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梓容听了眼睛一亮,道:“需要我吗?”

靖王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下她的脑袋瓜子,道:“就你爱玩。”

“啊!不行吗?”冯梓容摸了摸自己被靖王敲过的地方,说得委屈:“我这些日子闲着的时间可也不少嘛!”

靖王听了依是没有允诺:“即便如此,若让你日日都到京郊,可就当真对不起冯家了。”

“不会不会!不是还有祖父吗?祖父能帮我顶着。”冯梓容拉了拉靖王的衣袖,撒娇般地说道:“你看看我,方才我说话的时候,不是多少都激起那人激动的反应吗?或许让我天天陪着他说话,还真能问出什么来呢?”

“便因为你是这么特殊的人,才得悬在他心上,却又让他再也碰不着,这才有价值。”靖王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戏谑的微笑:“所以在你开口的那时,就注定你没办法跟去了。”

冯梓容一怔,想通了以后,又噘了噘嘴道:“好吧!”言语之间已是选择为了大局而妥协。

靖王勾起了嘴角:“你这丫头,心念难得转这么快。”说来,他便是喜欢这丫头知进退的模样,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顾全大局,至于偶尔留露出来的任性,不服输与狡黠的模样等等,对他而言更是有趣的调剂。

“我心念转得快是一回事,”冯梓容看着靖王玩味的目光,不禁昂起脑袋瓜子为自己辩解:“重要的是那人的身分与那人所做的一切──他怀揣着的情报对我们有用,否则就算我的心念一转一万八千里,没转到点子上还是一无是处。”

靖王看着她的模样,也觉得有趣,想了想,便道:“还记得你今日要给我捎的那封信?”

冯梓容以为靖王话题转得快,又要开始商谈要事,便也换上了一副认真的面孔问道:“我都还记得,怎么了吗?”

靖王将她的神情尽收在眼里:“里头的字你可都记得?”

冯梓容偏了偏头,问:“大致上都还记得,那信不是在你手里?”她一方面只觉得奇怪,靖王在谈正事时鲜少会这么说话。

靖王摸出了那封信压到了一旁的桌上,却是没开口说话。

冯梓容看着自己原本是放了好几张纸进去的,但从靖王拿出来的这封信的份量……看起来是薄了许多?

不,也忒薄了!冯梓容凝起眉来:“这里头的信是不是少了?”

“我让王府里的人把信送到京郊银甲军大营处给名清,他会再以暗语誊上一份捎给齐王。”却是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那……”冯梓容知道靖王是在卖关子,但自己却是怎么猜也猜不着,便道:“好吧!别兜圈子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靖王这才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几下,又将信交给冯梓容并示意她打开来看。冯梓容带着满脸疑惑接过了信件打了开来,这才发现里头只剩下一张薄纸,上头写着自己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安好”,“甚念”。

冯梓容看见自己白天写的字,脑子“轰”地一声炸了开来,一片空白,她满脸通红,将发热的小脸蛋儿给埋进薄薄的信纸内。

“我却不知道你这么想我。”靖王这话可是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他一面替自己与冯梓容各添了一杯温了的茶水,一面道:“近来我几乎都待在大营内,便连宫中也几乎没去过,看来可是少往你这儿走了。”

“国为重,你忙你的,我真的不要紧。”冯梓容仍将脸埋在信纸当中,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到连纸都能燃起:“我在家里没什么事,可以看书,可以练功,也还有你交代下来的任务得忙活!我,我也忙!”

靖王看着那透过灯光的“安好”,“甚念”四个字就这么倒浮在冯梓容脸前,也觉得有趣,不觉说道:“看来你是忙得得等我捎信过来,才懂得想人了。”

呀啊啊啊啊──

冯梓容用力地将纸给放下,红着脸道:“卫名渊,你少逗人!你明明知道我想你想得紧!这时候就不能给点安慰吗!”冯梓容的理智线几乎要崩坏──她事后想想也就奇怪,她应该是一个对任何人事物都提不起劲来,能够淡淡地看着一切的人才对啊!怎么每每都能被这个人逗得上火?

但这时她可还没有足够的脑容量可以运转这样冷静的分析:“我想你想到脑子都快坏了,好不容易听到有你那儿来的信,打开来头一句便是‘劳烦翻译’,你看看,一下子便让我哭笑不得!那迭厚纸里头也就那四个字是你亲笔所写,我,我这不就还了四个字!这不挺公平的吗?”

靖王看着冯梓容有如炸毛的小猫一般,竟是有意无意地开始抚着她的头,最后竟是伸手越过了她的耳际,往她的后脑勺那处探去,玩起了她的马尾。“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看你这样,很是有趣。”更有趣的是,他喜欢她怒气冲冲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但靖王省了后话,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将这点子给说出口,冯梓容便会惦记上,往后可就不这么有趣了。

冯梓容急得想哭,却也喜欢他触碰自己头发的模样,只能忍着无比的屈辱屈就于他的抚摸下,一面继续说道:“喜欢我怎么样?喜欢我生气?”说着,言语间还带着不服气的味道,但语气早就软了下来。

“不,喜欢你较真的样子。”靖王缓缓地说道:“这天底下敢与我较真的人屈指可数。”

冯梓容知道靖王出身于皇家,自然有着那份包袱,不觉自己的心也软了下来,却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只得略微撇头噘嘴道:“我才不是对每个人都较真!”

“与我是较真的便好。”靖王说着,玩弄着她头发的手也没停下。

冯梓容又是回头看着他好一会儿,这厢竟也开始玩起了靖王的头发,讷讷地说道:“反正,不管我以后长成什么样的个性,都会认真地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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