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开得这么美,谁见了不得夸赞一声,如此,也算是实现了价值,便就是凋零枯萎也算是没有白灿烂一回。”
一旁的司空屿说接过话:“璇夕所言甚是,你们日日在一处,也要学着积极阳光一些才好。”
孟知卿看了一眼司空屿,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司空屿又伸出手,摸了摸孟知卿的头发:“你们去玩吧,我去,瞧瞧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筹备。”
说完勾起嘴角朝孟知卿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吴璇夕盯着司空屿的背影,有些感叹的说:“我觉得司空屿跟你在一起笑的比之前多了,之前他一直是冷冰冰的,我都从来没有见过他笑过,没想到今天托你的福,倒是开了眼界。”
孟知卿笑着说:“你这话说的,我倒是不相信。昨天晚上,见他在那酒宴之上,迎来送往,都是笑意盈盈的,怎么可能之前没有见过?”
吴璇夕摇了摇头说:“那不一样,之前见他虽说是笑着,可是笑意不及眼底,一看就是做做样子罢了,可是刚才我见他那个笑,却是从心底油然而生,故而,才有如此一说。”
孟知卿点了点吴璇夕的额头:“你这小姑娘,才多么大一点,这些事情倒是看得明白。”
吴璇夕揉了揉额头,撅着嘴对孟知卿说:“你又比我大多少,却是整天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自从跟司空屿成婚以后,却见你笑的也少了。到底是为什么?”
孟知卿一时语塞,为什么总不能告诉吴璇夕,其实是换了个人吧。
只能推脱说:“结了婚,嫁做人妇,肯定不能和闺阁之中的小女孩一样,这其中的奥妙,等你跟裴衍成婚之后就明白了。”
吴璇夕撅着嘴,一跺脚跑远了,孟知卿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又回自己的营帐中去休息。
吃过早饭之后,就开始往京城赶。虽说一路舟车劳顿,但是马车很大,里面铺了软垫,焚了新香,倒是也很舒服。
孟知卿坐在马车之上,一阵又一阵的困倦便席卷而来。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后遗症却在现在显现出来。
刚走了不远,孟知卿就开始迷迷瞪瞪的想要睡觉,
司空屿在一旁看着孟知卿迷迷糊糊的样子,觉得好笑,平日里孟知卿总是有一分清冷和寡淡在,与她艳丽的容颜并不相衬。
可是现在,孟知卿昏昏欲睡,倒是失了那层伪装,显得娇憨美艳。
司空屿看得心动,目不转睛,忽然马车一个颠簸,孟知卿没坐稳,便向前扑倒。
司空屿连忙扶住,被这样一颠,孟知卿也清醒了不少,看到司空屿正在关切地瞧着自己,连忙笑笑说:“无妨。”
司空屿撩起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到京城还要有一段路程,你要不要先睡会儿,肩膀借你靠?”
说完,他便坐到了孟知卿身边,原本,孟知卿是要推脱,可是一想着自己已和司空屿成婚,其他的便也就罢了,这点事情也要推,倒是显得斤斤计较。
况且自己也的确很是困倦,有司空屿的肩膀靠一靠,或许能够恢复一些体力。
所以便点点头:“那好,一会儿快到了,你便唤我起来。”
司空屿点了点头,孟知卿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处。
有支撑物靠着,孟知卿倒觉得比刚才舒服了不少,困意又一阵一阵的袭来。
虽然马车颠簸,但是司空屿的肩膀宽厚,为了不让孟知卿再次跌倒,司空屿伸出一只手,紧紧的将孟知卿搂在怀中。
灼热的体温便从他的手指传递过来。
孟知卿待在司空屿的怀中,觉得温暖又舒适,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司空屿低下头,便可以近距离的看到孟知卿的睡颜。
高挺的鼻梁,精致如同樱桃一般的嘴唇,还有那双如同扇子一般投下阴影的睫毛。
整个人都精致得如同一幅丹青。
司空屿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惊扰了怀中的睡美人。
孟知卿睡了多久,司空屿便低头看了多久。
似乎时间都静止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孟知卿又转醒,抬眼便跌入了司空屿的眼眸之中。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便往旁边退了退,从司空屿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司空屿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把刚才搭在孟知卿身上的手收了回来。
“怎样?觉得有没有好些,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孟知卿摇了摇头:“无妨,睡了一觉,已经觉得好多了。”
一边说着,孟知卿一边撩起了帘子往外看。
日头渐渐的升高了,走了约么有半个时辰。
从马车外收回目光,孟知卿偷偷瞧了一眼,司空屿却发现司空屿的眼睛盯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马车之中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中。
司空屿不说话,孟知卿索性也将头低了下去。
刚刚睡醒,她还有些迷糊,正好趁这个时间清醒一下。
忽然,司空屿的声音响起:“我见你睡觉时,也微微皱着眉头,平日总不见你开心,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可是听说,你之前待嫁,一直是乐观开朗。嫁入王府之后,反倒是郁郁寡欢,可是我,待你不好?”
孟知卿又抬眼偷偷看了一眼,司空屿发现司空屿的视线仍然盯在地面上,脸上却有一种若有似无的落寞之感。
“不是的。”孟知卿下意识的说道。
司空屿抬起头看一下孟知卿:“既然不是,那是为何?”
“先前不是说过吗?庸人自扰罢了。”
司空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撩起帘子,将视线看向车外。
孟知卿看着司空屿的反应,知道自己所言并不能让他满意。
略想了想又说到:“伴君如伴虎,妾身也是在替王爷担忧。”
司空屿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来,重新聚集在孟知卿身上。
“你是觉得我当前的处境不好,所以替我担心吗”?
孟知卿点了点头:“那你倒是说说,我当前所处的境地,有什么值得你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