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卿点点头,大军在路上行进了5天5夜,来到皇城之外,便看到城门处有规模宏大的迎接仪仗。司空屿对孟知卿说:“想必是皇上亲自出门迎接,好大的阵仗。”
孟知卿点点头:“王爷战功赫赫,次次救民于水火,皇上对你很是敬重。”
司空屿点点头:“越是这样,便越是要记住自己为人臣子的本分,我既然选择作为人臣,便不能让皇上忌惮于我。”
说着司空屿亲自带着孟知卿和一众人马,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徒步往皇城走去,见到司空屿等人回来,皇上自然是欣喜万分,连忙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上前握住司空屿的手:“兄弟,这次辛苦你了。”
司空屿连忙带着身后众人下拜:“皇上言重了。这些都是臣弟本分。”
好好好,皇上拍拍司空屿的肩膀,亲手将他扶了起来,又让他跟自己乘坐一辆马车往皇城之中走去,目所能及的地方都站满了老百姓,他们的脸上,满是对英雄的崇敬和胜利的喜悦。
百姓的手中,拿着各色的鲜花,有的编织成花环往马的头上套去,有的则是一支一支的往将士们身上扔,大家都是满心喜悦,甚至比过节还要热闹几分。
众人回到皇城,论功行赏,皇帝封司空屿为兵马大元帅,主管全天下的兵马之权。此话一出,群臣哗然,要知道自古以来,兵权与军权,都是密不可分的皇上此举,可见他对司空屿的信任。
只是司空屿并不上前受封而是跪倒在皇帝面前:“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皇帝见状,连忙站起身来上前扶起司空屿:“你我兄弟二人,你有什么要求直说便是。”司空屿对皇帝说:“皇兄,这些年我经历了太多战争,为国为民义不容辞,这是老天赋予我的重任,而如今,天下再无战乱,百姓安居乐业,臣也想过一过属于自己的日子。皇上请准许,臣隐居山林,从此逍遥一生。”
皇上摇了摇头:“这话,你之前说过一次,可是有了战乱不还需要你来出山?这天下如今看来,国泰民安,却又怎知那宵小之徒藏匿于何处,你留在朕的身边,朕会安心一些。”
司空屿摇了摇头:“之后皇兄有在用得着,臣的地方,臣定义不容辞。”皇上想了想:“你既然想要图清静,那也不一定要跑那么远,我在皇城之外给你寻一处清静所在,盖一处庄园,分几亩肥田,你若是想要清静便在那里呆着,你我兄弟若是有时间,还可以在一起喝酒下棋,商讨天下之事,岂不快活?”
司空屿摇摇头:“纵然如此,怕也不能做到真正的清静,臣心意已决,请皇帝成全。”见司空屿执意如此,皇帝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为兄的也不便强求,只不过一年两次,十五初一,你都要回皇城来,这里终归你的家。”
见皇帝松口,司空屿喜不自胜,抱拳说道:“臣弟谨记在心。”邢山、邢宇、莎儿、赵兴岳等人,也分别受到了封赏。特别是在知道赵兴岳做出的功绩之后,皇帝任命赵兴岳为御医,让他留在宫廷之中专心研究医术。
赵兴岳经历了莎儿中毒之事,也觉得司周医术博大精深,自己一直待在岭南,眼界的确是受到了限制,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宴会结束。皇帝执意留他们多住几日。司空屿知道推辞不得,带着众人回到了王府中,又小住了几日,七日之后便去向皇帝辞行。
皇帝虽说有些不舍,但知道强留不住,也只能又赏了许多丰厚的礼品,恋恋不舍的将一众人送出,浩浩荡荡的往岭南的方向进发莎儿喜姐陪着孟知卿,坐在马车之中,莎儿叹了口气对孟知卿说:“我这才知道为何王爷不愿意待在皇城之中,我们只在这城中住了7日,每天陆陆续续前来拜访的人便踏破了门槛儿,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真的是要烦死了。”
孟知卿笑着:“王爷执意离开,一方面是想要避免日常着琐碎的寒暄之事,此外还是顾及着,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天下兵马大权,若是掌握在王爷之手,纵然现在皇上对王爷心中信任,可是,伴君如伴虎,说不准什么时候便对王爷起了忌惮之心,到那时,若是丧命于自己的兄弟手中,必定是王爷不想看到的事情。”
“原来还有这样的深意。”一旁的喜姐笑着说:“果然这朝廷惊险,处处都是算计,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岭南比较好。”
莎儿叹了口气:“若是如此可怕,我倒是有些后悔让赵家哥哥留在宫廷之中了。”孟知卿摇摇头:“赵兄弟,原本就是个极聪明稳重的人,况且他待在这皇城之中,为的是钻研医药,并不参与这些权力斗争,所以你这小丫头尽可以放宽心。”
听着马车里时不时的传出的欢声笑语,邢山和邢宇骑马在前,嘴角也不由得浮现出微笑。
邢宇偷偷的靠近邢山凑近问道:“哥,刚才那青青姑娘交给你个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瞧瞧。”
邢山无奈地看了邢宇一眼,只想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没想到邢宇不依不饶:“你若是不给我看,我可是要将这件事告诉嫂子了,到时候也由不得你不拿出来。”
“你呀,”邢山摇摇头,“原以为经历了这些事,你会变得稳重一些,没想到还像个毛头小子一般。”说着只能从斗篷的袋子中,将刚才青青偷偷递给自己的香囊拿了出来。
“当日在战场上,我就觉得青青看你的眼神多有不同,没想到你这张脸,成亲之后还能处处招惹桃花。”
“什么桃花,青青说的很明白,我们之间是兄妹之情,你看那香囊之上绣的也是金兰,你呀,还是把心思放到莎儿身上吧。”说着邢山一伸手就香囊重新扯了回来。
司空屿策马走在最前面,听着马车中传来的欢声笑语,又听得邢山和邢宇两兄弟的玩笑,心中觉得十分圆满。
转过头去,远处是皇城,生他养他的地方,寄托了他无限的喜怒悲欢,以后,便好好地珍藏在他的记忆深处。
而身边,有相濡以沫的妻子、有将要出生的孩儿、有出生入死的兄弟朋友,司空屿忽然觉得很满足。
他这一生经历了太多、舍弃了太多、也得到了太多,从此以后,江湖朝廷,山高水远,等待他的是岭南的四季春光、平安和乐、一世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