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都是血痕,看起来整张脸已经毁了。
要命的是伤口上还藏着那股痒劲,像是诱惑一般怂恿着她的手去抓。
要不是她现在双手双脚被捆着,估计早就去抓那张脸了。
乐子佩绝望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镜子装好了,一个女人从病房门外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白大褂,带着医生的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丽绝然的眼睛,眼线细长明媚,眼波荡然涟漪,她轻笑着:“看到了吧,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怎么样?”
乐子佩又痛苦又绝望,尖叫着:“啊——”
“别叫啊,还没算完呢。”女医生轻轻撤下口罩,露出一张惊艳无双的脸来,她红唇轻轻弯起,笑得格外残忍冷冽,“你早就该想到,毁了别人自己也逃不掉。”
“是你、是你……”乐子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这个贱人!!”
夜雪一点都不生气,笑容越发灿烂:“我是不是贱人已经改变不了你毁容的事实,可我觉得还不够。”
“你……”乐子佩慌了神,她根本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还是她吗?
不,她不承认!!
她哀嚎地求饶:“夜董,夜董求你救救我吧!你不是名满国际的超级名医吗,这种程度的伤对你而言应该不算什么吧?求你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夜雪走近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哦,那先说说你能给我什么吧。”
乐子佩愣住了。
望着眼前这个美丽到让人不敢亵渎的女人,她一时间竟然想不出自己能给什么。
论财富,对方是可以一手盘活南海集团的幕后大佬,她不过是乐家一个不受重视的女儿,怎么可能比得过;论权势,对方认识的人脉之广远在她之上,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论容貌,夜雪更是可以碾压她的存在。
无论内外,她身上都没有对方需要的价值。
意识到这一点,乐子佩突然喘着气:“你是为那个女人报仇来的?不需要吧,不值得吧,那个丫头不过是个小助理而已,毁了就毁了!我可是乐家的大小姐,你现在帮帮我,以后对你一定比那个丫头有用。”
夜雪冷笑:“对我而言,你不也是个毫无用处的乐家千金而已吗?说起来,你还不如那个小助理让我觉得开心呢。”
“什么……”
她凑近了,贴在乐子佩的耳边轻声说,“我会让你尝试到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痛苦,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死,毕竟秀秀还有一条命在,我算得很清。”
说着,她手里寒光一闪,刀片将乐子佩束缚着的双手释放出来。
夜雪笑了:“好好享受吧。”
说完,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病房,将大门紧紧锁好。
门外,于曼然正在打哈欠:“门主,至于这么麻烦吗?对付她还用这么多手段?”
“你啊,别动不动就想着要人的命。这个世界上有的是不要她的命还让她痛苦的方法。”夜雪淡淡地教育着。
于曼然笑得残酷:“这个心狠手辣的乐子佩对无辜的女孩子下手,活该死,留她一条命真是便宜她了。”
夜雪回眸留下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这个嘛……是不是便宜,明天早上就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于曼然走进病房,立马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
病房的床上到处都是血污,乐子佩坐在床上整个人都疯癫了,双手还在不断抓着自己的脸和全身。
那张脸已经被彻底抓破,甚至有些地方能看到森森白骨,一如之前被推入手术室的秀秀那样。
她神志不清,嘴里呢喃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但双手根本停不下来。
她甚至都顾不上解开自己脚上的绳子,双手一获得自由,就疯狂地抓脸。
整整一夜过去,屎尿都拉在身上,混合着血污散发出让人恶心的气味。
这还是那个自命不凡的乐家大小姐吗?
于曼然愣住了十几秒,才大声喊人过来,将乐子佩重新固定在床上。
医生摇摇头,无不遗憾地告诉于曼然:“脸是肯定毁了……现在看来多半是神经方面的问题,她的身体其他检查一切正常。”
于曼然:“尽力治疗吧,保不住脸也要保住命。”
转身她给贺容打电话,“乐家那边通知了吗?”
贺容笑呵呵:“通知了,不过他们家向来对这个女儿不是很重视,估计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于曼然将乐子佩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心有余悸:“门主还真是厉害,不出手则已,这一出手连其他医生都查不出问题。”
贺容钦佩:“那当然,她是门主。”
“你那边怎么样了,需要我配合你的话尽管开口。”
“哼,好好管好你那摊子吧,我这儿好得很。”
“真是无情的女人,你忘了之前都是我照顾你的?”
贺容爽朗的笑声扬起:“行,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昆城,让我好好照顾你。”
“滚滚滚。”
于曼然挂断了电话。
等到乐夫人赶来是,乐子佩的脸已经毁得不成样子,好在外伤感染被控制住,但整个人看着血肉模糊,让人触目惊心。
乐夫人认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是自己的女儿。
她失控得声音都变了:“怎、怎么搞的?!”
她一把抓住于曼然:“我女儿变成这样,你们要负责。”
于曼然眼疾手快地让开,嘴里很不客气:“麻烦乐夫人说话的时候长点脑子,我还没怪你女儿毁了我的社交活动。这些天的治疗费用都是我在垫付,你们不说感谢,上来就要负责?呵呵呵,要说负责,也应该是你们当父母的先出来吧。”