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听着楚辞的话，只觉心里熨熨贴贴的，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欣喜。
“这……”加浮子还有些犹疑。
楚辞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既然我徒弟跳了崖，她自然也该有此惩罚。”
他这般说完，也不给众人反应，直接隔空将柳依依抬起往崖下扔去。
“尊者，且慢！”
柳依依不论怎样，也是赤云宗的人，更是宗主之女，赤云宗的弟子见他们师姐被扔下崖，连忙出声，还有几个飞身上前，想以一己之力救下柳依依。
柳依依仍旧昏迷着，那几个赤云宗的弟子倒也还算出息，御剑飞行落到崖边，几人合力才将其救下。
楚辞扔了柳依依，倒也没再管那些人，只看着阿宁，笑问道：“如何？解气吗？”
阿宁其实从未想过楚辞真的会为了她而惩罚柳依依，毕竟柳依依的身份摆在那儿，若是因此伤了与赤云宗的情分倒不好了。
可当听到他这么问时，难免心中又多了分暖意。
楚辞这个人啊，其实柔软得很！
她咧开嘴，龇着牙，小脸蛋粉□□白的，“解气，弟子觉得再没有比今日月色好的时候了，也再也没有比今天更开心的了。”
楚辞轻声一笑，他这个小徒弟，总是很容易满足，也总是很容易相信别人。
可他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现在对她好一些……
***
待其他弟子都下了山，只留下师徒二人。
阿宁还有些疑惑，问道：“师尊，那我师兄回了青玄宗也是在你们计划之中吗？”
楚辞的脚步微微一顿，面上神色不变，却也没有回头瞧她，只道：“不在。”
阿宁奇怪地摸了摸脑袋，“那萧师兄怎么回去了？无双师姐他们也不在，好奇怪。”
听着后面姑娘的碎碎念，楚辞的心并不稳，他的喉头有些泛酸，有些话想说出口，可又觉得不该。
他这些时日不是没想过要告诉阿宁，想寻她做上鸢养魂的容器，只需要她的一缕魂魄便可，可只有他知道取出她的魂魄意味着什么。
她不能再登极术法高峰，也不能飞升得道，纵然世间没有几人能真正得道成仙，可由另一个人亲手剥夺更为残忍。
他突然想到那时，他问：“习术法，救苍生，你……真的能做到吗？”
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探究，就想着哪怕从哪个姑娘眼里看到一丝闪躲，他心里也会好受很多。
可阿宁就迎着这样的目光，狠狠地点了点头。
“弟子可以！”
“天地曾有浩劫，未来也不是坦荡仙途，纵有坎坷又何妨？”
那样的话，就连他这样的人都会觉得震撼，可从那个姑娘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就无数遍设想过一样。
他是愧疚她的，可又觉得若是她无法得道飞升，那他便护着她，他会陪在她身边度过人世千千万万年。
临到了阿宁的房门口，楚辞回过身，对她道：“到了，进去吧。”
阿宁只觉前些日子那个冷冰冰的师尊又回来了，他擦身而过之际，阿宁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道：“师尊，你别走，你也不要不理我了，不要再对我这么冷冰冰的。”
我喜欢你会为我出气的样子，那样的你温柔而醉人。
低头看着被她拉住衣袖，楚辞只轻声一叹，然后又听那姑娘嘟囔着，“师尊，你真好看，你是玄苍大陆上最好看的。”
他不是很想说什么，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
“阿宁也很好看。”
楚辞：“……”空气静了几瞬，他又“嗯”了一声。
“嗯，所以呢？”她眨着晶亮的眸子看着他。
楚辞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她，“所以什么？”
她扁扁嘴，又不太高兴，因为受到惊吓，发了热，脸蛋还是红彤彤的，看着很是诱人。
阿宁觉得楚辞之所以打了那么好几百年的光棍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觉着，自己是个姑娘家，还是要矜持些的，不能先开口，而他又承认自己长得好看，对她又好，那她觉得有些时候，不能这么含糊不清地拖下去。
于是，她说：“师尊，那你看我成你道侣怎样？”
听她这话，楚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之后一把拉出袖子，冷冷看着她。
“胡闹！”
他即便活了这么久都是一个人，但偶尔看到阿宁的眼神，他也会明白些许，只是如今听着她直白说出来，又觉得心里沉闷得紧。
他不顾忌世俗，可他避不开她的心结。
“你乃我门下弟子，我是你的师尊，如此念想，万万不可！”说罢，他便甩袖离去，再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系统见此，啧啧两声，它怎么没想过魏青宁这么会撩？
这剧情，原书里可是没有呢！
“怎么办呢？这男主都怕了你了不是，赶紧跑没影了。”
阿宁确实狡黠一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也不知是在回应系统，还是在自言自语，亦或者故意散在空气之中，惹得楚辞去听一听。
“可是……师尊，你的耳尖怎么红了呢？”
楚辞修炼八百多年，耳力自然极好，此时这话也丝丝缭绕地进了他的耳朵，突然脚下一滑。
身后传来女子清脆而悦耳的笑声。
今日，她的心情很好……
***
大抵因为阿宁说了那些话，楚辞倒也没有再对她冷淡，但也绝对谈不上热络，毕竟他生怕这个小姑娘那想与他结为道侣的话不是玩笑话。
二人按部就班，每日教她练习太湖剑，教她修炼术法，可见她学得愈发快，楚辞的心却愈发沉重起来。
那魂魄已滋养得极好，这一日，阿宁入了梦，楚辞将那缕气息又再次提了出来，只见那气息萦绕在阿宁头顶上，不舍得分开。
上鸢的气息已开始融合她的魂魄，届时九月十五月圆之时，便可融合魂魄。
他淡淡垂眸，不过多时，他的身前出现一颗紫色珠子，赫然就是魔珠。
魔珠紫气缭绕，他将那缕气息分出一缕没进珠子中，他的身影被烛火映衬，落在墙壁上，显得高大无比。
又显得像是最邪的魔正伺机而动。
那一丝气息瞬间没入魔珠，魔珠又一次恢复平静，那剩下的上鸢的气息又全部钻进阿宁的脑中，惹得她眉头一蹙。
他见此，不由喉头滚动，睫毛轻颤，他伸出手，摸向她的眉心，轻轻一压，那姑娘便松开了眉头，嘴角竟还有了一丝笑意。
手下姑娘眉心处传来的温度让他指尖感到一阵温热，这热度，犹如那姑娘的心意，炽烈而滚烫。
“师尊，我欢喜你……”
他放在她额上的手又微微一颤，不经意间，他的衣袖垂落，轻轻扫在那姑娘脸颊之上，惹得她脸有些发痒。
她伸手准备碰碰脸，眼睛迷蒙地想要睁开，楚辞瞬间将自己身形隐匿起来。
紧接着，他看到那姑娘挠了挠脸颊，然后迷蒙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喃喃了一声：“师尊……”
他的心陡然炽热而剧烈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