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卿朝车外的众人挥了挥手,便放下车帘马车启程。
一行人朝着皇宫的方向进发,一路上孟知卿的心有些慌乱,一想到要再次面对轩辕辙,面对这个跟自己有着私仇的男人,孟知卿就觉得心血上涌。
只是,现在为了大局还是少不得要按耐住心性与他周旋。
可是一想到以后的事情,孟知卿的心慌的更加厉害。撩起帘子想要透口气,却发现司空屿一直守在她的窗外。
见孟知卿撩起帘子,司空屿看向孟知卿,二人四目交会,孟知卿忽然觉得心里安稳了不少。
之前,自己是孤立无援的,可是这一次,有司空屿在自己旁边守护着,自己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何卿囡,而司空屿是那个一直可以站在自己的身后,作为依靠的人。
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朝司空屿微笑着点了下头,孟知卿放下帘子,正襟危坐、闭目养神,一会儿就要进入角色,开始演戏,孟知卿要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
皇宫距离驿站其实并不远,而且轩辕辙派过来的,肯定是上好的车马,没过多久,便听到车夫喊到:“靖王妃,已经入宫了。”孟知卿点头,撩起帘子朝外看,发现已经过了宫门,马车的速度放缓,很快便到了宫闱内门。
出乎孟知卿意料的是,轩辕辙居然等在门口。这让孟知卿心中微微一惊,这个时间,国主不应该与朝臣商量国家大事吗?
为着自己等在这宫闱之外,实在是不成体统,自己入宫,原本就不合理,现在轩辕辙居然大张旗鼓的等在门口,却不知到底是存了何种心思。
其实,轩辕辙并没有想太多,只是那日在皇宫一见,轩辕辙竟觉得自己的心居然被孟知卿带走了,这三日他将仿佛是害了什么病症一般,吃不好也睡不好,只是想着何时孟知卿才能入宫。
今日,更是早早的派了车马去驿站迎接,更是推了所有的政事在门口等着。
轩辕辙只觉得自己的心很久都没有这样急切的期盼过什么事了,所以便也容着自己放任一把,不再去管朝臣与后宫的反应。
孟知卿款款的下了马车,朝着轩辕辙盈盈一拜,轩辕辙的眼睛停在孟知卿身上,便不愿意再看向他处。
“国主,妾身如约前来。”
“好,好。”轩辕辙一边说着,一边上手去搀扶。
孟知卿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轩辕辙伸过来的手。
轩辕辙的手在半空中,有些尴尬,不过随即他的笑意更浓了,不着痕迹地垂下了手,对孟知卿说:“你的宫殿都已经安排妥当,知道你今天起得早,早饭必然没有吃好,所以朕一早便命令膳房中的人准备了些轩辕的特色在你的宫中,现在都还是热的,靖王妃且去瞧瞧”?
孟知卿笑了。笑意如同氤氲在晨雾之中喷薄而出的日光。
轩辕辙的眼睛看的有些发直。
他心情很好,这三日,他的心情从未这么好过,虽然刚才孟知卿不着痕迹的拒绝了自己。
可是来日方长,轩辕辙有自信,孟知卿一定会折服于自己,所以也并不着急逼迫。
况且看今日,孟知卿的穿着打扮与那日进宫颇为不同,大概是女为悦己者容吧。
想到这里,轩辕辙不由得沾沾自喜。打发了马车,轩辕辙招呼了一辆软轿,那轿子做的精巧,四人抬着,也是稳稳当当的。
孟知卿知道,这是宫中嫔妃的仪仗,心里不想坐上去,便对轩辕辙说:“国主,上次匆匆一逛,只觉得这皇宫之中景色宜人,精致不俗,今日晨光正好,妾身想要自己走一走。”
“好,好……”轩辕辙求之不得,招招手让轿子退了下去。
刚想带着孟知卿往皇宫中走,轩辕辙却忽然转过头来,盯着孟知卿身后的司空屿和邢山:“这二人,是你的人?”
孟知卿点点头:“是妾身的侍卫。”
“宫中戒备森严,我已经按照梅妃的规格,为你安排了下人,这二人,便不必跟进去了吧。”
孟知卿心下一沉,没想到轩辕辙居然如此警戒,微微一笑,孟知卿抬头对轩辕辙说:“原本想着是不带人的,可是王爷说,皇城之中的守卫本就有限。不能够再添麻烦,所以便拨了这二人在我身边,不过妾身知道国主的好意,便并未带贴身的丫鬟只带了这两个侍卫,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王爷的一片心意,若是叫他二人回去,怕是王爷会多想,索性便留了他们下来。”
轩辕辙见孟知卿这么说,心中细细想了想,的确虽然司空屿以质子之身入轩辕,但到底还是司周的王爷,又身负战神之名,必定是一个铮铮铁骨之人,现在自己将他的王妃弄进皇宫。这司空屿同意已经是出乎了轩辕辙的意料。
他派两个人跟着,也是情有可原,到时自己若是想要行事,想什么办法也能控制住此二人。
所以,此二人不足为惧。
只是二人都戴着面具,却让轩辕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进宫可以,但他二人都戴着面具,是为何?”孟知卿连忙上前说道:“此二人相貌丑陋,后宫之中皆是女眷,怕吓着众人,所以才带了面具。”
“无妨,我总得知道,是什么人进了我的皇宫,把面具摘下来。”
听轩辕辙如此不容辩解的语气。孟知卿的心中陡然一惊。可是少不得,还得做做样子。
她装作平静的对邢山说:“既然国主开口,那你便将面具摘下。”
邢山抱拳朝轩辕辙一行礼:“那属下多有冒犯。”
说完,他便将面具摘了下来,孟知卿也未曾见过邢山面具之后的眉目,所以心中也是好奇,随着那张面具缓缓摘下,孟知卿的瞳孔陡然放大,心中一惊。
但是她早有心理准备,不管是面具之下何种面目,自己都不能露了破绽,只是暗地里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轩辕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