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
冯梓容一傻,也顾不及吐槽,便道:”“你是王府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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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乃靖王近卫。”弥澈停了一会儿,又说道:”“王爷一会便会赶到、属下只是先来一趟。”
冯梓容满脑子问号,又看了看被扔在地板上的那人道:”“这人是谁?不会装死偷听我们说话吧?”
方纯接话道:”“这贼人已经被点了盲、聋、哑三穴,而且奴婢也对他下了药,他这一时半会恐怕还在做梦。”
冯梓容有些无奈,这才大着胆子靠近那倒在地上的人,蹲下来伸手将他的脸给翻转过来道:”“这人是谁?看起来不像是我们这儿的人。”那倒在地上的人眼窝子深、还长得一张圆脸,虽然有几分本地人的模样,但却还是看得出来这并非中土人士。
弥澈似乎无视了冯梓容有些粗鲁的动作,只道:”“这是鲜托人的长相,属下一路追击他而来,本想把他赶到将军府中、却不意让贼人窜入了冯府。”
”“那么你呢?你的样貌也是鲜托人的长相?”
弥澈没料到话题一下子便跳到自己身上来,但也诚实地说道:”“是,属下的父母皆是鲜托人。”
”“喔。”冯梓容没再追究弥澈的身世,而把话题带了回去,道:”“你说你一路追击他而来,难不成这人的身分是……鲜托细作?”
弥澈的脸上露出了难色,道:”“属下不知,但属下是从肃王府附近发现了贼人的踪迹,这才一路追着的。”
”“肃王府?”冯梓容皱起了眉头,而后没再纠结于这上头,只道:”“好吧!等王爷来了再说。”说着,便往屋子里头走了几步,又转身道:”“把他拖往里边一点儿,地上躺久了、冻坏了人可不好。”
弥澈的脸上现出一抹疑惑,倒是方纯还算了解冯梓容的脾性、便将地上的人毫不客气地给又拖又拽地拉到了冯梓容的房门口,有了一旁火盆的温度,那昏死了的人脸上的血色总算回来了些。
冯梓容没再说话,只是想着待会若靖王来了会怎么办?
眼前这晕死了的人是鲜托人──若直接从对方的长相就断定他为鲜托细作未免也太过武断,毕竟这弥澈也是鲜托族裔、但是在靖王手下工作的。
在后世也没少见过种族、族群议题,而在这个时代自然也存在着,而她没想拿此多做文章,也只能暂且挥去脑中纷扰的思绪等着。
冯梓容敞开房门、拉了四把椅子出来让弥澈也一道坐下、老老实实地等着靖王,而后又让方纯先到厨房煮上一壶热茶、这才趁着方纯离去与弥澈攀谈道:”“弥澈,你平时都在靖王身边吗?”
弥澈犹豫了一会儿,这才下定决心似地说道:”“是,属下平时随侍在靖王身侧。”
这会犹豫的换作是冯梓容,她想了想,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最后还是问道:”“我方才让鱼竹送封重要的信给靖王、你又说他会赶到,这一来以往间可会错过?”
”“王妃,鱼竹若要送信往京郊银甲军大营,都得先前往王府通报才能送过去,属下一路追击贼人的过程中也放了信号出去、想来不会扑空。”
冯梓容点了点头,低下头没再说话。
弥澈看了冯梓容好一会儿,这才说道:”“王妃可还有话想问?”
冯梓容一愣,这才苦笑道:”“没有,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冯梓容自以为表情隐藏得很好,但还是给弥澈看出端倪来。
或许是靖王有交代过的缘故?冯梓容没有多加猜想,但弥澈似乎想要追问,便道:”“王妃,王爷有交代、任何事情都可以与王妃知晓。”
”“我还不是王妃,还没收聘、更没过门。”冯梓容纠正道:”“况且我想问的事情在眼前也并不重要,更不是你能回答的问题。”
弥澈看起来有些固执:”“王妃只要得到王爷的认定,便是没过门、也是王妃。”
”“那么,就多谢厚爱了。”冯梓容停了一会儿,知道弥澈的好奇没消停,便也道:”“我想问的事情有很多,只要关乎他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但是比起我去问、他来答,我更愿意他想说的时候才向我说、一切都得顺其自然才好。”
弥澈动了动嘴,终究是没说话。
冯梓容看着他的模样,脸上也浮上一抹无奈道:”“王爷身边的下属我见过的不多,知道名姓的除了鱼竹与方纯以外就你一个,我这才想着平日他的话不算多、也应当喜欢安静才是,但怎么绕在他身旁的下属们一个比一个还要多话。”
弥澈听了一讷,道:”“属下的性子确实如此。”
冯梓容牵了牵嘴角:”“他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也无怪乎不嫌你们吵。”
弥澈听了一愕,道:”“王妃觉得王爷性子……温和?”
”“怎么?不对吗?”冯梓容自顾自地解释道:”“我可见惯了那些不许下属说话的人们、就怕碍着自己的思绪或心情。若非王爷脾性温和、怎么还能容你们在耳边叽叽喳喳?”冯梓容说的是安秀宫里头的小姐们──虽然平日没与她们多说话,但在言谈间可晓得她们平日在自家可都极为讨厌身旁的丫鬟们多嘴的。
弥澈摸了摸鼻子,道:”“若王妃只因这点说王爷脾性温和也是没错,只是那是因为王妃没见过王爷的手段……”
弥澈如此说着,又忽地变了颜色,刷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外头单膝跪下道:”“属下该死!”
冯梓容往外头一看,没看见人影,但也站起身来。
外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屋檐下高挂的灯笼下方、现出了自己的容貌。
前者是靖王,后者是鱼竹。
冯梓容看见靖王可开心,但是挡在眼前的弥澈可让她有些伤脑筋。她只得挪了挪位置才能看到靖王,却看着他的神色十分冷峻,便也知道弥澈方才的议论恐怕一个字也不漏地入了他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