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则临走前交代了鱼竹与方纯二人几句,便离开了院子、也顺手将门给带上。

鱼竹看着百则的模样,浮起了一脸疑惑,问道:”“小姐,还要练功吗?”

”“要,怎么不要?”冯梓容说着,便主动脱下了衣裳、自顾自地换起衣服来。

鱼竹一面接手帮忙,一面道:”“那位百则似乎发现了小姐要练功的事情,这样可好?”

”“百则毕竟不是贼,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冯梓容也没怪鱼竹多疑,毕竟她与方纯二人出自靖王府、只对靖王府忠心,因此多顾虑几分也是理所当然:”“只要记得关乎我的事情可以瞒、也可以不瞒,但关乎两位王爷的事情都只字不提便好。”说来,她本来也打算被动地不提自己练功的事情,虽然她还不确定冯正道与周幼芍会怎么想,但想来练功的这件事情也不严重,只要自己乖乖地遵从基础的礼仪规范、想来他们也是不会太苛求的。

”“小姐心里有数便好,毕竟奴婢与鱼竹都是被吩咐要照顾好小姐的。”方纯开口说着,还一面递了眼色给鱼竹、示意她太多嘴。

冯梓容点了点头,又自己解开了头发的式样、绑上一个简单的马尾,这才走出门去道:”“今日练功想来也是不需要望风了,鱼竹,替我把桌上的信送去给王爷吧!”

鱼竹点了点头,道:”“小姐,奴婢这一来一去或许还需要整个晚上的时间,恐怕没法子赶早侍候您了。”

”“没关系,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冯梓容牵了牵嘴角,笑道:”“就去吧!明天晚些回来也不要紧,你还得休息、就说回宫复命便好。”

鱼竹点了点头,将桌上的信给贴身收起,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道:”“小姐可别在意奴婢方才的话,虽然冯府生养小姐长大、但对奴婢而言可是陌生的。”毕竟这段日子她与方纯待在冯府里头,除了冯梓容以外、其他人她们可是一个也不认识──虽然靖王府出来的她们教养极好、基础的办事功夫也都有的,但两人毕竟年纪都还轻、心里头多少还是积蓄了些许压力,而鱼竹又不如方纯一般沉稳,因此便容易在冯梓容面前表现出来。

冯梓容听了鼓起腮帮子佯怒道:”“我说鱼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不像你!”

鱼竹见冯梓容似乎真不在意,便也放松了些许道:”“我这不是紧张成这模样吗?小姐也会欺负人了!”说着,还噘起了嘴。

冯梓容噗哧笑道:”“好了!你还是快去吧!省得留在这儿被我白白欺负。”

鱼竹笑了笑,便怀揣着信走了出去。

冯梓容与方纯二人相识一眼,便是有默契地走到院子里头摆起架势练起武来。

冯梓容这几个月以来早是练出了一点成绩。

虽然还不能施展神奇的轻功,但内功、外功上头都有明显的长进,鱼竹与方纯每回看得都要狠狠夸上她一顿。至于还在安秀宫时偶尔会陪着她的靖王与清河王二人也都对她点头赞许,虽然冯梓容当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习武的天分,但若能得到靖王与清河王这二位标准严格的人的肯定、想来也还算不错的。

况且自从冯梓容回到冯家后,不知道是哪边的交代、便连冯府的整个膳食都重新摆布了一轮,至于冯梓容在宫中所用的靖王府里头老师父配上的药膳也都改成每日早晚一壶药汤、滋补着她这练武的身子。

这会夜幕低垂,只有小院子里头高挂着的几盏灯笼照映一地白雪橙红、煞是好看。

方纯这厢也是一身窄衣轻装、正与冯梓容面对面扎着马步推手。

这样的基础功夫每日总少不了,按照方纯与冯梓容练习的习惯,每日总是从扎马、推手练起,练到一半便加快了速度、甚至脚下的步伐也会开始挪动。

冯梓容这厢推得顺了,便也主动带快了速度、连带着原本生了根的双腿也都抬起来有了动作,方纯也会意地跟了上去、两人便是以练习的速度开始活动起筋骨来。

两人练得正酣,扬起一地白雪,冯梓容的一招一式使得极好、在方纯的带领下也越发利落,但在那一掌下捺刺向方纯右肩时,方纯即刻察觉了些许的不对劲、立刻一个旋身绕到了冯梓容后头将她向后猛然一扯!──

嘶──

冯梓容疼地倒抽一口气、却也没怪方纯,当下立刻连退数步站稳了身子,便看得方纯身形一窜、朝院子后头飞身前去!而冯梓容也立刻找了个暗处躲藏起来,静静等候。

有人──

而且,还是不认识的外人!

冯梓容快速地调匀了自己的气息,尽可能地将自己的鼻息与身形完全地隐匿在浓厚的夜色当中,而不远方也传来了交手的声音,那在一般人的耳中或许就是些许的风吹草动、但在冯梓容的耳朵听起来可特别真切!

并不是因为她听力天生极为灵敏的缘故,而是自从习了武以后、自己的感官产生了不小的变化,不但变得更加敏锐、也能清晰地分辨声音的来源与原貌。

不久,在两人缠斗之间又加入了第三者──

第三者?

冯梓容皱起眉来,努力地听着、最后终于在打斗声音结束后豁然开朗──

当三个人──或者说两个人的脚步缓缓地向院子前的那块空地走来时,冯梓容还没打算现形,直到最后一道沉沉的声音敲击了地板以后不久,她才悄悄地往外头看、确认没什么状况后才放心地走了出来。

被扔在地上的是一名双眼紧闭、动弹不得的黑衣人、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痛苦,至于方纯与另一个高大的蒙面年轻人站在一块儿、看起来是相识的,她的心中虽浮出了些许疑惑与猜想,但还是姑且按了下来、等待那人先开口。

那名高大的年轻人看见冯梓容,立刻揭下了面罩抱拳道:”“属下弥澈见过王妃。”那年轻人鼻梁高挺、眼窝子挺深,生得一张薄唇,模样明显地不是中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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