些不对劲,至少也不像是往日的问答模式──靖王心知肚明这安秀宫毕竟是皇后的地盘,因此再如何也不会将安秀宫里头隶属于皇后的事交由自己决定。

靖王不若外头传言一般任性妄为,动辄以杀伐慑人,与之相反,她所认识的靖王十分遵守一切的游戏规则──如皇帝套在他身上的,又或者皇后约束他的皆是毫无怨言地应承下来──如若与帝后意见相左,肯定也会关起门来处理好才会进行下一步,并不会冒然问冯梓容该怎么办,想怎么办。

更何况姑且不说这声音的主人对于靖王的称呼不太对,提问方式也有问题吧!眼下就像是笃定自己正在装睡一般──虽然靖王与自己的默契在这几个月早是慢慢地培养起来,但这般默契也绝非能够藉由第三者传递。

再者,鱼竹与方纯才是靖王指派给她的人呢!按照靖王的个性,可不会让陌生的人如此唐突前来与她说上明白话──她明白他的谨慎之处。

冯梓容想着,靖王若无意外,这厢也是在御花园那儿参加皇家自个儿的宫宴,就算能够分心出来管安秀宫这边的事情,这般光明正大地想要插手也是于理不合,毕竟现在主持安秀宫宴会的可是顺妃,庄妃二人,而若无皇帝或者皇后的命令,今日顺妃与庄妃二人就是安秀宫的主子,没人能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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